到时候,西邦成功吞并大夏,大夏子民也便不会因为国仇家恨,从而产生复国的想法!
思及此处,鲜于珲便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来。
“在下倒是未曾想到,大皇子竟然考虑的如此周全,是在下失礼了!”
“反正距离动身前往西邦还有三五日的光景,今日在下便陪着大皇子走上一遭好了!”
陪他?
赵飞扬盯着鲜于珲,心中却在思考着鲜于珲心里的小九九究竟都是在盘算些什么。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现在鲜于珲的心里一定想着要如何收服边城的百姓,等到日后他们便省去了一桩大麻烦!
“既如此,那便再好不过了!”
“鲜于大人请!”
“殿下请!”
二人一番推让之后,这才离开了城主府。
离开城主府后,二人便乘坐了马车,因此一路上鲜于珲的真面目基本上都没有被外人瞧见过。
也正是这个原因,让鲜于珲相信了赵飞扬方才说过的话。
此时此刻,鲜于珲甚至已经想到了,日后他们光明正大的走在这边城之中的光景。
就在他正幻想着美好未来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马车外,传来了辛进的声音。
“殿下,已经到了目的地!”
闻言,赵飞扬便立刻看向了鲜于珲。
“鲜于大人,我们已经到了,还是先行下车去吧。”
二人下了马车,却并未看见任何一名边城百姓,不由得令鲜于珲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殿下不是曾说过,此次的接风洗尘宴,乃是由殿下与边城的百姓共同准备的?”
“为何如今只瞧见了这些大皇子身边的心腹?”
赵飞扬微微一笑。
“若是本宫没有记错的话,本宫何时曾向鲜于大人描述过这些人的真正身份?”
鲜于珲听后脸色突变!
他刚刚确实有些着急要证明一下赵飞扬刚刚那番话的真正含义,如果他不能弄清楚赵飞扬话里的意思,无异于在给自己找麻烦。
可赵飞扬却没有给他多想的机会,立刻走上前,拉着鲜于珲便走进了一处宅子里。
宅子里和外面一样,并没有什么人在忙碌。
不过,宅子的庭院里却和赵飞扬叙述的一样,好似要准备一场盛大的宴席一样。
如通过说刚刚鲜于珲确实还有点怀疑的话,那么现在他看到了这么多的布置,也就不再怀疑赵飞扬了。
“大皇子当真是爱民如子!”
“纵然在下根本就不是大夏的子民,大皇子也对在下一视同仁,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一番恭维,要是换成别人,此时此刻肯定早就已经晕头转向了。
可赵飞扬却清醒的很,他甚至还朝着鲜于珲摇了摇头。
“并非是本宫爱民如子,而是鲜于大人心系两国百姓,促成了两国免战契约的签署。”
“若非如此,就算是本宫当真有这个心思,怕是也想不到要为鲜于大人准备一场接风洗尘宴才是!”
二人闲谈之间,一群人乌泱泱的走进了院子。
指了指走进来的这群人,赵飞扬笑着对鲜于珲介绍道:“鲜于大人,这些都是边城的百姓!”
“其中不乏一些上了年岁的老人,这些人都愿意前来参加鲜于大人您的接风洗尘宴,您在边城百姓心目当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赵飞扬故意咬重了“可想而知”这四个字的读音,令鲜于珲的眉头立刻皱起,略显不解的看向了赵飞扬。
而此时此刻,赵飞扬却并没有理会鲜于珲,而是向刚刚来到这座宅子里的百姓们,介绍起了鲜于珲的身份。
“诸位父老乡亲,这位便是西邦的使臣,鲜于珲,鲜于大人!”
“若不是鲜于大人极力促成我大夏与西邦签署了那份免战契约,让未来三十年之内,西邦和大夏将不再发生任何冲突!”
鲜于珲虽然已经相信了赵飞扬之前对他说的话,但如今听到赵飞扬在百姓面前为他说好话,这才真正相信了赵飞扬并没有别的企图。
他缓缓起身,一脸谦逊。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也别听大皇子夸大其词,在下也不过是做了一些自己该做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只鞋便迎面朝着他丢了过来。
如果不是鲜于珲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那只飞过来的鞋子,至少也会落得一个被鞋子砸的鼻血直流的场面。
“谁?”
“究竟是谁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对在下动手?”
从未受到过类似羞辱的鲜于珲面子哪里还挂得住,他当场便气的朝着那些百姓怒吼起来。
可百姓们也不惯着他,谁让他是西邦人呢?
“西邦人都给我滚出大夏,就是因为你们,我们大夏戍边战士才会年年都死伤惨重!”
“你们西邦人觉得自己不过是耍了点小聪明,就向让我们大夏的百姓对你刮目相看?”
“可别说笑了,西邦与大夏之间的并不仅仅是个人恩怨这么简单,那么多条人命,若仅仅是个人恩怨那么简单的话,又何必非要签署什么免战协议?”
此时,鲜于珲的脸色已经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
原以为是一场接风洗尘宴,可如今他的脸面,却早就已经被这些老百姓给丢尽了!
“你们可知道你们刚刚究竟是在说些什么?”
“倘若令大夏皇帝知晓这些话,你们全部都要人头落地!”
鲜于珲板着脸,说出这番话时,赵飞扬立刻拦住了他。
“鲜于大人,您别着急,这件事是本宫的错,本宫没有把这件事调查清楚。”
“不过,本宫相信,鲜于大人以及西邦王都大人有大量,是绝对不会跟普通老百姓计较太多的!”
鲜于珲冷着一张脸,缓缓转头看向了赵飞扬。
“大皇子,您又何必继续演戏给在下看呢?”
这些百姓虽然对西邦没什么好感,但如果没有任何人指使的话,他也绝不相信这些百姓敢当着他的面,提起那些本不该提起的事!
“鲜于大人这是在怀疑本宫?”
“本宫还觉得,若是能令鲜于大人与百姓搞好关系,日后便能够让西邦的商人也来到边城做生意,本宫怎么会搞砸这件事!”
话音刚落,便有人抢着开口嘲讽和刺激鲜于珲。
“西邦人一只都是这样,他们从来都看不到自己的错误,反而会将所有的错误都怪罪到别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