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便是连辛进也开口劝赵飞扬稍安勿躁。
“殿下,那群西邦百姓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对马队领队动了手,他们也都是在气头上。”
“不如让属下去探探虚实,殿下再出面也不迟,如何?”
思考了一阵,赵飞扬点头答应下来。
“你说的有道理。”
“既然这样,便辛苦你跑上一趟。”
辛进点头,转身便去打探虚实了。
马队领队受伤的事情,很快便在他们这一行人当中传开,赵珏和鲜于珲很快便赶了过来。
瞧见马队领队的伤势如此严重,赵珏便皱着眉头看向赵飞扬。
“大皇兄,此前臣弟便劝您,千万不要带着其他人一同前往西邦,如今臣弟一语成谶,您这……”
鲜于珲嗤笑了一声,说道:“大皇子,这就叫忠言逆耳!”
“如今,这些人受了伤,我们的脚程便要耽搁,这件事谁能负责?”
听着这些人在他的耳边嗡嗡说个不停,本就心中烦闷的赵飞扬,也更加不耐烦了。
“你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是想要做什么?”
“要不要本宫跪下给你们磕头认错!”
两句话,就让赵珏也鲜于珲不敢再开口,他们也都怕惹火烧身。
可赵飞扬却显然没打算放过他们。
“四皇弟,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要疼,这可是大夏子民,就是因为有他们赚的钱,才有你做布施的时候挥霍出去的那些银子!”
“看见他们受伤,你半点忙帮不上也就算了,还敢在本宫面前落井下石,你是不是当本宫死了?”
赵珏面色难看,但也不想激怒赵飞扬,便连忙否认。
“大皇兄,臣弟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臣弟是觉得,既然大皇兄早就已经知道,西邦百姓本就不好惹,为何还要将这些人带来呢?”
“若只有大皇兄和与本殿,相信鲜于大人定然能够护得了咱们的周全!”
闻言,赵飞扬冷笑连连。
“鲜于大人,听见了没?”
“他说您这位西邦的兵马大将军,连区区几个百姓都护不住!”
鲜于珲虽然一直以使臣的身份出现在他们的视线当中,但鲜于珲本身乃是西邦的兵马大将军。
这个职位,相当于大夏的兵部尚书。
统管整个西邦的所有军队的军饷,军械等种种与战争相关的事宜。
可以说,在整个西邦的地位都相当高,而他本人也是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杀神!
若是说他连几个人都保护不了,那就是天大的笑话!
赵珏自然不知道鲜于珲的真实身份,此前他从来都瞧不上这位西邦来的使臣不说,如今鲜于珲更是没打算让他知道。
不过,眼下知道都已经知道了,赵珏肯定是要为他自己辩解一番的。
“鲜于大人,本殿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鲜于珲当然明白,赵珏就算是有这个意思,也绝对不会表达的如此明显,毕竟赵珏还需要他帮忙除掉赵飞扬这个最大的绊脚石!
他当即便笑了笑,说道:“大皇子,您也不用如此挑拨离间,在下相信,四殿下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听见这话,赵飞扬反而笑声更大,更加“猖狂”了。
“好!”
“好一个狼狈为奸,好一个一丘之貉!”
“鲜于大人莫不是以为本宫先问了四皇弟的责,您便能够安然无恙了吧?”
“身为西邦使臣,又为西邦的兵马大将军,这里的百姓对我大夏的商人动手,难道大将军便如此无动于衷不成?”
“还是说,大将军打算给本宫一个下马威,让本宫不敢再有所作为?”
这个罪名,鲜于珲自然是承担不起的。
可要让他反驳赵飞扬的话,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反驳。
无奈之下,他也就只能选择默不作声。
赵珏和他原本是来看赵飞扬的笑话的,可却反过来被赵飞扬给嘲讽和侮辱了一番,这让二人的心中对赵飞扬的恨意更浓!
“本宫这一次来到西邦,目的为的是造福两国的百姓和商人,让他们能够生活的更好!”
“本宫没有心思跟你们勾心斗角,但不代表本宫很蠢,什么都看不出来!”
“四皇弟,鲜于大人,不管你们有什么阴谋,本宫劝你们最好打消念头,否则本宫有个三长两短,父皇怕是会立刻得到消息,到时候你们就没有好日子可过了!”
说罢,赵飞扬便看向了赵珏。
鲜于珲之所以对待他的态度与之前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恐怕根本就不仅仅是因为他曾经给了鲜于珲难堪。
最主要的原因,肯定还是因为赵珏和鲜于珲在背地里达成了某种交易,让鲜于珲转移了目标。
不过,鲜于珲这个人,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算他没有跟赵珏联手,赵飞扬也很讨厌他,只不过是在京城,碍于他的身份,才给了他些许的颜面罢了。
“四皇弟,你可不要忘了,随我们一块来到边城的,可不仅仅有你我二人的心腹,还有父皇最为信任的拱卫司镇抚使。”
“陆大人虽然不知如今深处何地,但保不齐就在暗中盯着咱们,若是被她瞧见了你的所作所为,恐怕你会落得和六皇弟一样的结局!”
闻言,赵珏觉得没脸,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鲜于珲自然也不会留下,他在离开之前,看了跟在赵飞扬身边,假扮成了花魁的陆卯时一眼,便也说了一声“告辞”。
待房间里只剩下赵飞扬,连马队领队也回去休息了。
这个时候,陆卯时方才开口对赵飞扬说道:“大皇子,您是觉得,兴隆商行的那些人受伤的这件事,与四皇子和鲜于珲有关?”
闻言,赵飞扬冷笑。
“就算跟他们没关系,他们肯定也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你是不是觉得,就算是本宫知道了些什么,也应当藏着不说,让他们先一步露出马脚才对?”
陆卯时点头。
她认为正常人都会这样想,不然对方如果将事情做的更为隐秘,到时候恐怕就更加不好防备了。
“无妨,就他们那点伎俩,本宫从未放在眼里。”
“本宫真正担心的事,这些突然暴起,伤害了马队领队的那些西邦百姓,究竟是因为些什么原因才这样做的!”
“本宫甚至还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些人恐怕根本就不是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