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空霸业(上)

二十二 石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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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这到底怎么回事?”皮小宇手忙脚乱地操作飞机,可半点作用也不起,他无奈地摊开手问道。

“冷静点,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们不会有危险的。”殷翔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时天堂之眼身边一掠,他看到巴萨王者闪电般追上来,天堂之眼最大飞行时速不超过250公里,同巴萨王者根本没得比,它飞到天堂之眼旁边开始减速。

“是那个姓韩的。”皮小宇认出来里面的人,这时巴萨王者上信号灯开始一闪一闪。

“那是什么信号?”殷翔不认得,还好皮小宇认出来:“这个我知道,是摩斯密码,他在说:你被……错认……成我……”

“到底是专业院校生。”殷翔拍拍皮小宇。他心头雪亮,叶蒂兰看到天堂之眼展示的变形气垫的垂直升降功能后,被隐形人错认成韩铁他们,现在把他绑架了,可是这样一来他对隐形人的专业水准发生了怀疑,最先进的曙光女神怎么可能用这么笨拙的升降动力装置呢。

但再往深处想也不难理解,隐形人一定以为韩啸天穷困潦倒,根本没能力花大钱进行精致的打造,他们这架耗资极小的飞行器虽然简陋,但原理却无意中吻合了巴萨王者动力系统,这点在初次与韩钢他们打交道时就探讨过的。殷翔不禁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骄傲,居然能被错认成最先进的曙光女神的一部分,那证明自己的理论水平已开始与最前沿的飞行器理论接轨了。

怀着同样疑问的还有从后面追上的叶蒂兰,她一开始就关注这架其貌不扬的天堂之眼,在偷看他们的配置后大吃一惊,也是粗心的缘故,她没再看看其他飞行器。现在看到巴萨王者闪电般的速度,她意识到,可能抓错人了。

但木已成舟,只好硬着头皮跟上来,在她不远处,俞越海和徐昌明在深水炸弹里凝神盯着前方,也为巴萨王者出色的性能震惊不已。

“天哪,那碟式玩意好厉害啊。”徐昌明看到巴萨王者进退自如,飞行员驾驶技艺精湛,“怎么这次来的飞行器一个比一个厉害,我还以为我们这次冠军是稳拿的呢。”

“别再小看年轻人了。井底之蛙!”俞越海喝了一句,“你倒是快点呀。”

“这已经是最快的了。”徐昌明叫苦不迭。虽然深水炸弹加速很快,但平稳飞行时最高时速也才200多公里,这样下去只怕要跟丢了。

紧盯着天堂之眼和巴萨王者的叶蒂兰越来越相信自己判断失误,再一次打开通信器:“老板,我想我们真的认错对象了。”

对方回应:“没关系,只要巴萨王者紧跟着天堂之眼就行。另外,顺便把其余的跟屁虫收拾了。”

“明白。”叶蒂兰扳动操作杆。这时正好俞越海他们的飞行器已落到后面了,另外几架飞行器虽然其他性能不如天堂之眼,速度倒是快了些,一下超到深水炸弹的前头。

突然间,风云号前面伸出两根枪管,哒哒哒一阵子弹横飞,两架飞行器当场机翼中弹燃烧起来,夹着黑烟直向地面坠去。

后面的俞越海他们吓了一跳:“哇!飞机上有真炮!”

话音刚落,风云号又猛烈开火,总共跟来的飞行器就四架,两架已经迫降,有一架迎面撞来,前面螺旋桨打得稀烂,飞机呜的一声直向地面坠去,总算这次比赛有要求,所有飞行器必须有跳伞装置,飞行员掀开盖子紧急逃生,飞机轰隆一声在地面坠成烈火。

最后一架吓慌了,连忙转身就逃,叶蒂兰毫不留情地追打过去,机尾中弹,也被迫下降,因地面没有跑道,飞机一头重重撞在一堆乱石上,机师当场晕过去。

“哎呀,冲咱们来了!”徐昌明见天空只剩下他们了,风云号穷追猛打,子弹呼啸着从机身边掠过。

“笨蛋,还像木头一样!”俞越海夺过驾驶权,拉高飞机,这下深水炸弹本来想在比赛中大显身手的拔高技能起了作用。小小一架轻型飞机居然快速升高,直入云层。

叶蒂兰显然对飞机驾驶不熟,深水炸弹绕个圈从她身后拔高,她转来转去愣是没找到目标,以为它已经逃走了。却不知在高她一千米的高空中,深水炸弹依旧紧紧跟随。她扳转方向,风云号加速直向巴萨王者追去。

天堂之眼上,皮小宇他们也听到背后枪声:“天哪,后面有空战!”

“别理它。”殷翔沉着回应,“看着路线。”

皮小宇低头:“长城!我看到长城了!”

天堂之眼和巴萨王者从长城上方一掠而过,这段正是嘉峪关长城段,上面还有不少游客,见几架模样怪异的飞行器飞过,都吹着口哨拼命挥手。

很快,飞机离开了北京市郊,沿着长城,向丝绸之路的方向进发,巴萨王者始终跟着寸步不离,风云号远远跟着,高空中,深水炸弹时隐时现,谁也没发现这个尾巴。

徐昌明道:“我们报警吧。”

“别忙,看清情形再说。”俞越海断然拒绝。

“快接近西安了。”徐昌明道:“老俞,咱们这到底是在干吗呀?”

俞越海道:“弄不好,咱们这次要看到消失十年的曙光女神了!”

“啊!??”

天堂之眼上,殷翔问:“知道现在我们到哪了吗?”

皮小宇道:“起飞前根本没想做长途飞行,我们没做地面准备啊。”

这时韩铁又在外面打信号,皮小宇道:“他说了,我们已经快到昌马石窟了。”殷翔看看时间,原来不知不觉他们已在空中两个多小时了。皮小宇又惨叫一声,“不好,油料快完了。”他扳动操作杆,“再不让咱们下降,咱们要摔死的。”

殷翔也额头见汗,这时,他们看到前方出现一座南北走向的约50米的山崖,山体南北长约500米。这就是玉门市昌马石窟的所在地。向北远远看到一条白线,那就是国道。

飞机掠过上方,远处出现一块盆地,正是昌马盆地,这里1932年时曾发生7.7级强烈地震,12座昌马石窟在地震中被毁,目前游客看到是仅存的四座。可殷翔和皮小宇都没到过这里,不熟悉周围环境,只是觉得从空俯瞰,大地场景颇为壮观。

“你看!”

皮小宇指向地面,只见一座山崖下,有一个巨大的石窟,而他们的飞机正不受控制地向那石窟飞去。

“啊!不行啊!”皮小宇大叫,这时飞机在遥控状态下到底不好控制,这样歪歪扭扭地撞下去非碰到洞壁不可。

千钧一发之际,殷翔突然发现操作恢复了,遥控状态取消,他急忙抓住操作杆:“坐稳了!”

飞近了,才发现这洞窟虽不太容易发现,其实宽达十几米,在这个背山阴凉的地方,真是一个藏身的好去处,殷翔想会不会曙光女神就藏在这儿呢?但现在没心思想那个,他必须做好操作微调,要以最佳的技术,让飞机顺利地飞进那个洞窟中。

“不行啊!不行啊!”皮小宇吓得大叫,洞窟前方地面不平整,在这样的情况下着陆飞机坠毁的可能性极大,可现在又不能回头了。

殷翔咬着牙,全力驾驶着飞机,在快要进洞的一瞬间,大叫一声:“进入二阶段变形,放开所有的气!”

轰隆一声,天堂之眼下方本用于悬浮的气垫全面敞开,机轮上收,像机身下结出一个硕大的果实,这下时间方位拿捏得分毫不差,在快要触到洞壁的一瞬间,气垫反弹到墙上,飞机重重撞上,由于殷翔及时减速,加上气垫缓冲作用,使得飞机没受任何损伤。

这惊险的一幕倒是把后面的韩铁和叶蒂兰惊出一身冷汗,天空中的徐昌明叫道:“哦,这小子反应真够快的。”

拥有完美动力系统的巴萨王者进这样的洞是小菜一碟,反倒是叶蒂兰这个绑架者,歪歪斜斜也想进去时,可就是拿不准方位,最后盘旋一圈,在洞外停下了,地面不平使得机轮咔嚓一声折断,冲进洞后又撞毁一边翅膀,总算在快要碰到天堂之眼时刹住了,叶蒂兰狼狈至极。

“我们怎么办?”看到他们一一进洞,徐昌明问道。

“先把飞机藏起来,我们偷偷进去。”俞越海作个小偷的动作。

在洞内,殷翔和皮小宇跳下飞行器,韩铁也出来了,叶蒂兰整理一下头发,边从飞机上跳下边大声鼓掌:“欢迎几位空中英雄。”

“你是谁?”殷翔问道,借着洞窟中昏暗的光线,他突然发现这个看似美丽的女人变得面目可憎,刚才空中狙击其他飞机,那些机师生死未卜,刚才如果不是自己胆大心细,只怕也撞死了。如此草菅人命,这人肯定是邪恶的。

叶蒂兰看看他们,笑道:“你们搞这次比赛不就是为了引出我来吗?怎么到你们面前了,反而不高兴了?”

韩铁哼了一声:“隐形人是你这么个年轻小丫头吗?你做他女儿都嫌小。”

叶蒂兰微笑:“虽然聪明,可惜缺少幽默感。”

“没空同你耍嘴皮子。”韩铁眉头一紧,闪电般伸手向叶蒂兰抓去,“隐形人在哪?”

可他低估了叶蒂兰,在手指触及她手腕的一瞬间,叶蒂兰单掌一翻,亮出一把雪亮的匕首,差点把韩铁的手指都削下来。

“别动手!”殷翔大叫,但韩铁显然不想错过任何机会,他躲过匕首,手臂反扭,扣住叶蒂兰的肩头,居然使的正宗的大擒拿手,看来他们两兄弟都是文武全才。

叶蒂兰虽然狠辣,但论到真材实料明显不如韩铁,一下被空手入白刃把匕首夺了过来,她反应还算快,手腕一扯,从韩铁钳子般的手中抽出,皮都几乎刮下一层,痛得面孔发白。

韩铁夺过匕首要乘胜追击,叶蒂兰大喝一声:“别动。”手中又多了一支小手枪,刚才只是几下动作,但她已是气喘吁吁,看看自己通红的手腕,“对女士也下这么重手,太不怜香惜玉了吧?”

韩铁瞳孔收缩:“我就不信你敢开枪。”

他话一出口,一声枪响,韩铁腹部中弹,他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倒下去,不知是死了还是疼晕了。

“你……”殷翔大惊,皮小宇吓得两腿发软。

“照理不关你的事,可惜你已经卷进来了。”叶蒂兰又把枪口对准殷翔。皮小宇步步后退,殷翔毕竟第一次面对这种生死交锋的局面,大为紧张,壮着胆子问道:“你到底什么人?”

叶蒂兰慢慢移向殷翔,带着胜利者的微笑:“你以为你有资格知道吗?到天堂去问上帝吧。”

她扳动扳机,这时她正好走过脚下倒地的韩铁旁边,原本已经昏死的韩铁突然豹子般跳起,一腿把她扫倒,劈手夺过手枪,对准她的头。

“你……”叶蒂兰趴在地上,又惊讶又紧张。

韩铁掀起外衣,露出里面一层避弹衣:“早料有这个时候,现在还不明白我是故意引你开枪吗?”他手枪顶住她的额头,“我不想再问一次。”

这时一个沉厚的声音从洞深处传来:“看来韩啸天把你训练得很好。”

几人转过头,那声音又道:“进来吧,不要为难一个女孩子,你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韩铁与殷翔对视了一眼,他操起叶蒂兰,枪口对着她,推着向洞深处走去。走了约两分钟,里面越来越黑,但一个弯拐过,洞内突然豁然开朗,上面出现巨大的悬灯,一片亮光照得洞内亮如白昼。

三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是个超过上千平方米的大洞室,地面平平整整,里面一架巨大的飞机,黯黑幽亮的机身,怪异的机形恍如一个巨大的三角圆规,虽然来的人都见过各种各样的飞机,但还是首次见到这种飞机。

皮小宇结结巴巴:“这……这是什么?”

“曙光女神!”殷翔回答,“想不到在这里。”

皮小宇扭了一下脸:“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时殷翔留意到在机腹下有个满身油污的人在飞机下搞着什么,他转过头来,是一张苍白的脸,眼睛眯成一道缝,好像长期生活在不见天日的地方一样,头发中夹着几许银丝,模样很像一个机械修理工。

“事情结束了,请放了她。”那人向韩铁请求。

韩铁不敢放松:“我不相信你,你是隐形人吗?”

隐形人点点头:“其实我的名字叫郭有为,相信我,她不会再对你们有妨害。”

听他语出至诚,韩铁看了殷翔一眼,殷翔道:“客随主便吧。”

韩铁犹豫着松开叶蒂兰,郭有为掏出一包钱扔给叶蒂兰:“交易结束了,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

叶蒂兰面色变了一下,她捡起地上的钱,恨恨盯了一眼郭有为,慢慢地离开石窟。郭有为指着边上几块干净的大石:“居室简陋,请坐吧,我来向你们解释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