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憬琛手臂被交叉在脑后,和床头的铁杆绑在一起。
上翻的手肘,刚好限制头的摆动,让东方憬琛无法摆脱那块又闷又厚的毛巾。
看着男人拍手叫进来两个人,东方憬琛想到什么瞳孔骤缩。
随着两人拎着水桶疾步靠近,他的心快速被恐惧填满,整个人也越发慌乱。
“别怕,别怕,我又不杀你,你怕什么。”
低哑轻缓的声音,在这狭小的木屋中回**,混合这水流晃动的声音,更添恐惧。
东方憬琛看着两人将四只水桶放在男人脚边,身体开始控制不住的战栗。
没有被绑起来的双脚胡乱的蹬踹,意图尽快拜托这魔窟。
“别乱动,省些力气。”
“貌似少些东西……唔~对了,没有录像,怎么给东方憬曜惊喜!”
男人说着转身走出木屋,片刻后拿着一台高档的高清录影设备进来。
对着东方憬琛架好,又调整下位置后满意拍手。
“好了,可以开始了,不知道东方憬曜会不会喜欢。”
“哦,还没有介绍,我叫杜嬴,外号独眼鹰,他们叫我鹰老大。”
男人对着东方憬琛扯出一抹笑,两瓣的上唇被扯开露出满口白牙。
阳光透过窗子映在独眼鹰脸上,让本就狰狞的疤痕平添一模温度。
冰冷摄人的温度。
看着东方憬琛越发惊恐的脸,独眼鹰唇角笑意扩大,眸中却是一片嗜血。
“你们两个,和我帮这位少爷冷静一些,顺便歇歇脚。”
低沉沙哑的声音紧贴耳廓响起,不在刻意放轻缓后倒是多几分凄厉。
东方憬琛瞧见另外两人走到床的两端,便猜到独眼鹰要做什么。
双脚蹬踹的更加使劲,身体也使劲晃动,剧烈挣扎起来。
可惜东方憬琛终究是个少年,力气远不如两个壮硕的成年人。
床尾处,脚踝上传来强有力的钳制感,任他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床头处,看着一双大手落下,牢牢摁住自己的额头,怎么也晃不动。
全身同时发力,确只眼珠在眼眶中不停打转。
凉风吹过,徒留满眶泪珠。
眼角余光注意到独眼鹰拿起水瓢,舀起满满一瓢水。
下一秒,水瓢倾斜。
冰冷的水浇在厚毛巾上,顺着呼吸,溜进喉咙。
妄图夺走东方憬琛胸腔内,最后一丝氧气。
飞溅的水珠落在脸上,眼眶周围,肆意嘲笑着他此刻的狼狈模样。
“哗啦……”
“哗啦…哗啦……”
似乎是顾虑到东方憬琛年纪还小,又可能是考虑到他体弱。
反复三次后,独眼鹰便利落的掀开盖在他脸上的厚毛巾。
充足的氧气瞬间灌满胸腔,连带着刚才溜进去的水珠也堵在胸腔里。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肺叶的刺痛感相互交织,缠绕,不停磨着他。
一呼一吸之间,很容易便引起剧烈的咳嗽。
水珠终于被胸腔推出喉咙,顺着嘴角流到床榻上,东方憬琛才感觉好受些。
……
京都,繁华也匆忙。
整整两天的杳无音信,让整个东方家族都着急起来。
“确定憬琛是被人绑走了么?
怎么都过了两天,没有收到绑匪的任何消息。”
东方夫人担忧的看着自己的丈夫,眼中尽是责备。
“早就和你说过别得罪人,现在好了,都报应到憬琛头上,我可怜的孩子诶~”
东方皓星面对自家妻子的质问,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自己唯一的甥儿子,莫名其妙的失踪,他怎么会不着急不心疼。
“东方元帅。”
恰好此时景云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东方皓星看了自己妻子一眼,随后快步朝外走去。
在院子里迎上景云,看着他颇有看救命稻草的意味。
“寻找两天没有任何踪迹,国主怀疑对方有可能通过其他手段逃走。
甚至有可能在京北野战训练场那边,有他们的帮手,很可能不止一个。”
顿了顿,给了东方皓星夫妻俩一点接受的时间,随后才继续说道。
“所以国主的意思是让你同我一起去那边看一下,今天是在那边训练的最后一天。”
景云话落,东方皓星夫妻俩也反应过来。
若是明天再去那边的话,恐怕什么都不会有,而今天去,说不定能找到一些遗漏的线索。
夫妻俩对视一眼,当即点头同意,跟着景云一同赶往京北野战训练场。
三人赶到的时候,所有的同学都聚在石林前的空地上听讲课。
三人一出现,便瞬间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农元恺立在其中,目光灼灼的盯着东方皓星夫妻俩。
因他俩靠得太近,完全不够那电子手铐的十米的界限,农元恺面色逐渐苍白,紧咬下唇强撑着。
而农元恺夫妻就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一般,径直朝着东方憬琛之前住的木屋奔去。
东方夫人直接闯进木屋,一寸一寸地观察起来。
东方皓星围着木屋周围检查,同样是一丝一毫都不错过。
景云看着这夫妻俩焦急的模样,轻轻蹙眉摇头。
抬脚缓步走到农元恺面前,冷声开口询问。
“东方憬琛失踪的前一天晚上你在哪儿,做什么有谁可以证明。”
不待农元恺回答,景云便抬起头来看向其他人。
“不只是他的说,你们也得说,现在可以确定东方憬琛是被人绑架的,这个训练场可不是随便进的!”
“被绑走的?”
“不是说确定是害怕身份暴露逃走的么?”
“是呀,东方家族不是都和农元恺相认,也将之前给那家伙的资源又重新给他一份了么!”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是得罪什么人了吧,不然怎么会被绑走。”
嘈杂的议论声传入耳中,农元恺瞬间慌神。
早知道会有人来再次核查,他就不那么遭到宣扬了!
不过,现在宣扬开,东方家族也只能认下他,并对全网公开!
思及此,农元恺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微笑,看着景云缓缓开口,
“景公子,东方憬琛是知道他身份完全糊弄不下去,自己偷偷逃跑的,怎么会是被绑走的?”
“况且我们之前也在他住过的木屋中发现他留下的字条,更加确定他是逃走的。”
“农元恺你胡说,憬琛同学压根就不可能逃走!”
两日来无数次听到农元恺这样污蔑东方憬琛,鹿婉兮早就坐不住了。
只不过之前她反驳的时候,不仅没有人相信她,还嘲讽挖苦她。
眼下有人问,有人相信,她当然要抓住机会一股脑的倒苦水。
“我完全可以保证东方憬琛不会逃走,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