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秘境入口这里特调局的摧枯拉朽,洞明境战场的战况就更为焦灼了。哪怕是一开始偷袭干掉了两个异魔皇,也不能说第三秘境的异魔皇都是废物。
能修炼到这个境界的,哪会有真正的废物,都是独霸一方,称皇作祖的存在。
所以打了大半个小时,战场形势一时之间居然被异魔族给拖住了!
当然这个拖住只是暂时的,如果没有什么变数发生,落败也只是个时间问题。
绝天很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要做这个变数,搏出一线生机!
魏离打得很爽,这是他第一次和魔皇级的强者一对一大战,而且还是顶级魔皇,对他自己无疑也是很好的一次磨炼。
他的实战经验都是来自妖皇级强者的本源灵光,哪怕是醍醐灌顶,这种来自别人的作战经验终究是雾里看花,隔了一层纱。
魏离现在就是在通过和绝天的实战,把这层纱揭开!
他越打越流畅,越发的得心应手,翻手炼狱神雷镇杀万物,覆手霜寒剑气冰封人间。
作为魏离的对手,绝天是最能感受到魏离进步的人。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再不拼命,就没有拼命的机会了!
绝天挥起魔剑,于半空中画下一个圆圈,无数狂暴汹涌的剑气自圆圈中射出,迎上了越发从容写意的魏离。
而出了这一剑之后,绝天飞速后退,魔剑平举,诡异低沉的念诵声传遍全场。
“以吾至宝,敬献魔神;以吾残躯,敬献魔神;以吾魂灵,敬献魔神!”
砰!
品质更胜冰魄一筹的魔剑轰然破碎!
砰!
绝天魔躯爆裂开来!
轰!
一股带着无穷威严的强大威压自冥冥虚空中降临!
绝天以秘法,献祭了自身的一切,换得异界魔神的一缕魔念降临!
魔神,可是相当于衍天境的存在,这种级别大能的魔念,哪怕只有一缕,也不是魏离能够对抗的!
“退!”魏离当机立断,大喝一声!
这仗不能硬碰硬地打了!
一直占据优势的三位妖皇也感受到了这股笼罩全场的强大气息,他们可是在上古之时就见识过真正的魔神级大能,很清楚这种大能究竟有多么的强大。
不用魏离招呼,纷纷撤手回防,迅速向后退。
但是已经迟了!
一道跨越空间的黑芒倏忽间就来到了魏离的身前,已经避无可避!
绝天深深感受到了魏离的威胁,献祭自身也要斩杀魏离!
这一缕魔神之念固然强大到让人绝望,但是因为隔了两个互不连通的世界,能够传递过来的终究有限。
只有这一击之力!
绝天毫不犹豫把这一击给了魏离!
砰!
生死瞬息之间,魏离被撞飞了出去!
是犼!
这位上古妖皇就在魏离身边,在他遇险的瞬间,毫不犹豫撞开了魏离,替他挡下这道黑芒。
犼是深知魔神之威有多么的不可阻挡,他不敢留手,直接自爆了妖丹和神魂,拼尽全力阻挡这道黑芒。
黑芒确实被他阻拦了一息时间,但是立马拐过一道弧线继续追击魏离!
这东西居然是追踪索敌的!
不过有了犼争取的这一息时间,魏离终于有了反应的机会。
叮!
诡秘无声的黑芒撞在了东皇钟上,发出的不是沉闷的钟响,而是一声尖锐的脆响。
魏离不敢大意,全力向东皇钟里输入灵力,他可不认为仅凭东皇钟的材质就能挡下魔神级的攻击。
滋滋滋!
东皇钟撑起了一个防护罩,和黑芒疯狂互相消耗。
绝天发出了最后这致命一击之后,已经濒临消散,看到魏离居然靠着东皇钟挡下来了,他目眦欲裂,狂吼道:“绝智!杀了他!杀了他!
此子不除,后患无穷!”
因为魔神之念降临而暂时缓了一口气的绝智三人,也知道不能继续作壁上观了,朝着魏离疾冲而去。
“你们的对手是我们!”彩翼青鸟和毕方当然不会干看着,挺身挡在了前面。
无尽和青色箭矢和火线对上了三大魔皇狂暴的魔气。
“我缠住他们,你们冲!”异魔皇都不是吃干饭的,魏离展现出来的作用和天赋他们都看在眼里,深知绝天说的后患无穷不是夸大。
能修炼到这个境界,无一不是果决之辈,当即就有一位异魔皇主动冲了上去,自爆身魂,想要死死缠住对面的两个妖皇。
但是他们连番大战,一直是被压着打,消耗比两个妖皇要大得多,加上本身修为就不如彩翼青鸟和毕方。
所以哪怕是自爆,也仅仅只把毕方缠住。
“绝智,交给你了!”一个不够就再来一个,另一个异魔皇毫不犹豫,扑向了彩翼青鸟,引爆了身魂!
也就幸亏绝天召唤魔神神念的秘法,只有上古之时最顶级的异魔皇才能施展,不然以这群异魔疯狂的行为,一人献祭一次,魏离再多一件神器都要扛不住!
自爆了两个异魔皇,终于是把彩翼青鸟和毕方都打成了重伤,无力阻拦绝智魔皇。
而魏离还在苦苦对抗黑芒!
根本没法抵挡来自绝智的偷袭!
千钧一发之际,狂暴的灵魂冲击从天而降,凝成一柄锐利的剑,将绝智身魂洞穿!
“啊!我不甘心!”眼见绝智身死,三大魔皇全部殒命,绝天狂吼一声,带着浓浓的不甘消散。
到死,他都没看到是谁出手救了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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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海魔域上空,大战正酣。
战略上这里只是两族联军的一处佯攻战场,目的是逼迫绝灭魔皇下决心打决战,从而引诱第三秘境的强者出来,由魏离带人完成伏击。
但是战术上,没人把这场仗当成佯攻打,人人都是全力出手,人人都在搏命!
夏临渊在绝灭魔皇传递完消息之后,也不再给他一丝一毫的机会,手中八面汉剑斩出一道又一道的璀璨剑芒。
他的动作如同老农锄地,不快但是一丝不苟,却又无法闪避。
而绝灭魔皇就像一棵根深蒂固的老树,无论夏临渊这个老农怎么挥动锄头,他自岿然不动。
究竟是老农先累趴下,还是老树先被锄尽根须,尚且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