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叶勋又提起笔练起书法,于谦又一阵暗暗苦叹。
“秦王冕下,老奴有必要提醒您,据情报,此番主母针对小少爷所做的准备,极为充分。”
“哪怕是小少爷天纵之资,武道逆天,但须知暗箭难防,您……”
“哼。”
叶勋冷哼一声,也不再多说什么,冲其挥了挥手。
“退下吧。”
于谦无奈,只得告退。
过了片刻,在又写出几个字,叶勋忽地道:“即日起,就去暗中护卫那小崽子吧,但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出手。”
“更不能让他察觉到你的存在,去吧。”
话罢,再无第二人的书房内,很诡异地传出一道声音。
“分身之术,我可不会。”
“倘若我走了,你怎么办?”
“现在盯着你这颗人头的,国内外可有不少人。”
“呵……”
叶勋冷冷一笑:“哪怕他们全都蹦出来本王都不惧,还怕他们盯着?”
沉寂片刻,又一道沉声响起。
“你早已不非巅峰之时,若没我在暗中相护,只怕……”
“你几时变得这般絮叨了?”
叶勋皱眉道:“让你去就去,这是命令。”
“另外……”
话音一转,道:“倘若那小崽子真遇到了生死危机,待你出手救下他后,记得代我向他捎一句话。”
“什么话?”
“告诉他,若不想认祖归宗,就趁早离开帝京这是非之地。”
“连一些暗箭都防不住,谈何报仇?”
“让那崽子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话罢,随着一阵略显刺骨的阴风吹过,书房彻底陷入沉寂,只留下毛笔在纸张上挥动间,留下的“沙沙……”之音。
又过了几息,叶勋放下笔。
宣纸上的七个大字,苍劲雄伟,浑然天成。
自古贱人,多作怪!
翌日,一早。
叶明正要用早餐,沈清秋便打来电话。
“你在哪儿?我要见你。”
闻言一怔,无奈一笑。
这女人,还是这么的直截了当。
之后二人约在了一间咖啡厅,叶明道:“上次在一起喝咖啡,还是你初到帝京时吧?”
“好像你最后有急事先走了,欠了我一顿咖啡,今天补上倒是正好。”
沈清秋柳眉微蹙,虽点了咖啡却也完全没心思喝。
“我约你来,不是闲的没事干和你聊大天的。”
叶明抬头看着她,静待其下文。
“昨天九军大比的结果我不想多问,也完全没兴趣知道,只想劝你一点,那徐少,你惹不起,今后躲着他一点。”
“他可不是一般的富二代,徐家也不是一般的富商家族。”
“背景之大,远超你想象!”
闻罢,叶明脸色一拉。
“你这话几个意思?”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是为了那徐龙象,在和我划清界限?”
“你!”
沈清秋俏脸上稍涌起一抹怒气,竖眉问:“你听没听说过龙组?”
“嗯,听过,也见过。”
“好像……还杀过。”
当初与林破天一战,上官家的上官鸿便带了几个龙组的人前来助阵,还想要灭叶明九族,可最后那几个龙组的人全死了。
可对此,沈清秋显然不信。
只当对方是为了面子,胡乱吹牛。
“龙组,乃国主直辖领导的一个特殊组织!”
“不仅组内成员的战力都极强,且有先斩后奏之权,你真要杀过他们的人,现在还能安然坐在这儿和我喝咖啡?”
“叶明,我在正经与你谈事,你就不能摆正一下态度?”
见沈清秋又摆出一副说教姿态,叶明顿觉一阵不爽。
“你现在胡乱装逼,除了能过一下嘴瘾外没有任何意义,龙国很大,你未曾听过的事也有很多,所以才无知者无畏!”
“呵……”
叶明气笑一声,道:“你来帝京才几天,看来这眼界是真长了不少啊?”
“我没听过的事,比如呢?”
“比如,龙国有四大古族,每一族的分量甚至比龙组还要重!”
“而徐家,就是其中一族的外戚!”
“哦。”
叶明淡淡地应了声,问:“所以呢?就来劝我不要自不量力地去招惹那位……徐少?”
“对。”
“你可以这么理解。”
见沈清秋点头,叶明脸色又冷淡几分,继续问:“那然后呢?你又是怎么打算的?”
“看那位徐少的地位如此显赫,尊崇,该不会……”
“就想要攀附一下吧?”
“不对,不应该说是攀附,准确来讲只能算顺其自然,毕竟那位徐少已对你有意。”
“哦,对了。”
叶明又拍了下脑门,道:“昨天你走后,徐少已经和我摊牌了。”
“说不会娶你,但应该会把你纳做偏房,小妾之类的,还要我彻底在你眼前消失,断得干干净净,永不再见。”
“对此,沈总怎么看?”
“今天来,是不是就要跟我做个彻底了断?”
“唰!”
沈清秋俏脸骤冷,虽说她能感觉到叶明的醋意,为此心中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小窃喜。
但听对方这么说,又感觉格外不爽。
几个意思?
不信任本小姐?
把我当成什么了?
亏得还在一起生活过三年,结果就是这么看我的?
趋炎附势,攀附权贵,岂是我所为?
但沈清秋的性子,向来不喜多做辩解,冷哼声后,满脸赌气意味十足地点点头:“对,你说的还真一点都没错。”
“像徐少那般尊贵,显赫的人物,哪个女人能挡得住**?”
“就算是小妾,偏房也没什么,毕竟我也是个二婚,没资格去挑这些理。”
叶明:“……”
他不傻,哪儿还能听不出对方是在故意气自己?
既如此,那自然不能够上套。
非但不气,反而还向对方拱了拱手。
“那可真要恭喜了,自此好风凭借力,直上青云端,只不过……”
话音一转,看了眼刚走进咖啡厅的一个青年,嘴角忽地一勾,显出一抹戏谑弧度,道:“不过,你可能要失望。”
沈清秋闻言,心中一阵暗笑。
还以为叶明接下来要亮明态度,虽不会招惹徐龙象,但也会立即把自己强行带回天海,远离帝京的。
可却听叶明道:“我觉得那位徐大少,应该不会再对你有什么想法了。”
沈清秋一怔。
“为什么?”
叶明好整以暇地喝了口咖啡:“因为你身上已经有我的标签了,他不敢再得罪我,自然也就不会再对你动什么想法了。”
沈清秋脸色顿时又垮下来。
“我刚才的话都白说了是吧?”
“这牛,今后能不能别再吹了?万一传进徐少耳朵里他……”
话没说完,身后突然飘来一道声音。
“无妨。”
听到那有些耳熟的男声,沈清秋俏脸一白,吓得连忙转过身一瞧,见果然是徐龙象后急着就要替叶明解释。
“徐少,他刚才都是胡乱开玩笑的,你千万别……”
“没事。”
徐龙象摇摇头,随即又“啪啪!”拍了两下手。
就见跟在他身后的一个中年将双手捧着得一个檀木盒子,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桌上。
打开盖子,浓浓的药香味儿瞬间遍布整个咖啡馆,静躺在盒子里的一株药材上,还能隐约看到不时闪烁着的片片红芒。
沈清秋虽不认得那药材,却也看得出是其珍贵。
而当看到徐龙象将那株药材推到叶明面前后,整个人都完全懵了。
“徐少,您这……”
“这什么意思?”
徐龙象瞥了她一眼,未做理会。
只是在轻吸一口气口,冲叶明拱拱手,甚至还鞠躬行了一礼!
“叶先生,之前徐某多有得罪之处,还望你大人大量。”
“多多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