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正厅内,瞬间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之前李云夏去了一趟帝京,回来后就大了肚子,如此有辱门风之事,任谁问她最后都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得到的回复,都只有一句话。
我的男人,乃擎天之人。
尔等,不配知晓。
也正因如此,李云夏在李家一直都不太受待见,直到李臣风开始展露出极强的武道资质,对她才算是友好一些。
此刻,当听到对方身份后,即便众人都已有了心理准备,但仍还是被深深震撼到了。
四古族之一,叶族族长!
这身份,放眼整个大龙国可都当属顶尖!
“呵……”
“呵呵……”
李臣风一阵摇头,自嘲笑道:“好,好得很,当真没想到,我生父居然是堂堂叶族族长……”
“这身份,当真是大得吓人啊……”
“没关系。”
李云夏握住李臣风的手,欣慰笑道:“臣风,你是妈一辈子的骄傲,当年生下你,也是妈一辈子所做的最正确决定。”
“你生父的身份虽尊崇无双,但你现在也完全有资格站在他面前,堂堂正正地告诉他!”
“你,是他的血脉!”
“是他最优秀的儿子!”
“黑旗拍卖行此番举办的龙门会妈也听说了,据说云集了全国不少武道天骄,其冠军魁首的含金量更是惊人!”
“只要你真能将其夺下,那就完全有资格要求你父亲正式接纳你,还要带咱们娘儿俩一起回叶族,大办认祖归宗仪式!”
闻罢,李臣风缓缓回过神,又轻摇摇头。
“私生子而已,在我看来,这身份并没什么可炫耀的。”
“而对得到他的认可,以及回归叶族,我也没什么兴趣,但。”
话音陡然一转,语气也瞬间就变得冷厉:“叶族,我还是会去。”
“虽说他可能还不知道我的存在,但我也有必要当面告诉他,做他的儿子,我,不稀罕!”
“自此,我和他,和叶族都再无半点干系。”
一听这话,李云夏整个人都彻底炸了。
“臣风!”
“你,你疯了?!”
“他可是你亲生父亲,给了你这身优秀血脉!你有什么资格和他绝情断恩!”
李家其他人也都开始一阵附和,他们可都还指望着沾李云夏,李臣风他们母女俩的光,抱上叶族这颗擎天巨树呢。
一旦这对母女被叶族认可,那他李家可就会瞬间成为顶级大族的外戚,分量和地位瞬间就能接连拔高数个台阶!
可对李云夏歇斯底里的呵斥,与众人的连番规劝,李臣风只用了一句话便让他们全部闭嘴。
“管生不管养,甚至连一面都未曾见过,枉为人父!”
“至于他给我的这身血脉,还他便是!”
“我李臣风,绝不欠他!”
众人相顾无言,随即就见李臣风冲李云夏跪下,用力磕了一个响头后,道:“妈,我知道你做梦都想回叶族。”
“但这一次,孩儿怕是无法帮您完成心愿了。”
“请恕孩儿,不孝!”
话罢,李臣风当即就起身离开。
坐在轮椅上的李云夏怔怔地有些失神,心中一阵空落落的,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唉……”
“冤孽啊……”
家主李漫山一阵摇头轻叹,道:“云霞,赶紧给臣风打电话,再劝劝这孩子,可千万不能让他一根筋!”
“叶族长何许人?”
“他要真按刚才说的那般去做,岂不是会被认定为上门寻衅?”
“到时候叶族震怒,其后果,他可承受不起!”
“是啊,别以为他是叶族长的儿子就可以肆意胡为了,说到底他说好听点是叶族长的私生子,说不好听点就是个野种!”
“没错,相信叶族长肯定有不少子嗣,优秀的天骄也不在少数,可不差他这一个。”
“说不定,一怒之下真会亲手杀了他呢!”
“……”
闻罢,李云夏虽也有些担心,可脸上却是满满的无能为力之色。
她很清楚,李臣风自小就对自己是私生子而耿耿于怀,身世也成为了他心中最粗,最毒的那根刺,困扰他至今。
怕是早就已想好在解开自己的身世之谜后要如何做了,且对此还下了最狠,最坚定的决心!
谁劝都没用!
只能寄希望于叶金磐到时候会念及几分血脉之情,对李臣风多多包容了。
一顿教训在所难免,只要留些余地,别下死手就好!
与此同时。
帝京,秦王府。
叶勋正一个人站在一处院落中,背负着双手,仰头看着高悬于空的那轮明月。
就在其看得都有些出神时,一老者突然走进来。
正是他的亲信,于谦。
“秦王冕下,明日龙门会就要开始了。”
“徐凤仪那女人的杀局已然布好,再加上还有黑旗拍卖行利用规则相助,小少爷只怕真的凶多吉少,您难道……”
“我说过。”
叶勋淡声道:“若连那贱人的阴招都抗不过,还谈何来叶族报仇?”
“无需理会,也不用派人暗中相护。”
“本王,信他。”
于谦:“……”
连徐凤仪都做了什么布置都不知道,对叶明的凶险程度更是一无所知,因此在他看来,这份信任属实是有些盲目!
“秦王冕下,请恕老奴直言相问。”
“完事总有个缘由,您为何会对小少爷如此信任?”
“老奴还是头一回见到,您能对一个人信任到如此程度。”
“呵……”
叶勋闻言忽地一笑,道:“因为,他……”
“是我和她的儿子。”
于谦再度无语。
之后,叶勋突然想到什么,那双深邃的双目中顿时闪过一抹冷芒。
“既然有这么多人联起手来欺负我儿子,那本王这当爹的要什么都不做,似乎也不太合适,多少是要表示一下的。”
“那黑旗拍卖行,不是利用制作规则之便,想把我儿子坑死么,那本王也就动一动王权好了。”
“龙门会后,把他连根拔了吧。”
“其内高层,一个,都别留。”
“是。”
“老奴这就去办。”
于谦应了声,告辞离开。
没过多一会儿,一阵凛冽寒风突然吹过,叶勋不禁抬起手。
“起风了啊……”
“那接下来,就且看那小崽子怒搅风云!”
“是如何将帝京这潭死水,搅他个惊涛骇浪!”
“闹他个天崩地裂!”
……
翌日,一早。
虽说叶明并没主动说有关于龙门会的任何事,也没说过此一行会有多凶险。
但沈清秋,林倾城,萧羽妃三女都好像有感应一般,天刚蒙蒙亮就已来到叶明下榻的酒店套房,神情皆显得有些沉重。
“呵……怎么了这是?”
“看着真像是来给我送送行酒的。”
“呸呸!”
萧羽妃连忙啐了两口,沈清秋也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一天天的就没个正形,胡说八道什么?要送也是送壮行酒!”
“哈哈,好,壮行酒就壮行酒。”
“你们真没必要太担心,小小一个龙门会而已,轻轻松松就能平趟。”
萧羽妃身边的破闻言,虽没说什么,但却也很罕见地撇了撇嘴。
心中暗自吐槽道:“这牛逼吹的,可真是响当当!”
“只怕你还是没搞清楚,此届龙门会上已等着你的,究竟是何等恐怖,可怕的杀局!”
“无论结果如何,那地心火灵髓能不能拿到手,记着……”
林倾城说到此,话音一滞,随即又和另外两女齐声开口。
“安全第一!”
“保命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