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这就去办。”
王太监见陛下没有责怪自己,顿时心中大喜。
连忙答应一声,感激涕零的离开了寝宫,准备立刻动身向北王传达旨意。
殿内很快就剩下了老朱和朱允炆两人。
朱允炆仍然跪在地上,低着头,没有老朱的命令,他不敢有任何动作。
别看他现在摄政朝堂,但若是老朱真想废了他,顷刻间就能够让他一无所有。
老朱沉默了片刻,从新坐回了床榻,这才缓缓开口道:
“天下之大,必建藩屏,上卫国家,下安生民。”
“诸子既长,宜各有爵封,分镇诸国,咱非私其亲,乃遵古先哲王之制,为长久安治之计。”
“这个道理,允炆你既然读了不少书,可曾知晓?”
虽然这个声音平淡的不带有一丝情感,但却极为威严。
让朱允炆吓得浑身颤抖。
以前老朱教育他,从来都不会是这个语气。
从这句中可以看出,老朱的心里,此刻已经压制着滔天的怒火。
“回皇爷爷的话,孙儿知晓了。”
虽然心里万分恐惧,但朱允炆也算是这么多年被历练出了一些。
连忙恭敬的向老朱回应道。
“你真的听明白了?”
老朱似乎并没有打算轻易放过他,依旧是那么一副不咸不淡的态度。
言语间,他已经轻轻躺在了**。
年事已高,又因为多年的战争损害身体,他现在站立一会儿,就会感到一阵腰疼。
轻轻闭上眼睛,戎马一生的他,仿佛又回到了曾经一无所有的那一刻。
一路挣扎做战,攻克了一个又一个敌人,如今终于坐上了帝王宝座,成为了整个天下的主人。
为了大明的江山能够世代相传。
也为了朱家的子孙永远享受这份香火。
他先后,在整个国家各地,先后对自己的二十六个儿子进行分封藩王。
为的,就是让他们站岗戍边,替大明保护好疆域。
共同能够辅佐朱家的后代,坐稳这块江山。
只有将这些权力和军队交到自己人手中,他才能够彻底放心。
如今看来,这恐怕只是自己的夙愿罢了。
先不说这二十六个儿子能否团结一心,安心守卫边疆,但是自己孙子朱允炆,就不是一块省油的灯。
他这还没死呢,就已经对各路藩王有了强烈的戒备之心。
日后若是他真的驾崩,国家说不定就会因为这件事再次陷入内乱之中。
“你既然明白这个道理,为什么还要拦着你十二叔不让他进京,难道你不知道这是朕的旨意吗?!”
老朱猛然瞪向了朱允炆,眼睛里透漏着一抹森然的杀意。
“皇爷爷明鉴,此事真的与孙儿无关啊。”
朱允炆吓得磕头如捣蒜,赶紧开口向老朱解释。
“与你无关?一个个小小的指挥使,若是没有你在背后支持,他难道敢对藩王阻拦?”
老朱心里暗骂一声,想要张嘴,但最终还是没有骂出口。
朱允炆此刻已经是他亲自设立的储君。
就算知道他对藩王有戒备,现在也不得不扶植他上位。
实在是,他心里清楚,留给自己的时间,真的已经不多了。
“况且,最近从几个藩王的表现来看,他们都已经逐渐做大,其势力真的不可不防。”
“既要限制朱允炆的猜忌,也要控制住各路藩王的野心。”
这件事,就连老朱自己都感到有那么一丝力不从心。
……
夜色见深。
王太监终于收集到了北王的行踪。
当下也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夜命人驾船北上,意图追上朱柏的船队,想要告诉他老朱的旨意。
然而朱柏并不知道老朱的决定。
即便是知道,他也已经不可能立刻再打道回府。
在船队分开以后,他早就就下达了全力加速前进的命令。
目标直指刚打完仗,回燕地修整的四哥朱棣。
潘王和潘王私下相见。
按照道理,老朱定然不会允许。
但好在,朱允炆这个愣头青横叉一杠子,免费为朱柏送上了理由和借口。
四哥如今刚打完仗,正是需要粮草等物资支援的时候。
这个时候带着船只过去支援,正是雪中送炭,老朱即便是心有不满,也不能过多的责备自己。
而且,燕地的发展如今也算是增增日上。
那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华夏的百姓,把这些资源分给他们,也算是没有留向外人。
相信只要日后在玉姐调配下运用得当,也算是间接的支援了燕地一波。
最重要的是,这次去见四哥,也算要和他敞开心扉的彻底聊聊。
靖难之役,似乎就在眼前。
老朱一旦去世,朱允炆立刻就会把这位马上帝王逼的走投无路。
造反,这样的事,虽然朱棣是最后赢家,也为中华文明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但这毕竟是大明之间的内斗,如果四哥如若真的有心的话,朱柏或许可以带他一同去海外建国。
天下之大,并不是没有他们兄弟二人的容身之所。
朱允炆这小子,现在还没有露出爪牙,但却实在不是什么好相处之人。
与其在国内和这种人与虎毛皮,倒不如去海外过的舒服。
最起码,不用让自己背上反贼的骂名。
要知道,历史上的朱棣,就因为这一件事,可以说是折磨了自己一辈子,一辈子良心都不得安宁。
就是因为有这个前车之鉴,朱柏从来就没有对大明起过心思。
他的目标,只有,欧洲,美洲,还有非洲!
这些土地,才是他施展拳脚的真正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