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泸。
科技学院。
王教授冷冷扫视三人。
张教授朝马尾少女，摆摆头。
马尾少女嘟着嘴，又讲解了一遍，事情的原委。
“砰！”
王教授猛拍了下桌面。
“混蛋！
这样的态度，险些酿成大错，我要跟校长提议，开除这名学生。”
“啊，不至于吧……”
马尾少女张着嘴，愣愣说道。
“哼！你懂个屁，文件错失了不要紧，哪怕我们不采纳也无碍。
只能说明我们技术不够，有眼无珠。
可是，一旦让技术提供者知道，他的心血被这样对待。
换你，你会怎么想？”
王教授冷哼一声，解释道。
只是，他说完之后，三人却齐齐松了口气。
“什么意思？你们以为我在开玩笑？”
王教授紧皱眉头，不满扫视三人。
“不不不，王教授，你先消消气。
主要吧，这个‘苏建国’，提供技术资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张教授连连摆手，安抚王教授的情绪。
“什么！”
安抚显然失败了，王教授更加激动，抓住张教授的胳膊，来回摇晃。
“还有技术文件？
我怎么不知道，快拿出来，让我看看。”
张教授拧巴着脸，抽着气，拍打王教授的手背，“松手，松手。”
王教授松开手，在裤腿上搓动，陪着笑脸。
“咳咳，技术文件，不在我这里……”
张教授话说到这里，猛然向后一跳，躲开王教授的手。
“你冷静点，上次提供的技术文件，是生物领域的东西。
就算给你，你看得懂吗？”
张教授揉着胳膊，语言略带嘲讽。
“放你的屁！不给看拉倒，还生物方面的技术。
一个在芯片领域，有如此建树的大佬。
你还没脸没皮，想往生物界拽。
我呸！”
王教授一脸不信，对张教授一顿冷嘲热讽。
张教授哭笑不得，朝王博努努嘴。
王博讪笑着上前，“王教授，老师说的是真的。
不知，你看前一段时间，救人的新闻了吗？”
王教授瞅瞅王博，脸色有些犹疑，“你说的是，急救车？
呵！
你不是想告诉我，那种最后关头，把伤者拉回来的药剂。
就是苏先生研发的吧？”
王博点点头，一脸认真，抬手指着马尾少女。
“上次是她接待的苏先生，老师亲自把药剂送到科学院。
我说的是药剂，可不是技术文件。
这中间的差别，想必，王教授也能理解。”
王教授在几人脸上，来回扫视。
片刻，
“咳咳……”
猛抽了口气，呛住了气管。
张教授上前，猛拍他的后背。
王教授呼吸尚未恢复，翻着白眼，一把推开张教授。
“别以为这样，就能推脱你的责任。
你最少也得落个，领导缺失的责任。”
张教授连连点头，“行行行，你说了算，你说了算。”
王教授轻哼一声，再次拿起文件，眼神火热。
“嗯？
不对啊！
按照你们的说法，苏先生，通过上次的药剂，已经联系上了科学院。
为什么还要送来学校？
这么珍贵的技术资料，不直接送过去。
还差点就遗失了。”
“嗯，我们刚才也考虑过这问题。
有一个不太成熟的猜想。”
“赶紧说，别卖关子。”
“嗯……会不会，苏先生是故意的？
想把这项技术，留给学校。”
“咳咳……”
王教授再次咳了起来，猛捶自己的胸口。
“放……咳咳……放你的屁，你知道这玩意的价值吗？
先不说它的经济价值。
单从技术水平来讲。
这可是打破芯片封锁，甚至，能够一跃领先国际水准。
给我们学校？
说句难听的话，我们配吗！”
“额……”张教授挠挠头，有些失语。
“不过……”王教授说完，摸着下巴，“虽然留不住，还是能获得不少的声望，和好处。”
“怎么说？”
张教授立刻发问。
“我们跳过科学院，直接联系华芯集团，制作出样品。
再给苏先生个教授职称。
然后，我们把样品上缴，给苏先生请功。
对了，苏先生学的什么专业？”
王教授说完，抬头看向张教授。
张教授眼角抖动，“工商管理。”
“什么！”
王教授一伸脖子，瞪着张教授。
“你弄清楚了吗？
学工商管理的人，能有这样的技术水平？”
张教授咧咧嘴，“起初，我也不敢相信，特意去问了下苏先生的同学。
苏先生毕业后，开了家公司，规模还不小。
至于，研究能力……
没有人知道。”
两位教授都陷入了思索，场面寂静。
王博也皱着眉。
马尾少女偷偷打了个哈欠，捂嘴的动作，立刻吸引了三人的目光。
“嘿嘿，你们说的东西，我都听不懂。
不过，有没有可能，苏先生……
只是，来送东西的？”
“不可能！”
三声大喊同时响起。
“你以为这是什么，外卖，零食吗？
这是可以改变世界格局的技术，即便是亲儿子，也不能轻信。
是引领一个时代……”
马尾少女被三人大喊，吓得一激灵，鼓起腮帮子，打断王教授的话。
“怎么不可能！
你们当成宝，搞不好，人家根本就看不上。
药剂是这样。
芯片技术也是这样。
人家从边角料上扣下来一两块，施舍给你们。
你们还宝贝的不行！”
马尾少女喊完，掐着腰，呼呼喘着气。
室内再次陷入沉默。
片刻，
她心绪平复，皱着脸，偷瞄了一眼王师兄。
王师兄愣愣盯着自己。
再缓缓扭头，瞥一眼，两位教授。
同样盯着自己，双眼无神。
“闯祸了，怎么就管不住嘴呢。”
她小声嘀咕道，轻轻拍打两下嘴唇。
少女的动作，让王博的瞳孔开始聚焦。
他一个激灵，皱眉咬着嘴唇，“还真有可能……”
“哎……”
两声深深的叹息声。
两位教授，苦笑着摇头，“虽然，用词有些夸张……
可是，还真有可能，事实就是如此。”
张教授一脸恍然，“怪不得，上次联系上科学院，他也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也许，在他心目中，药剂就是一件，不重要的小东西。
小玩意吧。”
三人长吁短叹。
天才。
有时候，就是如此让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