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发展，就像张教授解释的那样，研究室内的场景一成不变，仿佛能够永远地运作下去。
这样的场景，代表了聚变堆的稳定，持续和高效。
网友却无法忍受这种枯燥，直播间的人数，出现大规模跳水。
主持人用尽办法，都没有丝毫效果。
时间缓缓流淌，聚变的火焰持续燃烧。
2500秒，3000秒，3500秒……
似乎这样单调的场景，会永远持续下去。
对于一窍不通的王柄坤来讲，每时每刻都是折磨，却不能如同网友般离开现场，索性闭上眼睛假寐，反正也没有人会把这里的画面播出去。
苏凡眼睛不时在各种屏幕上跳转，偶尔通过耳麦说几句话，没有丝毫困意。
4000秒，4500秒，5000秒……
超长的实验时间，直播间人数持续减少，现场工作人员无法再维持站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交谈。
“不知道直播还要持续多久，我这老腰疼得要命。”
“你这话说的，让研究人员听到了，非得跟你拼命不可，人家期望着永远不停，你倒好，尽想着早早回家。”
旁边一位工作人员，出言调笑。
“还说我呢，你这新婚燕尔，现场又不能带手机，别回去了，媳妇跟人跑了。”
“呸呸呸，你媳妇跑了，她都不会跑。”
“嘿嘿……那可不一定，我们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什么苦都吃过，你们年轻人哪个不向往国外的自由生活？如今华国遍地老外，搞不起就相中你媳妇了。”
“切！你说的都是老黄历了，让你多上上网，跟年轻人多玩玩游戏，别整日摆弄那些鱼竿，你总不听，现在落伍了吧？”
“哦？我哪里说得不对吗？”
“华国现在遍地是外国人不假，但是羡慕国外自由这件事，明显消息落伍了。华国的国籍现在有多吃香，你肯定不清楚。”
“听着倒是挺提气，怎么一回事？”
“‘生命药剂’你也知道，当初让你买上两支，腰疼的时候喝两口，你偏不信，说什么是药三分毒。你不信，可是外国人信啊，不过他们那里的价格，啧啧啧……所以，加入华国的国籍，就是最划算的选择。”
“哦，那玩意有你说的那么神吗？再说了，我就是个腰疼，不至于用这么高端的玩意。”
“你要是生活在国外，说这药剂高端倒是没错，可是在华国，这玩意已经纳入了医保，基本上算得上免费，高端在哪里。再说了，再高端的东西，不也是给人用的吗？”
“这话在理，改日我去试试？”
“又改日？哈哈，我还不了解你吗？瞧瞧这是啥？”
年轻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绿色的药剂，在他面前晃了晃。
“卧槽！你小子，这么高级的玩意，随身携带？”
“我都说你落伍了吧？这玩意如此便宜，功能又如此逆天，自然要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我这还算克制，隔壁那个工作狂，可是把这玩意当咖啡喝呢。”
“嘶……那我尝尝？”
他接过年轻人递过来的药剂，眼中充满了犹豫。
药剂公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只是他心中始终秉承着老一辈的观念，是药三分毒。
一直认为腰疼忍忍就过去了，不管老伴和同事如何介绍，都没有接受。
甚至心中暗搓搓地想着，等到药剂弊端暴露的那一天，有你们好受的。
可是，时间流转，药剂快被当糖豆吃了，也没有什么负面新闻。
偶尔出现几例新闻，不需要官方处理，网友都能发现其中的猫儿腻，当场就给爆破了。
他内心的坚持，也在不断动摇。
轻轻抿了一口，味道并不苦涩，反而有些像汽水的味道。
心中正犹豫，对方是不是装成了饮料，突然感到身体内凭空出现一股热流，朝着腰疼的地方冲去，围绕着疼痛的部位转动几圈，消失不见。
腰疼的部位，出现一股陌生的清凉感。
他眨眨眼睛，扭动几下腰肢，竟然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看着手中的药剂，一脸震惊。
“嘶……真是神了！”
“哈哈……”
不只年轻人，周围关注此地的人，都发出一阵哄笑。
随着药剂的普及，这种没见识过它神奇的人越来越少，尤其是这种震惊的表情，更是让他们身心愉悦，一身疲惫消去大半。
这也是年轻人如此卖力推销药剂的原因。
“感情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凭着心中的谨慎，他没有再饮，把药剂递回去说道。
“别说，你这震惊的表情还挺正宗。”
“兔崽子，你没事拿我逗乐子玩呢。”
“哈哈……别生气，现在没试过药剂的人不多了，你可是稀有物种。”
周围的人也适时笑了几声。
“哦……怪不得那么多人给我推销了，原来你们都把我当猴耍着玩呢。”
他苦笑一声，恍然大悟。
合着老伴和同事的眼神，并不是关切，而是期待看到他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谁让你这么犟，我们又不会害你。不过，话说回来，这玩意我们华国人随便折腾，都不会有人管，可是你要是敢卖给外国人，到时候，别说我这个年轻人欺师灭祖。”
“切，这东西还需要你教？”
“哈哈，也对，你可是老顽固了。不过卖给外国人也不知没招，人事部的老王，知道不？”
“怎么会不清楚，咋了？他犯事了？”
“他可会折腾了，一年换了三个外国老婆，只要对方怀孕，能够拿到华国绿卡，立马就离婚换个新的，你没见那姑娘，老漂亮了。”
“卧槽！还能这么玩？”
“那可不，关键是他这么搞，还不违法，因为这事上级还专门开会研究该怎么处理。”
“后来呢？”
……
观众席一些人看向时不时发出笑声的人群，面色有不悦，有羡慕。
只是，王柄坤和苏凡都没有说话，他们自不会出这个风头。
时间继续流逝，聚拢的人群失去了交谈的兴致，频频看向有座椅的人，眼中满是羡慕。
5500秒，6000秒，6500秒……
越来越多的人失去了仪态，有座椅的人随意依靠着，没座椅的人直接席地而坐。
不管他们身处何地，目光都不由放在了观众席最中间的位置。
苏凡依然神采奕奕，眼神不断在研究室内游动，时而嘴唇开合，说些什么。
每次他开口，研究室内的工作人员，必有响应。
嘶……
难道他就是那位隐藏的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