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外边如何动**，核聚变研究所中的火焰持续燃烧着。
只是，苏凡和研究人员想尽办法，都无法再维持火焰的稳定。
蓝光**漾出更多的波纹，旋转的速度，也变得时快时慢。
苏凡叹口气，紧绷的身子依靠在座椅中，一脸颓然。
失败了。
即便他们通过取巧的办法，绕过了许多材料的限制。
没想到，最终还是栽在了材料性能上。
更换有问题的材料，调整实验数据，重新开始实验。
这就是科研的正确途径。
更何况，还知道问题的明确原因。
这事放在一般的研究人员身上，恐怕会乐得笑出声。
只是，对于苏凡来讲，有着苏三帮忙，实验前期都没有发现材料问题，显然是不能接受的失败。
更何况，出问题的材料解决后，难道其他材料就不会出问题了吗？
如果这样的事情重复下去，岂不是要把核聚变的材料，全部升级一次。
这是条正确的道路不假，却会花费苏凡无数时间。
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一旦核聚变无法兑现，他就需要重新开展一个研究项目，积累贡献值。
这样的行为，属于原地踏步不说，研究成果也无法跟核聚变的影响力，相提并论。
哎……
不管多么不甘，看着即将步入终结的聚变之火，苏凡没有丝毫办法。
摇头叹息间，才看见周围座椅的空旷，也没发现王柄坤的踪迹。
随即转头打量四周。
他周围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军人，里外三层，层层叠叠。
透过人墙的缝隙，勉强能够看到蹲在地上的人群。
站起身，苏凡朝人群的位置走去。
本来想穿过周围的军人，却发现人墙，也随着他的步伐而移动。
整齐如一的军容，让他暗暗抽了口冷气，身上鸡皮疙瘩竖起。
忍住身体的不适，来到人群面前。
人墙走出几个军人，径直站在人群身后，苏凡毫不怀疑，一旦对方有危险动作，这些军人枪械中的弹药，立即会在对方脑门上钻出个窟窿。
苏凡来到几个亚洲人面前，蹲下身子，“几位怎么称呼？”
对方面面相觑，一位中年人先是挤出个笑脸，才继续说道。
“叫我老王就行。”
“嘶……你这名字很危险啊。”
苏凡猛抽口气，一脸慎重。
老王脸色刷一下苍白无比，冷汗打湿了后背，嘴唇哆嗦间全无血色。
旁边的年轻人却明白了苏凡的意思，小声提醒道。
“老王，他跟你开玩笑呢。”
老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算作回应。
苏凡摇摇头，索性坐在地板上，朝那位年轻人说道。
“你怎么称呼？”
“叫我小王就行。”
年轻人不仅明白苏凡刚才的调侃，还敢出言提醒老王，现在甚至开起了玩笑，胆子不可谓不大。
“兄弟，牛逼！换做是我，被这么多军人盯着，能说个完整的话都不容易。”
年轻人嘿嘿笑两声，挠挠后脑勺。
两人的互动，让周围的人，神色都放松了一些。
“外边情况怎么样了？”
苏凡打趣了一句，接着问道。
“我们的通讯设备早就上缴了，不过……”
“放心说，我又不会吃了你。”
“不过，这里有很多外国人，估计你的身份是瞒不住了。”
苏凡点点头，看向不远处几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他们不同于这几人，不仅手脚带有手铐，身旁还有几名军人盯着。
“他们藏着通讯设备，还向外传递了消息，所以就变成了这样。”
小王适时给苏凡解释了一句。
苏凡没有回头，依然看着那些老外，只是点点头作为回应。
“额……”
听到这声犹豫的发音，苏凡扭回头，看向小王，笑着说道。
“都这时候了，也没有保密的意义，有什么问题赶紧问，就当补偿你们了。”
“嘿嘿，核聚变成功了吗？”
“失败了。”
苏凡摇摇头，叹了口气。
“啊？持续这么长的时间，还算失败吗？”
“不能长久，无限地维持下去，都不能算成功。”
苏凡点点头回道。
小王几人面面相觑，旁边一位年轻人插话道。
“生命药剂，积木芯片，石墨烯革命，是不是都是因为你？”
“……”
苏凡没有说话，挠挠脸，点了点头。
“嘶……”
“牛逼啊，大佬。”
“卧槽！”
几声轻呼，引起了几位外国人的注意。
顿时朝着苏凡的方向高呼起来。
“你们这是违背人权。”
“大众有知情权！”
“这是恐怖主义，军阀独裁！”
……
苏凡听着他们的呼喊，眉头深皱。
却朝着前面几位说道：“他们说的什么玩意，我听不懂鸟语。”
几位华国人，自然不相信这样的大佬听不懂，只是赔了几个笑脸。
随着苏凡知无不言地回答问题，气氛逐渐融洽起来。
老王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几分红润，不断揉搓着左胸，连连叹气。
王柄坤得到消息，来到苏凡的身边，蹲下身子笑道。
“外边都快吵翻天了，你倒是好兴致。”
即便王柄坤表现的相当亲和，那军装上的徽章和冷冽的气质，让几位华国人瞬间紧张得闭口不再说话。
苏凡又尝试几次活跃气氛，没有丝毫效果，只能站起身，告辞离开。
王柄坤跟着苏凡走出几步，才小声问道。
“我是不是不该出现？”
“没事，我就是心情不好，想找几个人聊聊天。”
“……实验失败了？”
“嗯，不管如何努力，都无法把聚变之火拉回正轨，熄灭只是早晚的问题。”
“科研方面的事，我不懂，不过，这样的成绩，已经实属逆天了吧？那些自大的外国人，想要达成这样的成绩，不得花个一百年？”
“一百年哪里够，况且，一百年后我们早就彻底掌握了，只是……”
苏凡话未说完，长叹口气。
王柄坤皱眉思索片刻，才明白了苏凡的意思。
一百年，苏凡哪里有那么多时间。
一百天，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
王柄坤脸色沉了下去，他本就不善言辞，又长期住在军部，哪里有安慰人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