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中，苏凡陷入沉思，其他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出声。
许久。
一位工作人员因为站太久，挪动了下发麻的脚。
谁知，扶着的椅子突然失去平衡，还好他反应迅速没有让它倒在地上。
但是，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他脸上顿时布满了汗水，朝周围投来的目光，回应了一个苦笑。
苏凡因为这声动静，从沉思中惊醒，看看周围人的表情，笑着说道。
“怎么回事？我只是走个神，怎么大家都是这种反应。”
“……”
众人来回对视片刻，把目光都投向那位扶着椅子的工作人员。
他艰难吞吞口水，硬着头皮，挤出一个笑脸说道。
“苏先生，你刚才在考虑什么问题？我……我没有打断你的思路吧？”
本来他下意识想用“我们”这个词，但是话要出口那一刻，突然有一种感觉，他要是敢这么说，绝对会受到周围人的死亡凝视。
“哦，刚才因为苏三的反应，让我觉得这种简易的机器模型，应该不适合当人工智能的载体。没有足够的传感器，长期处于这种封闭的空间，跟坐牢无异，恐怕这种环境中成长的人工智能，不会对人类抱有什么好感。”
苏凡点点头，说着说着眼神就有些空洞。
工作人员听到苏凡的话，先是紧张地绷紧身子，后来见到苏凡似乎要重新陷入沉思，脸上闪过一丝窃喜。
为什么大家非要把他推出来跟苏凡对话。
因为同为科研工作者，十分清楚灵感的作用。
不管苏凡在想什么，明显忽略了周围的环境，进入了深度思考。
他弄出的动静，把苏凡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换成一般人，顶多会被笑骂两句：你能有什么事？
但是惊醒的对象换成苏凡，他这个罪魁祸首，搞不好会被钉在历史书上。
即便苏凡说刚才在考虑晚饭吃什么，众人也会怀疑是否在安慰他。
何况苏凡亲口说出，正在考虑人工智能和人类未来的命题。
他刚才弄出的动静，简直就是跟老虎对峙时，起哄的民众。
世界名画将要诞生的时候，他却收走了画家的笔墨。
男女刚刚进入状态，他就破门而入。
好在，他也有过这样的经历，通过引导，让苏凡重新回归了思考。
众人下意识放缓了呼吸，谁都不想试试自己有没有这位仁兄的急智。
不知过去多久。
苏凡眨动双眼，从深思中恢复，只觉得双腿酸麻得厉害。
不由抽着冷气，扶着桌面坐了下去，缓缓挪动僵硬的关节。
这时，苏三伸出小手，娴熟地揉捏他的小腿。
用力均匀准确，苏凡扭曲的脸皮，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
王柄坤这才开口问道。
“苏先生，考虑的结果如何？”
“什么结果？”
苏凡下意识回了一句，这才猛然想到，刚才他说了什么。
“哦，人工智能确实不能住在这个躯体中，虽然苏三已经有了完整的世界观，但是也保不齐会不会出现新生的人工智能。”
“……那我们把机器人都设计成苏三现在的样子吗？”
苏三瞥了王柄坤一眼，冷哼一声。
苏凡轻拍了下苏三的脑袋，朝王柄坤摇摇头，“苏三的这具身体，不提成本问题，组装的复杂程度就不适合大范围装备。而且，越精密的东西，越容易出现问题，一旦拥有的身体太多，苏三可能做不到精细控制，更容易出现问题。”
王柄坤点点头，表示理解。
复杂的武器拥有更高的精度，相对的保养就繁复很多，而且适应的作战环境还十分有限。
“那……您想到解决办法了吗？”
苏凡点点头，又摇摇头。
王柄坤一脸懵逼，不懂苏凡想要表达的意思。
“办法倒是想到了，但是跟苏三没有关系。”
苏凡轻拍两下苏三的手背，站起身朝机器人身体走去。
“既然这具机器人的身体不适合人工智能，那么我们就不用人工智能，只留下简单的程序，能够合理移动四肢的就够了。”
“这具身体甚至还能进一步简化，即便活动僵硬一些也没关系，主要考虑增加产量和降低组装难度。”
王柄坤试想了下那样的场景。
身体僵硬的机器人，眼中闪烁着红光，端着各式武器，如同海水一般铺天盖地席卷而过，身后留下股股黑烟和哀嚎的敌人。
身体微微一抖，即便作为军人，也感到了残忍和恐怖。
“那样数量的机器人，我们该如何控制？苏三……她控制得过来吗？”
苏凡虽然心中已有定计，也很好奇苏三能控制多少机器人。
苏三迎着苏凡的目光，微微挺了下胸膛。
“以我目前的算力来说，精细控制100个这样的机器人，完全没有问题。随着控制的数量逐渐提升，控制的精度会逐渐衰减，一旦机器人的数量达到10000的时候，我估计只能控制它们进行简单的活动。”
苏凡点点头，“挺厉害的，竟然能控制10000个机器人。”
“如果你同意把科研的算力让出来，我还能控制更多机器人。”
苏三笑着补充了一句。
王柄坤看着两人的互动，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按理说一万的机器人大军，配合人类的现代武器，已经能够应对任何场合的战争。
但是，世界上只有一个苏三。
证明他们同一时间，只能拥有一只机器人大军。
这……
岂不是跟核弹一样，说起来威力巨大，但是不能轻易使用。
威慑意义远远大于实际应用。
不过，王柄坤还未把这样的遗憾说出口。
苏凡就提出了另一个解决方案。
“我国即将崛起，面临的敌人只会更多，一万的机器人大军完全不够。”
“如果提高算力，我就能控制更多的机器人。”
苏三急切补充了一句。
那模样像极了被父母质疑能力的小孩子。
王柄坤却点点头，暗暗决定要继续扩建“芯片大楼”。
“呵呵，想让你控制足够数量的机器人，估计需要‘量子计算机’才行。”
“我们的敌人可不止蓝星上的同胞，机器人大军的数量永远没有尽头。”
苏凡的话，让王柄坤双眼猛然一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