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算中心。
生物研究室。
苏凡面对一脸严肃的众人，轻敲一旁的白板。
“各位都是生物界的大牛。
我叫苏凡，目前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
接下来的研究，如果有什么疑问，尽管提，如果我无法解答，大家共同探讨一下。”
王博一脸涨红，却紧咬着嘴唇。
李院士一脸纠结，眉头紧皱。
“小子，你别以为，懂点东西，就能指挥我们。”
“对，漂亮话谁不会说。”
“既然，你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为什么不让李院士来带队？”
李院士听到喊话，霍然起身，怒视说话的人。
“苏……苏凡，是组织安排的领队，你们有意见，可以退出。
我坚决服从苏凡的安排。”
王博按住桌子，一个用力，竟没有站起身。
马尾少女双臂勒住他的脖子。
他脸色憋的涨红，留在座位上。
苏凡待场面再度安静，继续开口，“我们这次的目标是石墨烯制备技术。
目前，石墨烯的制备，有三个难关需要克服。
1、大面积。2、稳定性。3、高质量。
原理上……”
“有完没完，这么基础的东西，需要你来给我们科普？”
“就是，这东西，稍微懂点石墨烯的人，都知道。”
“我现在能退出吗？石墨烯，还是一个娃娃带队，简直乱弹琴，浪费大家的时间。”
苏凡眉头皱起，心中不悦。
“如果各位觉得项目没有吸引力，或者对我个人有意见。
只需要签署保密协议，即可离开。”
沉默片刻，
还真有人站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见苏凡没有出声阻拦，会议室陆陆续续离开了更多人。
直至，再无人起身。
苏凡点点头，继续说道，“大家以往的解决思路，总是想一口气，解决这三个问题。
可是，在我看来，只有大面积是必须的。
其他的两项，有时候，甚至都不算缺点。”
众人面面相觑，一人高举右手，在苏凡点头后，站起身问道。
“如果只解决一个问题，工作量是会少很多。可是，剩下的缺点，无视它真的好吗？
我举个例子，比如石墨烯芯片。
如果，只追求稳定，而忽略质量，芯片效能就会降低。
相反，势必会出现损毁。”
苏凡点点头，一脸赞同，“没错，你讲得很对。请坐。”
待人提问的人坐下，苏凡笑着说道，“各位，果然都是生物界的大牛。
思维敏捷。
同样，也会掉入一个聪明人的思维误区。”
本来一脸矜持笑容的众人，听到最后一句话，立刻黑了脸。
苏凡笑着摇头，“先别急，我知道大家不服气。
刚才那位先生的例子不错。
我也给大家举个例子。
大米，想必大家都不陌生。
有没有人知道，哪里的大米味道更香，质量更好？”
沉默片刻。
李院士举起了手。
苏凡哈哈一笑，“果然，还是前辈更会享受生活。
具体什么地方，我就不问了，反正也记不住。”
大家也是哈哈一笑，气氛轻松了些许。
“为什么？”
苏凡紧接着的一句提问，让大家的笑容僵在脸上。
“为什么，我不关心产地，即便告诉了我，也记不住？”
大家一脸莫名，面面相觑。
“有点懵逼？我们带着这个疑惑，再回到石墨烯的问题上来。
我记不住高质量大米的产地。
无非因为，它虽然是必需品，却十分常见。
有几个人会特变关注，大米的产地，青菜的口味，甚至衣服的质量。”
苏凡微笑摇头。
忽然，
马尾少女举起右手。
苏凡翻个白眼，“你存心来找茬的吧？”
众人哈哈大笑，气氛更加融洽。
“好了，我们回归正题。
石墨烯，材料之王，还有一个别称，‘黑金’。
这些定义，会让人不由自主，联想到高大上。
而符合高大上定义的产品，自然应该完美无缺。
所以，大家才会热衷于，一口气解决三个问题。”
苏凡脸色逐渐严肃。
众人沉思片刻，点点头。
“如果，我们换一个思路。
大规模制备石墨烯，把它变得跟大米，白菜一样，随处可见。
它依然是材料之王，却再也配不上‘黑金’的名头。
然而，数量巨大，价格又便宜的石墨烯。
我们优中选优，特别培育，再解决剩下两个难题。
是否，会简单很多？”
苏凡说着说着，众人眼眶逐渐睁大，呼吸越来越急促。
话毕。
喧哗四起。
“卧槽！这个思路，好特么恐怖。”
“嘶……把‘黑金’做成白菜，好像挺带感的。”
“特么的，这解决思路，确定不是隐藏大佬？”
“哈哈，那些离开的人，估计听到这个消息，肠子都要悔青了。”
“不能上史书很正常，要命的是擦肩而过。”
苏凡等众人冷静下来，接着说道。
“如何实现大规模制备石墨烯，就需要从石墨烯的特性来入手……”
随着苏凡的讲述。
众人皱眉思索，下笔如飞，完全没了一开始的轻慢之心。
许久，
苏凡放下油墨笔，白板上已写满密密麻麻的公式。
“原理大家已经清楚了，接下来说一下，如何实现大规模制备。”
众人下意识挺直身体，脸色更加严肃。
苏凡轻笑一声，“道理很简单，我们给石墨烯提供能量，和碳原子。
然后，通过药剂的引导，让它吸附这些碳原子。
形成类似的结构。
从外表看，它长高了一截。
我把这种方法，称之为‘种田’。”
众人猛抽一口冷气。
“卧槽！既然制备困难，就让它自己生长？”
“嘶，如果这么设计，岂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何止，石墨烯又不是粮食，不需要那么多的土地。一个培育工厂，就能满足全世界的需求。”
“如果成功的话，我们华国就是石墨烯，最大的生产国了。”
“啧啧啧……还是种地的基因比较牢靠。”
“我基因动了，赶紧开始吧。”
苏凡摆摆手，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既然大家明白了原理。
热情高涨，我们即刻开始。
排好队，来前台领一份技术文件。”
众人立即起身，排好队，你谦我让，友好和睦。
只有，王博和李院士，在争抢第一名的位置。
虽然，王博体力更佳，却不敌李院士的一个眼神。
拿到文件后，王博搀扶着李院士，两人坐在一起，咬着拇指看文件。
时不时，抽一口冷气。
待到第三个人，领到技术文件。
悠闲落座。
略微一扫，瞳孔剧颤。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