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泸。
苏凡研究所。
次日。
苏凡被一阵吵闹声惊醒。
眼皮颤抖几下，睁开一道缝隙，又因刺眼的阳光，微微闭起。
扭头看到叶眉坐在床边，脑袋一栽一栽，额头挑起却无法睁开眼皮。
苏凡眨眨眼，轻笑一声，似有一种回到过去，卧病在床的错觉。
歪头回忆昨晚的情况。
他正要俯身亲吻她的时候，忽然心口一痛，胃部一阵紧缩，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坐起身，床单洁白如新，仿佛昨日的一切，都是错觉。
可是，淡淡的血腥味萦绕鼻尖，憔悴的叶眉，证明昨晚确实十分凶险。
又是她救了自己。
摇头轻笑，从**起身，轻轻抱起叶眉。
她一个激灵，惊醒过来。
看见苏凡，一脸惊喜，“你醒了！”
苏凡把她放到**，揉揉她的脑袋，轻轻在她的脸颊轻吻一下。
“睡一会吧，我没事了。”
叶眉盯着他片刻，才点点头，刚闭上眼，就打起微微鼾声。
苏凡叹口气，转身走出房间。
药剂的效果，因为长期服用，效果正在减弱。
而且，疾病的暴发如此凶险，下次如果叶眉不在身边，又没有及时服药。
后果不堪设想。
他需要抓紧时间，加快纳米仓的研发速度。
思绪翻动间，来到一楼，推开大门，眼前的景象，只让他眼皮狂跳。
老神仙们在一旁，或坐或躺在各种摇摇椅上，手里拿着各式的茶具，跟周围人聊两句，扭头对一旁忙碌的年轻人，呵斥几声。
年轻人额头带着汗水，搬着一摞摞座椅，窜梭忙碌，已经搭起了一个熟悉的讲台。
见到苏凡后，老神仙纷纷出演打招呼。
“哟，苏老师早啊。”
“怎么不见叶眉？”
“我这肩膀难受得厉害，还得她来处理。”
“你真不要脸！”
“哎？你有种，一会别抢。”
……
苏凡走出研究大楼，接近老神仙们。
“叶眉，昨晚比较劳累，现在还未起床。”
忽然老神仙们脸上的笑容一滞。
“按照那姑娘的想法，这应该是好事才对，为什么我这心里这么不舒服呢？”
“那可不，这么水灵的白菜，还没养几天，就被人连盆一起端走了，心里能好受才怪。”
“哎，也行也行，小子你努努力，早日抱个大胖小子。”
苏凡翻翻白眼，没有接这些老不正经的话。
“你们，这是准备干啥呢？”
说着，他还指了指讲台，和忙碌的人群。
“哎，说起这个我就来气。”
“听说，你去超算中心，构建超级计算机了？”
苏凡眨眨眼，点了下头。
“可是，我们为啥听说，你再超算中心，解决了一个生物难题？”
“对，好像是石墨烯大量制备的问题，还有个石墨烯电池。”
挑起眼角，苏凡点点头，“你们消息倒是挺灵通的嘛。”
“呸！还舔着个脸挺高兴。”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第一次来这里是想干啥来着。”
思索片刻，“芯片？”
“对！我们都是奔着芯片来的，你去超算组装个机器，我们没有意见。
可是，为啥研究石墨烯的时候，不叫上我们。
就算这样，我们也勉强能接受，但是，你竟然连芯片和电池都做出来了。
最后，连通知一声都没有。”
“对！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我们今天，就是来讨说法的！”
苏凡扫视这些面露愤慨，时不时喝口热茶的大佬。
“这些，我哪能做主，你们不应该去找陈院长的麻烦吗？”
“哼，别提那个老货，我们去找科学院找他，你猜怎么着？”
“那个货，竟然畏罪潜逃了！”
苏凡嘴角抽搐，这帽子盖的真大，也不知道陈院长能不能顶住。
“所以……”苏凡迟疑开口，朝旁边的讲台方向，哗啦一下。
“咳咳，我们也不为难你。”
“嗯，你只需要给我们讲讲课，我们就大度的原谅你了。”
“对，这次我们还带着生物界的老友，来给你捧捧场。”
苏凡满脸无奈，连连点头，“行行行。”
片刻，
露天会场布置完毕，各路大牛，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神情专注。
这次，他们明显有备而来，有用电脑的，有拿笔记的，有打开录音笔。
苏凡也没了第一次讲课的矜持。
上台后，直奔主题，“我们今天的课题，围绕着石墨烯来进行，我先讲一下，如何克服国际公认的三个难关……”
随着课程的讲述，众人都是满脸激奋，表情亢奋做着各种笔记。
不过，继续深入的讲解，一些人开始皱眉。
又过去不久，皱眉的人更多了。
一些人目露绝望，频频扭头，观察四周人的表情。
“苏老师！”
一位老者举手，打断了苏凡的讲述，无视周围投来的愤怒眼神，颤巍巍起身，“苏老师，我们老了，虽然依然对真理充满渴望。
可是，这个世界，毕竟是年轻人的。
你看看他们的样子，有几个真的听懂了？”
周围人听闻此言，都默默低头。
苏凡眨眨眼，看向台下的年轻人。
他们低头缩肩，没有一个敢和苏凡对视，像极了课堂怕老师点名的差生。
苏凡觉得好玩，笑出了声。
“怪我，怪我。这里不是教室，我也不是老师，实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这样，遇到不懂的难题，你们可以随时打断我提问。”
众人都是连连点头。
只是，事情的发展，又陷入了波折。
“龟儿子！研究生你是怎么毕业的？这么简单的问题，也要打断苏老师的讲课，你不会觉得脸红吗？”
“这么简单的推导过程，还弄不懂，有没有搞错。”
“这个是谁的学生，这是第几个问题了，智商真的没有问题？”
大佬们先是对问题的难易度提出质疑，进而变成人身攻击，最后更是上升到了人格的侮辱。
课程再次回归了苏凡单独的讲述，又有大佬站出来，指责学生们装模作样，不能实事求是。
苏凡看着台下，一脸苦涩的年轻大佬。
心中直乐。
以前，他也是台下受苦的人之一。
这种快乐，还是第一次体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