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泸。
苏凡的病房。
苏建国拿着免责条款，面色难看。
赵院长还在一旁，叹气解释。
“我明白你们的心情，看着病人受苦，你们也想尽一份力。
只是，那些偏方，古方。
不能治病不说，有时候，还会起到反效果。
我们医院，也很为难的。”
苏建国蠕动嘴唇，正待解释。
赵院长抢先说道，“刚才，我真不是吓唬你们，私自给病人用药，还未经药监局批准，确实算非法行医。
而且，你儿子得的什么病。
癌症！
这玩意要是有特效药，还不传的满天下都是。
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赵院长说完，给身旁的医生递了个眼色。
医生接着说道，“你都听明白了？
这件事，你有很大的责任。
赶紧把文件签了，我们赵院长，兴许还能再想想办法。
要不，你儿子现在的情况，谁还敢上手治疗。
那可是天大的责任。”
苏建国抿着嘴，沉默片刻。
儿子站起来的时候，他只顾着高兴。
完全没想过，这种药的副作用，或者失效了，该怎么办。
……不签不行啊。
服用了未知的药物，一旦出现状况，那个医生敢接手。
想到这里，他艰难点点头，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医生从苏建国手中，抽走文件。
赵院长瞥了眼文件，点点头，“时刻关注你儿子的身体状态，有情况立刻联系我。
我保证，尽力而为。”
苏建国咬着嘴唇，点点头。
赵院长和医生，还未走出病房。
病房的门，再次打开。
李院士一马当先，把陈院长挤在身后。
“两位是……”
赵院长疑惑询问。
李院士没有说话，扫视整个病房。
看见苏建国后，眼睛一亮，疾走几步，一把抓起他的手。
“你就是苏建国先生吧？”
苏建国小退一步，挤出一个笑容，“我是，你是……”
“鄙人姓李，你研制的药剂，实在太神奇了。”
李院士看着苏建国，脸上带着一丝崇拜。
“啊？药剂？”
苏建国眨眨眼，一脸困惑。
“就是你带给科技大学的药剂，效果简直惊人。
不过，想来你更加了解。
我有几个问题……”
李院士话未说完。
门口的医生，开口喊道，“哎，哎，干啥呢？什么药剂？
我们这里是正规医院，不是什么野鸡诊所。
不要在讨论，推销不合格的药品。
那是违法的，知道吗？”
李院士扭过头，似才看见两人，“你们是？”
医生轻咳两声，抬起手，“这位是我们医院，赵院长。”
赵院长露出个矜持的笑容。
李院士轻皱眉头，“不是病人家属？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会诊吗？”
医生开口说道，“病人家属，私自给病人服用，未经批准的药物。
我们是来告知家属，其中的危害。”
“危害？”
陈院长接口问道。
“对，我们医院对这种事，见得多了。
给病人乱用药，最后，发生了一些不好的结果。
所以……”
陈院长皱起眉头，打断他的话，“你们给他做体检了吗？”
“……没有。”
医生张口呆愣半天，吐出两个字。
赵院长面露不耐，接着说道，“本院有完整的治疗方案，只要坚持下去，就能最大程度延长病人的生命。
病人私自用药，等于不相信医院的方案。
身体短暂恢复，又能如何。
病情反复。
最后，只会大大缩短病人的寿命。”
陈院长黑着脸，“没有调查，没有取证。妄下定论，你就这么当的院长？”
赵院长皱起眉，看向陈院长，思索片刻，“不知你是……”
“科学院，院长，陈永浩。”
陈院长抖了下衣领。
“嘶……”
赵院长和医生，齐齐抽了口气。
“那这位是……”
“李文宿，李院士。”
陈院长接着说道。
“嘶……”
赵院长和医生，又抽了口气。
两口冷气下肚，两个人身躯，微微颤抖。
苏建国听到两人的身份，也是猛抽了口气。
他根本不认识科学院的人。
这两位赶到医院，态度又如此和煦……
只能证明，药剂有效！
想到儿子没有大碍，苏建国俩开嘴笑了。
赵院长偷偷捏住文件一角，从医生手中抽出，缓缓揉成一团，发出咔咔的声响。
陈院长斜眼过去，“手上拿的什么？”
“没，没什么……”
赵院长笑了笑，手上动作更快几分。
陈院长拉下脸，伸出手，低声呵斥，“拿出来！”
赵院长一个哆嗦，慢吞吞，把一个纸球递了过去。
“啪！”
收回的手掌，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陈院长小心打开纸球，不由轻笑一声，“竟然是个免责条款，赵院长不愧是领导，这推脱的本事，倒是一流。
只是，这样一来，这药剂，跟你们医院，也没有关系了。”
陈院长摇着头，快速浏览文件，不时笑几声。
“好了，既然病人跟你们医院无关了。
就赶紧安排病人转院吧。”
陈院长轻轻折叠起文件，塞进衣服口袋。
“不不不，陈院长，我们医院刚才表示，会尽力救治苏先生的儿子。
而且，我们非常熟悉病人的身体状况。
换一家医院，又要重新开始。
不合适，不合适……”
赵院长连连摆手，开口说道。
“什么不合适，免责条款都签过了。
病人也有转院的自由，你们还准备强扣着不放人？”
陈院长黑着脸，语气严厉。
赵院长额头冒着汗，撇过头，紧抿嘴唇，不再说话。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
病房的门，再次打开。
王柄坤大跨步迈入病房。
一眼就看到李院士，拉着一个中年男人的手。
“想必，这位就是苏建国先生了。
好名字，好才华。”
赵院长瞥了眼病房门口，站着两个面色刚毅的军人。
吞吞口水，硬着头皮开口，“你是……”
王柄坤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来到实验台前，摆摆手，“病房内所有东西，全部带走。
尤其是这些实验器械，收拾仔细了。”
“不行！我不同意！”
赵院长几步堵住病房门口，双手抓着门框。
“他是谁？”
王柄坤朝陈院长问道。
“医院院长。”
“哦……”王柄坤稍稍仰头。
陈院长递过来一份皱巴巴的文件，轻笑一声，“撇得挺干净。”
王柄坤诧异接过文件，扫了几眼，也笑出了声。
赵院长喘着粗气，红着眼。
王柄坤瞅了他一眼，挥挥手。
几位军人，上手把赵院长，从门框上掰下来。
拖离了病房。
“啊——”
远远传来，他不甘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