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万浪做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然而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将计就计。
关于函谷关的传说凡间流传了许多版本,其中最为人称道的就是老子西出函谷关,李耳的成道或许因为关中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人无人可知。
一路抵达函谷关附近,远眺云天和关隘令人遐想无限,厚重的历史气韵扑面而来,饶是天人也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种悸动灵魂的神秘韵律。
显然万浪是想要重走古路,以此地为基石逆击苍天。
先不说他这样做成功的把握到底有多少,单凭这份勇气倒是让王二虎叹服。
三界六道都在天的统御之下,任何存在相较于天都是蝼蚁。
烈风阵阵黄沙鼓噪。
放眼望去关内聚集了大量的妖兽,它们形体各异戾气满满,有的可以像人一样手执尖锐利器,有的却只用自己尖锐的爪牙,它们甚至比武器更有破坏力。
万浪引以为傲的便是它们了。
组建自己的军团敢与天争。
等到关内,各种妖兽臣服,它们因为毒性滋扰变得分不清是非。
王二虎在意的是那些本身就有些羸弱或者在大众的印象中温柔的动物,尽管现在它们看起来很暴躁。
似乎明白了王二虎的意思,萧章低声说道;“这些妖兽都已经被毒素控制了心神,因此想要解放它们的灵魂令它们回归自我,关键点还是在万浪身上。”
解决万浪的难度有点大,必须从长计议。
之前在村里都没能对他动手,现在在这么多妖兽的窥视下拿下他的概率不足一成。
“那怎么办?我们已经到函谷关了,相信万浪很快就会问我索要宝具,我要是不给他必须就动手了。”
萧章的顾虑王二虎也想到了,所以才要苦思冥想应对之策。
函谷关外围都是风沙遮天,兴许可以利用起来做个手段。
“你的意思是,用风沙控制他?”
萧章看向了手中宝具,宝具蕴含风的力量,倘若运用得当鼓噪黄沙攻击,说不定威力倍增。
但怎么把万浪引出去呢。
王二虎想到了一个办法,然后嘀嘀咕咕的说了。
傍晚十分夕阳迟暮。
萧章找到了万浪,此刻万浪正坐在风沙城桓上望着夕阳天空发呆,脸上有些说不出的落寞甚至是恐惧。
很真实,没有人真正有敢于直面苍天的勇气。
千年的绝世大妖如是,现在万浪也如是。
他是被心魔控制,逐步走到了今天的局面,或许现在心魔没有直接控制他做什么,所以他才有时间坐下来眺望夕阳美景。
听到脚步声他低下了头,见是萧章顿时一愣,跟着双眼起了冷光,“你是打算把宝具给我了?”
萧章笑了笑,“我来是想说进沙洲一趟,来都来了,刚好有些药物能用得上。”
万浪不解,“你要采药?你也中毒吗?”
“那倒没有,只是我的朋友身中剧毒,虽然你给他服了药物,可是效果并不好,他感觉全身麻痹甚至行动都很迟缓,兴许是毒素侵蚀了经络的缘故。恰好函谷关附近的沙洲有一种曼珠沙华的药植,我去采摘回来为我朋友缓解身体的疼痛。”
萧章一脸的认真。
万浪挑眉说道:“你的朋友指的是王二虎吧。那家伙倒是好运气,能结交到你这么贴心的朋友,不过沙洲危机四伏,你确定要去?而且你不会不想交出宝器临时反悔打算跑路了吧?”
不愧是万浪,考虑的很周全。
萧章摊手道:“出了关隘就是沙洲,要是你信不过我认为我会跑路,大可以跟我一起来,只要我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活动。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个提议并不突兀,甚至合情合理完全是顺着万浪的话往下说的,但是万浪本人却迟疑了。
上一次在村子里王二虎和这个赵艺还企图放火鱼目混珠调虎离山,现在又说要去什么沙洲,不排除是要耍什么花招。
“你要是不愿意我也没办法,或者你派遣几个妖兽跟我一起去……嘿嘿,我刚好需要妖丹。”
萧章咧咧嘴,牙齿雪白。
万浪背着手俯瞰年轻的人,“你的胆子不小,在我的面前还惦记着我的属下。反正关隘中有重妖把守,我想也出不了什么事,我就随你走一遭,另外我丑话说在前头,从沙洲归来你就必须交出宝具,而且让我知道你耍什么花招,我可不管你有什么依仗,我都要杀了你!”
杀气!
萧章浑身凌然,咬着牙关无惧对视,“请吧。”
咻!
万浪抖动黑袍整个人宛如一阵黑烟直接落在了身边,这般恐怖的实力让萧章心里直打鼓。
双方的实力差距有点大,看样子离开放逐渊之后,万浪的实力又得到了长足的进步。
事已至此已无路可退。
于是双方一前一后离开了函谷关向着西北方去了。
西北方有沙丘名为三千沙岛。
顾名思义,三千沙岛并不是说有三千个沙洲,而是传说中继李耳之后有三千多名追随者进入了沙丘寻找古道。
因为没有一个人活着走出来,外界盛赞他们的勇气,所以将沙丘称之为三千灵魂的葬地,谓之岛。
越是向着沙丘迈进,便越是能感受到狂躁的风扑面而来,打在人脸上哪怕是天人也会觉得火辣辣的疼。
凡人进去十死无生。
“曼珠沙华的名字我也听说过,但是那东西向来以剧毒著称,甚至年份长的夺取了天地造化成灵,别怪我没提醒你,如今世道大变灵气葱郁,曼珠沙华这种东西怕是已经成灵拥有极强的战斗力,毒性也会更强若是没有准备好就乱打乱撞,死在沙丘也不是不可能。”
“谢谢提醒,我的身家性命不用你担心。”
萧章继续在前赶路,风沙铺天盖地,这才是是一个开始。
另外万浪的实力在不断进入沙丘之后终于展现出了冰山一角,一个紫色火焰形成的护身障将他完完全全的笼其中,因此不论风沙多么狂躁都不能伤到他一分一毫。
再往前就是真正的沙洲了,不知多少年积累的黄沙在不知休的风吹拂下成了蔓延起伏的丘陵,远看很美,近看很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