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子,要死了,你还要嘴上乱说,难道你不说些难听的会死么,对着喜欢的女人这样说话,你还想有结果,不过,这女人在这里,我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看来那老头将要说出他杀何吕的理由。
“因为他给文镇看了病,就这么简单。”这老头说出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理由。“为什么,就因为他给文镇看了病。”萧云当然知道他还没有把话说完。
“文氏一脉是老夫不共戴天的仇人,我绝不允许我仇人的子孙能够善终。”那老者狂笑起来,看来他与文氏真的仇深似海。
“可是何吕并不能将文镇治好。”萧云虽然已到极限,但他还是不得不弄个明白。
“可是他却能够看出文镇已经中毒日久,我绝不允许文镇有一丝一毫好转的可能性。”那老者已经说出了他的目的。
“妈的,难怪不得你见我不夺路而逃,而是直冲过来,看来你本来就有心杀我。”萧云恍然大悟。
“小子,你还是聪明,若是让你进了天河禁地,万一你有幸出来,文镇那小子岂不是绝处逢生。”
“现在你反正是个死,既然还能做个顺水人情,也不错了。”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文镇。”萧云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这个太简单,活着痛苦岂不是比死了爽快更令人难过,我就要让文氏一脉看着将要断子绝孙而无能为力。”
“起”,老头已经临空运起法诀把苏鸾吸了起来,后面当然紧跟的是萧云,虽然他说过愿意让苏鸾活命,不过他没有说过他愿意去死。
这老头的一吸之力,正可以让他借力飞升。
“你这小子我就知道狡猾,不过,岂有那么容易。”那老头阴森的笑着。
“下去”,那老头手上突的出现了一个好似蒺藜的东西,上面那散发着一股腥气,一闻这个味道。就知道上面有毒药。
“就让你尝尝之猎魔人铁蒺藜的味道吧,你只要中了它,保证你可以死得更轻松,说不定当你落到那深渊的时候,你觉得你是在空中飘落了三年。”老头狂笑着,看来他已经知道萧云在这极度疲惫的时候,是绝对无力抵挡这毒物的。
萧云知道这如果不是能够减缓速度的凶器,那么就是可以让人意识减缓的毒物,如果是后者,有可能自己已经化成了一团白骨的时候,自己还以为仍然在空中漂浮。
不过等到那东西发动的时候,他才发现诡异之处,就算他有剑神的见识,一时也无法抵挡。
萧云已经中了那铁蒺藜,他的身体果然以极慢的速度向夜空中滑落,也许他已经失去意识,失去知觉,即使那时空再慢,他也已经没有感觉。
老头将苏鸾拉了起来,他也并没有食言,无论怎么说,他虽然行事险恶,但也是一代嚣雄,无论如何也不能说话不算数不是。
“你们两个回去吧!”看来他是个大度的人,从来都是有诺必践。
“你为什么放过我们,难道就为了实现你的诺言。”苏鸾却挂着泪痕的道。
“这是其一,不过我也没那么高尚,我是看你们两个小女子长得可爱,平时功课又不用功,绝对没有本事将那文镇治得好的,放了你们也算我怜香惜玉,都去吧。”那老头面目还是没有见人,他摆了摆手,表示你们可以走了。
看来他说的也没错,女人家或许从来不会对什么医道感兴趣,苏樱听到他这样说,脸已经红了,看来她平时实在没怎么用功。
苏鸾的脸更红,“只是你愿意放过我,我却不愿意放过你。”看来她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难道因为萧云已经让她有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那老头摇了摇头道:“这小子实在有些手段,都已经死了还能让一个女人爱上他,实在与老夫当年相比,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那你们做一对同命鸳鸯也不错。”看来他想要杀人的时候也是从来不手软的,有些人的眼里杀人就和杀猪没有什么两样,也许他就是这样的人。
他的手已经高抬,苏鸾已经闭上眼睛,实在想不到,她为萧云报仇的方式居然是这样,她究竟是在报仇还是在自杀,难道她真的已经失了心神。
四面八方人影涌动,弟子与宗师们都已纷纷现身。
右侧又是三道光影,其中有两道都是白衣胜雪的年青男子,看起来实在是俊逸清秀,卓尔不群之士,还有一个却是白气中又透出朦胧的粉红色,那却是文镇,文虎,文若三人。
左侧的三位自然就是李过,李冲,钟九三人。
那老者看到这么多人一齐前来,脸上微微有些变色,尤其是看到山河弟子的时候,面色更是凝重,无论是什么人在面对山河弟子的时候,也绝对不敢托大,除非他不是宗门中人。
再看看背后,又有两个虚空悬浮之人,一男一女,那男子年纪四十多岁,颔下有几络清须,却又不甚浓密,头发及肩,还来不及束起,倒不像是什么高人的样子,这个自然是魏墨。
那身形如二八佳人,面孔只有二十七八的妇人自然是他的夫人祝香玉。
“这不屑之徒,平日不知好好修行,今日败得如此之惨,实在是有辱本门的门楣,快快把他带回,此间事了,我自然与他有话说。”魏墨嘴上虽硬,心底却自慌张,他实在看不出他的爱徒现在是死是活。”
萧云却躺在祝香主的怀中,今天才发现他的身体已经如此沉重,看来他真的已经长成人,只是他究竟是睡着了,还是……她已经不敢再想下去。
“速速退下。”魏墨看到祝香玉已经噙着泪花,他生平最恼这些伤离死别,实在不想看祝香玉伤心的样子。
“罢罢罢,看到你们今天人多,老夫也太过托大,今天恕不奉陪,就此告辞。”
“让你们开开眼界,看看我的‘幻异神功’,那老头信心满满的道,看来他虽然自知不能力敌,不过,从这里安然退却的把握还是有十分的。
只见他的身体忽的开始闪烁,那闪烁越来越快,几乎要把人的眼睛闪花,最后他的身形忽的膨开,好似变了个戏法一般。
只风那夜行人顿时身影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千化亿万,再也分辨不出他的真身,这天河山道的山门之前,已经全是他的身影,那身影在风中哈哈大笑,每一个分身都笑得极为张狂,似乎没有人能够再从这万亿的分身中间,找出那个真正的夜行人。
“米粒之珠,也敢与皓月争辉。”钟九已经暴起。
直向那天河山脚下飞渡出去,只见他在那万万的化身之中穿行,又有谁能知道他想干什么?
当他终于到了山脚的时候,已经只能略微的分辨出他的身影,只是他的身上的星灵气息之力已经暴长。
“泰者无敌”“你这老匹夫吃我山河绝学一掌”山河弟子修行的星灵气息之力主褐色,只是这深褐的颜色居然在夜空中也能看出明妍的感觉,谁都可以看出来,钟九的星灵气息之力在天下说不定已少有人能匹敌。
浩然正气已经冲天而出,远远的看去,钟九所击出的星灵气息已经呈现出巨形的手掌,这果然是一套掌法,那这掌法究竟能不能找出那隐没的夜行人呢。
“山河钟九。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你也不要以山河之势,小觑天下英雄,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就助我一程吧。”
这虽然是那老头的声音,但他每当出口,所有的幻影都是一模一样的表情又有谁能分辨得出来他的真身。
不过,在这瞬息之间,所有的幻像却突的收为一人,果然就在那钟九所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人形,正是那老头,看来钟九飞下天河也不是全无道理。
“砰”的一声巨响,真的是地动山摇,那老头对着钟九推出的巨掌,也是伸出手掌猛的推了出去,他的手掌所发出的已是滔天的巨焰,就连他身体周围的松林也全部发出毕剥之声,看来已经全部被点燃。
那火焰与先前他所发的灰烬箭的形状极为类似,看来两者都有共通的地方。
只见那老头又化为了一颗明星,直向后方的天空飞身出去,看来他是借助这反推之力借机逃脱了。
山上的众人只听到钟九“唉”的叹气之声,那声音中虽然有不甘,不过也确是无可奈何。
天河宗,竹翠掩映,风云雯散,天河宗大门的石兽还犹自挂带着朝露,看来这又是一个清晨,数不尽的晨鸟在林间欢唱,道不明的虫蚁还在忙忙碌碌,看来在每一个清晨都会有生灵为了生计而奔忙。
如果不是看到那天河宗门前龟裂的山道的话,可能不会有人想到,这里昨晚居然汇聚了十宗门中有数的俊杰弟子,与一个不知名的无名老头发生了大战。
天河弟子厢房中,萧云还躺在**,当然这对于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本来平时魏墨只要他不曾拉下功课的话。
一般来说,也没有管他。
当然今天也不例外,魏墨还是没有来,不过却不是因为不想管他,而是他实在不想睹物伤人,听说这个弟子已经完全不省人事,厮人已矣,无非就是空留下伤怀之人。
过流云还坐在萧云的床前,很明显他已经为萧云号了数次脉,他虽然医道不及汤氏,何吕等人,不过断人生死的本事还是有的。
没有办法,看了看旁边的诸人,他只得摇摇头。
屋内除了过流云之外,当然天河另三子一个也不缺,他们本来就是极好的兄弟,自然生死都会相依。
其实如果没有人知道内情的话,说不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现在房里有什么喜事,因为屋里的色彩实在是太喜庆了。
天河四子除萧云外,虽然现在都是身着素衣,不过他们的头发实在是五花八门。过流云的头发是皎蓝色,吴天禄的头发是青灰色,恶斯远的头发是深红色,阿珂的头发是黑色,如果萧云现在能够起来的话,那么他们的彩虹五人组就又可以完整无缺。
可惜的是萧云还是躺在那里,阿珂本来心已经掉到了嗓子眼里,她实在不想看到过流云摇头,但他还是在摇头,这个时候的撒什么谎都已经无济于事,所以还不如说实话。
其实很多人都没有看到过真正的女人死了老公是个什么样子,那就是阿珂的样子,有女人死了老公立即的,有立刻晕倒的,有抽泣而不肯作声的,阿珂就属于后者,她绝对不会哭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