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
徐以恒询问一个个路人才知道炼丹师公会在哪儿。
敢情与茅草屋一样,也位于某个角落,徐以恒饶了几个弯才到达。
炼丹师公会大门上有个标注性的标志“丹”。
每当看见丹字,总有在陌生城池见到老朋友的愉悦,徐以恒熟门熟路走进。
“咦?”
“是你。”
徐以恒没有开口。
有个身穿锦衣的娇贵女子看见了他,不自禁地打声招呼。
娇贵女子便是在拍卖会的女贵人,之前还有过对视。
徐以恒问:“你是药王府的千金?”
农芸发愣,“你怎么知道我是药王府的千金?”
她记得自己才第一次光顾新起之秀——王城。
徐以恒承认道:“自己找商会成老询问过你。”
“哈?”
农芸心怦怦跳。
询问我干嘛?
莫非在拍卖会那时,确认过眼神,对上了?
农芸视线飘忽,抬手挽起耳边鬓丝,但是不可能的,眼前少年虽然帅气,却不是她的菜。
“抱歉,我不喜欢你,没有结果。”
农芸转过身背对他,或许她自己也不知道脸热热的。
徐以恒疑问‘嗯?’了声,不明白细看之下,愈发动人的姑娘是个什么意思。
徐以恒坦白目的:“是这样的,我想搭上药王府的飞船,前往红云城,可以吗,少女?”
农芸深吸一口气,拍拍脸蛋,转回身:“放心,你就算叫我少女,就算搭上飞船,也无法跟我有过多接触。”
“哦,那我能搭上您府上的飞船吗?”
农芸深望一眼白袍少年。
他的眼中有坚定、有认真、有渴求。
再往眼睛下看,端正的鼻梁,不薄不厚的温唇,有时清风徐来,他垂在身前的鬓发悠悠**漾,清风还送来少年身上,淡淡清香。
清香让农芸非常熟悉,正是各种药材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农芸撇下视线,不再看他,“难道你身后没有一位通玄以上强者?”
徐以恒道:“若有,也不会问姑娘可否让我搭船。”
农芸才不会相信,连商会成老都要卑躬屈膝的世家子弟,没有强者暗暗跟随。
就这么喜欢上了我?
所以只有一个答案:搭上船想跟自己多交流感情,让自己喜欢他。
根本不可能。
农芸幻想中的另一半,他一定不是世家子弟,而是一位靠自己便成为强者的存在。
即使他俊俏。
农芸不太会被世俗的东西,而动摇心中信念。
“搭船自然可以,只要你的起价格,自然能登船。”农芸绕过少年,“这是药王府的规矩,我也不能更改,但你一定……”
徐以恒打断她:“价格几何?”
农芸无语。
确定这个少年还是有世家子弟的顽固——打断别人的话!
所以农芸未回,左手持长剑,只留下一个愈行愈远的身影。
徐以恒注视姑娘消失的方向,仍未明白“我不喜欢你”从哪里冒出来。
简直莫名奇妙。
徐以恒奇怪。
王城里的炼丹师公会怎么冷清清的。
环绕四周,一个人没有。
但大门却敞开,不怕被人偷盗药材?
“少年,你可是来买丹药?”
正想着,一名女子从地道,从头到脚慢慢露出身子。
徐以恒好笑。
此女子头发凌乱,浑身脏得像是去鸡窝搅了一趟。
她伸出两根手指,指着徐以恒眼睛,说:“再看,把你眼睛给抠出来!”
徐以恒呵呵道:“小药童,你家大人呢?我要借用密室炼丹。”
哪知身高一米五的小药童大怒,学着李富跳起来说话:“什么!你哪知眼睛看我像药童?”
模样乖巧,灰头呆脑,身高又……
怎么不像是小药童?
女子双手叉腰,刚才炼丹炸锅,原本就在气头上,现在气上加气。
徐以恒道:“说认真的,我要借用炼丹密室一用,你家大人何时回来?”
女子怒火上头,走近白袍少年身前,挺起腰肢,用那对饱满傲视他道。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你故奶奶我比你大!”
徐以恒低头,马上抬起,非礼勿视。
女子干脆掏出金色二品炼丹师的身份牌,然后直直抬起手臂,仿佛够不着,还要踮起脚跟。
“看清楚,我就是这里的大人,不小了,十八岁了!”
“再看清楚,我可是极品二品炼丹师!”
往往极品炼丹师,比普通的炼丹师更加珍贵。
说完,吕柳又补上一句:“你现在惹恼了我,抱歉,炼丹师公会不欢迎你!”
徐以恒掏出四品炼丹师金色身份牌。
而令人尴尬的是。
吕柳双手抱胸,压根看不见。
徐以恒得压弯了身子。
然而,她闭上眼,“别拿好东西来套近乎,我此生只对丹道感兴趣。”
“你瞪大你眼睛看看。”
“狗都不看。”
吕柳转过身,向地道处走去。
地道下往往炼丹密室所在,少女这是又要去炼丹了。
徐以恒自然跟着他,他有高等级的炼丹师身份牌,可以在炼丹师公会横着走,所以不怕坏了规矩。
徐以恒走得很轻巧,几乎听不见声音。
徐以恒发现小药童挺单纯,防备之心几乎没有。
就这么,跟着她走进密室。
她转身关门。
为了不被发现,转身间,迅速移至小药童身后。
小药童一拳向后方横扫。
徐以恒失色,后侧一步躲掉。
差一点,自己没有防备,挨上这一拳。
“身手不错。”
吕柳绝对不会告诉俊俏少年,自己早就一眼看穿他,凝丹四重境界。
徐以恒因为吃下在野外炼制下的五品丹药,修为正在快速增长。
但吕柳却不惧。
她的境界可在凝丹境界之上。
一般人以为炼丹师战力薄弱,但吕柳不同,以武入丹道。
战力不可小觑。
徐以恒大意了,于是在她虎视眈眈之下,再次亮出金灿灿的牌子。
“咳咳!看清楚了。”
吕柳两只眼睛瞪得极大。
“四品极品炼丹师!”
徐以恒不作声,只是斜着举起牌子,生怕她看不见牌子上写的什么。
吕柳本来想给他一拳,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