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河武校是真正意义上的武术学校。
它的前身是由一帮子还了俗的和尚建立的,那些个和尚都有自己的真正的本事,建立了武校之后,更是将传统武术和现代的各种搏击术融合在了一起。
他们的武术,可以是拳场上的花拳绣腿。
也可以是对敌厮杀的杀人计。
匡宏艺蝉联了南河武校的七年总冠,他的一身实力,绝对是难以想象的恐怖。
而赵新泽之所以秘密把他调过来。
就是要在林牧最擅长的武力上,压制他。
他一直把匡宏艺当做自己的底牌,这一次,他不得不仓皇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了。
按照自己原本的设想。
是要匡宏艺通过收废品的桥老三,搭上秋静敏的关系。
治好秋静敏。
从秋静敏的手里得到号令三镇之混混的权力。
只待时机成熟。
便在林牧在内部的地方,将林牧打散。
那个时候,林牧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他真的很想看看林牧难看的脸色……
但计划没有变化快,因为天珠被抢,他在新煜商会的地位危险,那就没有匡宏艺熟练人手的机会了。
上吧!
要了秋静敏的人手,拔刀就给我干。
赵新泽点上一根烟,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狠狠的呸道:“他么的,当个医生好好的糊弄钱不行吗?我要你死的时候,你的医术你也他么的带不走啊……”
华荣邦又打了一个哆嗦。
他的眼底流露出深深的恐惧,他知道,赵新泽最后一句话还是跟他说的。
……
废品收购站。
一个壮硕的大汉,极其粗狂的笑着。
他肩骨平滑,那是将肌肉练到了极致的力量,他的胳膊鼓囊囊的凸起,像是钢筋一般凝练。
他站在那。
像是一头黑熊,浑身力量炸裂的黑熊。
他就是匡宏艺,南河武校的七年总冠。
匡宏艺的对面,是一个脸色蜡黄的汉子,实际上三十大一点的岁数,但是看样貌,得是五十出头的庄稼人了。
汉子名叫桥老三。
呲牙一笑的时候,一嘴的焦黄的牙。
桥老三抖了抖手里的烟头道:“那边的老板是急了哈……”
匡宏艺极度粗鲁的呸了一声。
“桥老三你少他么的给我歪嘴,老板再急,那也不会显得你更有用,你丫挺就是一二道贩子,有啥想法的时候,注意自己的分寸!”
桥老三嘿嘿直笑。
没错。
他桥老三就是个狗登不是的二道贩子。
可二道贩子能做到他这个地位的有几个人,明面上的这个废品站,他一年的收入就得是起六位数。
再加上他偷摸弄的电缆和黑货之类的。
一年的收入说有三百万,那都是谦虚。
钱是一方面,人脸也是一方面。
再说句不吹牛批的话,他桥老三没个熟脸,没个本事,他们这些眼睛长到头顶上的人,谁能看的上他啊!!!
“匡爷,你是头顶说话的人,你们来找我,你们啥想法,我明白,但是你们也不能把我当三岁的小孩子,给把糖就给打发了!”
匡宏艺见没喝住桥老三。
他也换了一个笑脸道:“我的三爷嘿,你摸着自己胸口说,我们给的糖不甜吗?光是你牵线搭个桥,我们给的可是五百万啊!”
“五百万!你说到了谁手里,谁眼睛不直!”
桥老三看着变脸的匡宏艺,心里也是冷笑。
算你他么心里还有点数。
管你们什么天王老子,搁我这里就是我拿捏的玩具。
他脸上无比犯愁的道:“五百万多吗?搁别人手里拿出来,那估计人家能皱眉头,可是从你们手里拿出来,那不跟没拿是一个样吗?”
匡宏艺不笑了。
他板着自己脸,有些杀气腾腾的道:“那你的意思,一定要加钱!”
“不不不……”
桥老三也不犯愁了,他极其憨厚的一笑。
“我这人不缺钱,要真是为了钱,我也不会跟你们扯这个咸淡,我就是看不惯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也不知道长了啥本事,动不动就一霸一霸的!”
“他们是真不知道故事,想当年我们跟着敏爷的时候,就是眼睛里眯出来的事,不得比他们狠的多!”
“咱们这是乡村,庙可能小了一点,但最不缺的就是大神!!!”
憨厚的笑,凌厉的话。
说到最后的时候,桥老三眼底的杀意甚至比匡宏艺的杀意都要浓烈。
他是真没吹牛批。
他的杀意,摸爬滚打出来的杀意。
匡宏艺静静的看着桥老三。
他悟了。
他一呲牙道:“说了半天,三爷你是要当神啊!”
“这是哪和哪的话,我就是让你明白,我们这些人就是敏爷手下的小卒,他现在老了,张不动嘴了,那我们这些人就得喂着他吃,哪怕嚼烂了,也得一口一口的喂给他!”
桥老三慢悠悠的敲着桌子。
意思很明白了。
事可以给你们办,人也可以给你们用。
但你们只能当过路神。
再多的想法不能有,人,不能拿!!!
匡宏艺啪嗒点了一根烟。
这个说法可就太他么的狗了,他要三镇的人,就是要办三镇的事。
没有当大哥的心。
他也犯不上跟赵新泽扯犊子啊!!!
真当他南河武校的总冠,是个眼药能捂住的瞎子吗?
他不是瞎子。
也不是聋子。
他背后的关系,可比赵新泽他们远的多。
匡宏艺突然又笑了,他道:“那就按三爷说的办,你看,是晚上还是明天,我们去看看敏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