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博躺在地上。
出气多,进气少。
但,整个人反而不那么害怕了。
打已经打了。
只要林牧不杀他,那他就不可能松嘴。
就这样吧。
随便吧!!!
肖崔山狗了他一次,但他不是狗。
林牧靠在墙上点了根烟。
然后,打了个电话出去。
全程他没在看博博一眼。
因为挺没必要。
因为他,挺累的。
半个小时后。
一辆警车停在富康中医楼下。
满脸淤青的肖崔权,刚一推开车门。
就看见被砸变形的救护车。
他眉头紧蹙,极度不好的预感浮现。
“肖所,要不,我俩上去算了吧!”一个民警哈欠开口。
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啥。
但天都没亮,就从被窝里被催出来了。
这算加班。
这是讨好领导的机会。
肖崔权摇头道:“你们不懂!”
“这事必须我亲自上!”
看着大步迈进的肖崔权。
民警对视一眼。
必须?亲自!!!
两个关键字眼,让民警一激灵。
他们参与过送甜甜的事情。
难道是那尊大人物出事了?!!!
顿时。
两个人夹着腚儿,急急追上肖崔权。
……
博博看见肖崔权的时候松了口气。
还以为林牧有啥特殊手段?
叫肖崔权来,这不是帮他搬救兵么!!!
肖崔权看见博博,脸色一紧。
是这小王八蛋?
看来预感没错了!
他有些歉意,看向林牧道:“咋指示啊!”
没有废话。
上来就问指示。
肖崔权态度很干脆,干脆程度让博博傻眼。
至于肖崔权身后两个民警,更干脆。
这不是单单讨好领导了。
这也是能在大人物面前刷脸的机会。
他们摩拳擦掌。
直接上前,直接操作。
抓人。
反锁。
将博博粗暴顶在墙上。
一套动作,绝不拖泥带水,简直行云流水。
林牧吹口烟圈道:“他企图绑架我女儿,你说,咋处理?”
他没跟肖崔权客气。
恰恰就是最好的客气。
因为只有从心底认可这个人了,林牧才会简单、直接。
肖崔权犹豫了一下。
想了想,才道:“绑架未遂,可以砸实刑,三年以上七年以下!”
林牧点头,:“那好,带人吧!”
不等肖崔权挥手,两个民警扭着博博就要走。
博博脸色骤变。
这他么啥情况啊?
一上来就宣判他命运?他还年轻,他不要坐牢!!!
他当时急道:“不是我,是肖崔山!”
林牧露出笑意。
肖崔权脸色难看一下,随之眼底,如释重负。
博博更傻了?
什么情况!!!
肖崔权还是肖崔山大哥吗?他那表情怎么回事?
难道不想保他?
还是要拿他顶雷!!!
肖崔权很快给出了他答案。
他眼神直勾勾的道:“那你意思肖崔山是主谋,你是同谋了?”
博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沉默半响,才点头道:“是!”
“那肖崔山呢?”
“跑了!”
“他骗了我,他说,让我吸引火力。”
“他趁机去楼下绑架林甜甜。”
“这样我俩就都有活路了。”
“但是,我刚吸引火力,他就跑了,跳楼跑的!!!”
博博根本拿不准肖崔权态度。
但肖崔权出现,也确实击溃了他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所以竹筒倒豆子,抖的一干二净。
肖崔权眼神一眯。
跟着道:“主谋没归案的情况下,同谋也有相等责任。”
“所以你得想想,肖崔山逃了之后会躲哪?”
他这番话可一点没有诓骗博博的意思。
主谋没归案。
那上法院的时候,同谋就是第一被告。
他给博博施压的同时,也彻底跟林牧摆明了态度。
断了!
兄弟,断了!!!
博博没说话了,他惊恐地看着林牧。
他不知道肖崔权为什么变这样。
但直觉告诉他一定跟林牧脱不开关系。
怪不得。
怪不得说林牧说撬开他嘴巴,不是问题。
他额头暴汗不停。
然而肖崔权根本没打算放过他。
肖崔权指着地面散架的手术台。
他板脸道:“被砸实刑只是一方面。”
“你作案过程损坏的东西,也要照价赔偿。”
“我们会有这方面专家来估价,到时候一并递到法院!!!”
“不用估价!”林牧沉声打断。
“嗯?”肖崔权不解。
林牧看着博博,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他道:“手术台是医疗器械,一看采购清单,价格就明白了。”
肖崔权也看了看博博。
惹谁不好?
惹他?
惹他女儿!!!
难道不知道温家都因为这件事,完犊子了!!!
他一挥手。
之前讨好他那个民警,马上意会。
很快,民警去而复返。
手上拿了张清单,许文静给的清单。
他清了清嗓子道:“肖所,事大了!”
“他们是持刀作案,作案途中还伤人了。”
“两个轻伤,其中一个是六十九岁的老阿婆。”
肖崔权嗯了一声。
快速答道:“持刀、故意伤害、绑架未遂……”
“不对!”
“还要加上一条危害公共安全。”
“七年以下是不可能了,起码得是七年以上了。”
博博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他接触过最大的混子是肖崔山。
他接触过最牛批的人事肖崔权。
可现在,肖崔山卖了他。
最牛批的人,要往最狠力度办他。
他毕竟也就十九岁。
他真的快要顶不住了。
可肖崔权压根没照顾他情绪。
看了眼民警手上清单,问道:“手术台多少钱?!”
民警深吸口气:“医疗器械损失,合计十九万八千六百七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