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严虽然很狡诈,但是却也没有把握沈锡铭会为了杜欢欢放过他,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赌一把。沈锡铭也有些佩服他,事到临头敢赌命,多少也有一代枭雄的本色。
“你想怎么样?要不要给你准备五百万,然后给你一辆车,你好跑路?”沈锡铭戏虐地模仿电视剧的情景说道。
这一来,倒是把申严给将住了,是啊,他又能怎么样?每天挟持着杜欢欢?还是那点钱跑路?如果只是普通人的话,他这样选择也不错,可是他到底算是一名修士啊,现在不要说给他一辆车,就是给驾飞机,他也没有把握跑得掉,何况对面的家伙打着的旗号是安全部门的人,一时间天大地大竟然已经是绝路了。
“你……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申严只能把生存的希望放在沈锡铭身上了,便苦苦哀求道,“你要钱的话,多少钱我都给。卓日丸的配方我也可以给你。”
沈锡铭虽然不屑这些,但是也不想连累杜欢欢送命,毕竟整个事情看来她也只是个可怜的女孩而已。
“你我肯定不能放过,不过如果你肯放开杜欢欢的话,我可以考虑不找你儿子麻烦。”沈锡铭还是郑重地答应道,其实他不是不可以先欺骗对方,等他放人之后再动手,那个时候只怕申严有几条命也没用。不过自从他踏上修士的道路以后,便意识到冥冥之中只怕有些规则在隐隐约束着众人,一旦违背自己的承诺,只怕代价不会小,因此他便秉持本心的说道。
“为什么?杜师弟又不是我弄死的,下手最狠的也是闲云师兄,与我何干?为什么一定要杀我?”申严本来就是自私的人,见对方铁了心要弄死自己,一时意志崩溃起来。
沈锡铭只是淡淡地看着他,本来申严却确实不是必死的,只是要杀死他的原因实在不方便说出口而已。因为这个任务要完成,需要等下把钱欣召唤过来,可是他刚才收掉了对方的七宝琉璃塔,这件宝物他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那么现在知道这件宝物底细的闲云和申严必须死。
“你想清楚,如果你把杜欢欢杀了的话,我只能把你的魂魄拘下来,慢慢折磨的,你可考虑清楚。当然,比起你们活生生把同门师弟整成厉鬼的手段,我这么做实在是太仁慈了点。”沈锡铭只是淡淡地,似乎完全不把杜欢欢的生死放在心上。
“你们不是安全部门的人吗?怎么能草菅人命。”申严也有些慌了,如果是个普通人的话,自然不相信死后会怎么样,但是对于修士来说,这些威胁是真实存在的,更知道厉害。
“嘿嘿,你时间不多了,自己考虑清楚。”沈锡铭便不再开口了。
申严的脸上阴晴不定,最后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过的,不能再去弄我儿子的,否则……我做了厉鬼也不放过你。”不过他突然想到,他师弟杜仲明做了厉鬼又如何?在这些修士眼里,同样是土鸡瓦狗而已,登时意兴索然,把杜欢欢往前一推,然后抬手便给自己的脑袋上拍了一掌,登时气绝身亡。
见到这个样子,沈锡铭心里终于长出一口气,今天做了这么多事情,其实真实的目的只是掩盖夺取七宝琉璃塔的事情而已。听楚河的意思,这件宝物关系重大,还是不要让学院的人知道好。
他前世是杀手出身,做事情极为谨慎,因此,他前面故意说两人要以命抵命,逼得两人困兽犹斗,这样即使事后调查也不会发现他杀人灭口的企图。现在,申严心态崩溃终于自杀了,那么这一环也总算是解决了,整个过程甚至算得上完美。
“我爹怎么样了?”杜欢欢想到杜仲明化作的厉鬼,心里一阵焦急,想到从小母亲就去世了,这么多年都是父女两人相依为命,这些年虽然父亲醉心于制药和她联系少了,但是骨肉情亲毕竟在那里的。
沈锡铭从申严的尸体上摸了几下,果然找到了那个葫芦,现在他还是有些见识的,知道这玩意其实就是里面贴了张镇鬼符而已,便伸手一撕开,里面果然冒出一阵凉气,那被吸入葫芦里的杜仲明便出现了。
“老爸。”杜欢欢一脸惊喜地扑了过来,却扑了个空,她的身体从人影中穿过。
杜仲明此时刚刚从眩晕中回过神来,见到闲云和申严已经惨死当场,更是看到女儿安好,身上的怨气开始消散。
“别浪费了,赶紧把这些怨气收集起来,这可是锻体的好东西啊。”楚河的声音适时的出现,同时一直呆在丹田的北冥珠自动滚到了他的手心。
沈锡铭差点忘了当初楚河让他接这个任务的初衷就是,赚积分的同时收集点怨气练功,连忙把北冥珠凑到杜仲明边上,那怨气果然全往珠子里跑去。
“你想干什么?”杜欢欢有些警惕地看着沈锡铭,虽然刚才他一直在帮自己,但是眼见父亲的身影越来越淡,她还是有些慌张。
“自然是化解他的怨气,难道让他一直做厉鬼而不得超生吗?”沈锡铭只能这么说道,这时楚河却停止了,并把北冥珠又召回丹田处了,“怨气全部吸走了,你怎么给学院证明你完成任务了?赶紧把人找来啊。”
沈锡铭连忙拿出电话给钱欣打了个电话,大致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然后把位置报了过去,此时的杜仲明只剩下淡淡地一层人影,身上的怨气已经稀薄异常。
“哎,都已经是这样了,也好。”杜仲明叹了一口气气,说道,“这位小兄弟,感谢你救了我女儿,也算给我报仇了。其实那天我被他们害死以后,欢欢从国外回来看我,我便栖身在她身上的那个挂坠上。我知道这两人肯定不会放过我女儿的,只能拼死护着她。”
说道这里,杜欢欢把脖子上的链子拉了出来,果然藏在内衣处是一个通体碧绿的玉石坠子,沈锡铭倒是认了出来,这时一枚养魂玉,长期戴在身上有安神的作用,不过用来寄存鬼魂倒也合适。
“三月十三日的晚上,申严居然给欢欢下药迷晕了她,还想用傀儡符控制她,我只能拼命爆发,那一晚击伤了他,想来他也知道我在一旁守护我的女儿,便去把师兄叫来。哎。”
沈锡铭这才知道那天钱欣说的北阳有厉鬼气息爆发,原来真的是杜仲明保护女儿导致的,这事到此总算是水落石出了。只是听得杜欢欢内心又是欣喜又是悲伤,想不到自己惦记的父亲一直在守护自己。
“我现在事情了了,我也没有什么心事了,就把握研究出来的那个延长寿命的药方送给你吧。”杜仲明也知道修道之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他现在身上唯一有价值的可能就是这个药方了,现在拿了出来,还是希望沈锡铭不要为难自己的女儿。
不过,这个药方实在太匪夷所思了,就连杜欢欢都惊骇的无以复加,她实在无法想象父亲居然能用这种手段来炼制药方只是为了延长寿命而已。
原来,是首先抓到一个人,然后先残忍折磨七七四十九天后,最后把这人的精血提炼出来,如此这般最后要拿到九个人的精血入药,这才算成功,最后的实验结果是服用后能在必死的情况下延长七日。
“我说他怎么这么容易变成厉鬼啊,这种手段根本是魔道中人的行为,开始我也没有想通啊,只是严刑拷打是不可能短期内形成厉鬼的,原来他炼制这种药已经把那些被折磨人的怨念集中在自己身上,即使延长了几日命又如何?牵扯这么大的因果,只怕身上的怨念散尽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楚河不屑地说道,要知道真正延长寿命的手段不是没有,但是需要很多天才地宝,这杜仲明用普通的药材居然能做到延长寿命,本身的资质其实很客观的,可惜最终走到了魔道的路上,否则他也不介意给他一些指点的。
“哎,你果然罪孽深重啊。”钱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周围,正拿着一个摄像机在拍摄。她冲沈锡铭点了点头说道:“你果然比其他家伙能干啊,总算帮我洗脱了乱报情况的嫌疑,不错。”
钱欣把手上的摄像机固定好后,便走了过来,说道:“好了,我是负责镇守北阳市的修士,现在便把你超度掉了,不过你做下这等恶事,只怕在冥府中不会好过。”她从身上摸出一张超度符直接激发后,拍在杜仲明稀薄的人影上,一阵柔和的白光冒出来,杜仲明在白光中逐渐消散开来,只是此刻他的脸色再也不是鬼气森森,只是一直慈爱地看着女儿。
眼见着父亲在眼前消失,杜欢欢哭倒在地,这些日子以来支撑她和申严父子周旋的动力就是查出父亲的死因,没有想到结果竟然是这样,此刻心里的执念一下子消失了,对未来只剩下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