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赶紧去吧，我好不容易抢了一套，啧啧，你们看着花样，这做工，真是了不得了！”
“对啊，上面还有北欧皇室的印章呢！瞧瞧这是英文字母呢！”
一些抢到窗帘的开始在街坊邻居之间炫耀。
虽然一套窗帘上百块，但要的就是这新鲜劲儿！
很多眼红的人发疯似的赶往姜家窗帘厂的销售处，甚至出现了五六个人抢夺一件窗帘的抢购潮。
姜建波在侧门看着人满为患的顾客群，笑得合不拢嘴，直夸陆辉的妙招儿灵。
在姜建波等人窗帘销售供不应求的时候，吴广业这边是愁云惨淡。
因为在他的窗帘厂搜出了姜建波的特制窗帘设计图纸，还有纺织厂的布料，证据确凿。
所以他连番被派出所传唤做笔录，配合调查。
刚解决完这些事儿，又遇到了吴松涛狮子口打开，要三十万的赔偿金，这可愁坏了他。
吴广业看看对面的两个人，无精打采的说道：“都说说吧，咱们怎么办？”
对面两人正是他的难兄难弟：孔祥伟的父亲孔国玉，林弦月的父亲林布丰。
孔国玉摇头叹息道：“我早就说过那吴松涛是个阴人，不能合作，这三个小兔崽子就是不听。”
“现在好了，被吴松涛反咬一口，还要赔偿三十万的巨款！咱们上哪去弄三十万啊？”
林布丰叹气道：“哎，当时就不应该让这三个小兔崽子胡来！麻烦事儿啊！”
“本想用特制窗帘赚些钱，通过低价占领市场，但现在呢？竹篮打水一场空！”
吴广业嘴巴张张，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孔国玉抬头看看吴广业，犹豫一会，问道：“吴老哥，你给的那些设计图，是不是有问题啊？”
林布丰也转头看向吴广业，等着他的解释。
吴广业冷冷的看着这两人的眼神，脸色不悦的哼道：“怎么？你们两个这是想卸磨杀驴了？”
“我好心好意的给你们设计图，想要大家共进退，你们倒是埋怨我了？”
孔国玉连忙摆手道：“不不不，没有没有。”
“吴老哥别误会，只是小弟的厂子出现一些问题。”
林布丰点点头：“我那边按照设计图加工窗帘，也是出现些问题。”
吴广业看二人不像是在说谎，纳闷的问道：“出什么问题了？是设计图的问题？”
“那些设计图可是我花重金买来的，怎么可能出问题？”
孔国玉拱手道：“吴老哥，咱们可是合作十几年了，我可不会骗你啊。”
“我厂子的老师傅，按照你的设计图加工窗帘，要么频繁的断针头，得停工找针头。”
“要么就是加工出来的花纹缩水不成样子，比图上的花纹差不知一个档次。”
林布丰点头道：“我那边也是这样，很邪门。”
“我亲自上手按照设计图纸加工窗帘，依旧和图上的窗帘相差甚远。”
“吴老哥，是不是卖给你设计图的人，他……”
吴广业直接喝止：“不可能！那个人我绝对信任！他绝不可能背叛我！”
一听这话，孔国玉和林布丰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不然有伤和气，也划不来。
吴广业也没继续说下去，因为林布丰是安阳县加工窗帘的大佬。
若是连他都加工不出来的窗帘，八成是设计图有问题。
但他此时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是设计图问题，因为那是亲弟弟吴广林给他的。
吴广林，就是姜建波窗帘厂的车间小组长。
仗着平时和车间主任私交关系不错，趁机盗取了设计图。
就在这时候，吴家窗帘厂的主事胡明耀敲门要见吴广业。
吴广业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自己窗帘厂出问题了吧？
当看到胡明耀满脸纠结的捧着几副线头参差不齐的窗帘出现在面前时，吴广业脸色一沉。
果然是自家窗帘厂出问题了！
几人认真的比对一番，窗帘上的花纹和作工与设计图上的差太多了，甚至不如普通的窗帘。
胡明耀抱怨道：“真是邪门了，我们从没遇到这种事情。”
“几个老师傅一起研究这种窗帘，明明觉得可以，但加工出来还是这样鬼样子！”
“你们看，这是设计图，标的也都是很仔细，但就是加工不出来，真是……”
“吴厂长，咱们不能加工这种新式窗帘了，没有核心的加工秘诀，咱们做出来的就是废品啊！”
吴广业看着手中不成器的窗帘，一阵恼火，但有无计可施。
他总不能去姜建波的窗帘厂，当面要求人家说出加工窗帘的秘诀吧？
就在这时候，被孔国玉派出去打听姜建波新型窗帘销售情况的伙计回来了。
郑尤宁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大杯水，惊慌失措的喊道：“孔厂长，卖疯了！都卖疯了！”
孔国玉眉头一皱，呵斥道：“好好说话！什么卖疯了？”
郑尤宁指着姜家窗帘厂销售处，喊道：“是姜家的窗帘卖疯了！好多人啊！”
“一副窗帘至少一百五！甚至有三百多的！还是有人去抢购！”
“现场甚至有人为了争窗帘，都打起来了，之后一人喊出了二百五块的价格，直接高价买走了！”
吴广业眼神一愣，惊喊道：“二百五十块买一副窗帘？疯了吗？”
郑尤宁点头道：“对啊，所以我说他们疯了。”
“就算这样，还有源源不断的人群去抢购！”
孔国玉纳闷了：”这什么窗帘一副一百多，甚至要二百多？这是金子做的窗帘吗？”
“我不是说让你买一副窗帘，让大伙儿看看吗？窗帘呢？”
郑尤宁脸色一顿，低头尴尬的说：“我……我看窗帘太贵，没敢买。”
“再说，你……你给的钱也不够啊，他们最便宜的窗帘都要一百五以上！”
郑尤宁说的也是事实，一副窗帘一百五，太贵了。
这可是1986年，一个普通的工人月薪不过是四五十块钱，四个月的工资哩。
吴广业气急败坏的喊道：“我就不信这个邪了，姜建波还能把窗帘弄成金子不成？”
“我要去看看他们的窗帘厂销售处，你们爱去不去！”
说罢，吴广业带头走出茶馆，一路小跑的奔向临街的姜家窗帘销售处，孔国玉和林布丰赶紧跟上。
看着窗帘销售处人山人海的抢购模样，众人傻眼了。
吴广业惊叹道：“我的老天，这是买窗帘吗？就是赶庙会都没有这么多人吧？”
孔国玉认真的打听了一番，叹气道：“你们别光看人，你们想想他们的利润！”
“他们的利润是十几倍啊！真让人眼馋的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