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山水画一向是高水准的画作。
哪怕是国内一些颇具盛名的大师,也是不敢轻易尝试,即使有好的题材为原形勾勒,能描绘出其形已极其不易。
一个小小的无名画家哪来的胆量,还敢碰山水画?
画宽一点五尺,长二点一尺。
这是周岩认为的画作的黄金比例。
其实,他只是不懂得其他画作的尺寸是什么,所以便随意的裁了一张。
当林沉思将那幅画全部展开后。
许多林家的亲戚都不懂画,更不会鉴画。
可看到林沉思手中那幅山水画时,还是被冲击的眼瞳微扩,无言出声。
在场之中,要说最懂画的人,当林永望和他请来的那些画家莫属。
林永望是爱画之人,收藏了不少国内大拿的画,因为他的身份缘故,再加上出手大方,所以今日这场生日会,来了不少京城有名的画家。
不过大部分的有名气的画家却是不屑一顾,甚至懒得上前看周岩的画。
一个无名画家,能画出什么玩意?
“这……”
林永望盯着那幅画,紧蹙的眉头舒展,表情逐渐变得震惊。
他本来也和那些画家一样,都没怎么把这幅画放在心上。
但当他看到那幅山水画全貌的时候,直接被震撼到了。
从山间、溪流,再到树荫、天空,每一处的笔墨浓重恰到好处,层次分明,简直像是看了一页电影画面,脑海瞬间能够联想出一片风景。
“绝,太绝了。”
林永望忍不住用双手呵护住林沉思手中的那幅画,激动的无以复加,他的这一反应,也让林沉思蹙起了眉头。
“爷爷的反应居然这么大?”
他虽然觉得这幅画不错,但没想到能让他爷爷产生这么大的反应。
其他画家见到林永望的样子,脸上也闪过一丝诧异。
林永望这种老画迷,看过多少惊艳绝伦的古画,竟也会对一个新人的画,起这么大的反应?
画家之中,拥簇着一名老者。
那名老者就站在林永望的身旁,用那双炯炯有神的老眼揣摩着这幅山水画,在一干画家之中,他是唯一一个认真看的人。
其余画家,见老者这么认真,也一起围上了前。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美术协会会长,韩正宇。
良久后,韩正宇感叹一声,“这画作一气呵成,浑然天成,实在是妙哉,妙哉。”
其他画家也都紧紧盯着那幅画,片刻之后,眸子中还带着震撼。
“这真的是新人画家画的吗?太……太不可思议了!”
“是啊,真难以想象,现在的新人初入行水准便能达到这么高的地步。”
“这次有了韩老的认可,相信今后那名画家必定会飞黄腾达,烜赫一时。”
“……”。
“我并不是认为,这名画家是新人,相反,他画的极为出色,绝对是大师手笔。”
然而,韩正宇却非常认真的摇头,“你们且看,这幅画的细节处理,断然不可能新手画家。”
他指着山水画上树枝停靠的一只鸟儿,扭头问道:“敢问,你们谁见过,新手画家靠着这寥寥几笔,便能够勾勒出一个活灵活现的生物的?还能不破坏美感?”
之后,韩正宇又连续了指了山水画的其他几处细节,以及整个细节衔接带来的美感与轮廓,彻底让那些画家语塞。
“这……”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画鸟并不难。
难得是在如此庞大的场景之中,用极端的空间,极少的墨水,勾勒出生物的轮廓,让人一眼看去,既不违和,又沁人心扉。
要知道,画纸是有限空间,受到很多因素影响。
想要在这种细节足够之多的山水画中,添加几笔画家想要的东西进来,又不显得是不伦不类,这需要超高的水准才能做到。
他们作为画画了几十年的老前辈,也不敢说百分之百能做到。
韩正宇直接扭过头,看向林沉思,“敢问一下,那名画家的名字叫什么?”
“韩老这是对那名画家有兴趣了?”
林永望像是懂了什么一样,笑着问道。
“还是林老爷子懂我。”
韩正宇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我之前也见过一名年轻人,画作上佳,风格与这幅画极其相似,若是能够引荐两人,必然是志同道合,畅快淋漓啊。”
他想的是,找到这名画家,然后邀请他加入美术协会,等到时候,再把他引荐给周岩,因为两人的画作风格类似,必然能够很快交上朋友,届时,再让这名无名画家再把周岩拉入美术协会。
没错,韩正宇一直没死心,想把周岩拉入美术协会中,不然,真是美术协会的损失。
“沉思啊,你说一下那名画家的名字,有时间我还想好好问问他关于这幅画的含义。”
林永望扭头看向了林沉思,却发现对方一脸蹙眉,“怎么了?”
林沉思一下子没想起周岩的名字,他正在绞尽脑汁的回想,思忖了好一会,沉吟道:“好像……姓周。”
“姓周?”
“你说那名画家姓周?”
韩正宇立刻眉头一挑,“是不是叫周岩?”
“周岩……对,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林沉思点了点头,不知韩正宇为何这么激动。
他本来觉得不会再与周岩交集,两人毕竟身份落差太大了,所以自然对于对方的姓名没怎么在意。
“周岩?!”
“那幅画居然是周岩画的?”
“天呐!真没想到!”
当林沉思说出周岩二字的时候。
现场的人都交头接耳炸开了窝。
很快,他们纷纷拿出手机,对着那幅山水画拍照。
或许林沉思不知道,但那些人可都是清楚,周岩那是最近热搜上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名字一直居高不下。
他的画作,被浏览上亿,直播间的粉丝也已经超过千万。
要说现阶段直播最火的人是谁,周岩当之无愧。
“果然是他!”
得到答案与自己心里所想一致,韩正宇激动的双手紧阖,他刚才看到这幅画的风格便觉得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