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今天你不给我交代清楚,我要你这辈子都不得好死!”佐治仿佛失去了理智,愤怒冲到胡途面前,歇斯底里的大叫着。
步入门口的胡途回过头,这才看清了佐治,他面目异常的狰狞,瞪大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巴上更是乌黑一片。
胡途虽然不是学医的,但佐治这一副神色,一看就不正常。
“有病!”胡途不屑的瞟了一眼佐治,也懒得跟他再有任何的纠葛,拉着琴诗文就往外走。
发了疯的佐治在采薇跟秦胜的拉扯下,跳着脚大骂道:“走!我看你能走到哪!我告诉你,一个月之内,你的破饭店,包括整个美食街,都将统统拆掉,我会让你这在个城市无处落脚,我要让你声名狼藉,像过街的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砰!……”
“啪!……”
即使胡途已经走出了门,还是能听到里面噼里啪啦的一阵破坏声。
“小糊涂,他没什么事吧?”琴诗文紧张地抓住胡途的手,似乎对刚刚佐治突然发疯的情景还心有余悸。
“疯子而已,他能有什么事,不要管他了,我们走吧!”胡途满不在意的回道。
“我也觉得他疯了,尤其是他最后那副狰狞的面目,倒是跟我导师前段时间研究的生理学上的‘无定向丧心病狂间歇性情绪暴动全身神经躁动症’有点相似。”琴诗文回忆着佐治的症状,沉思道。
“啥?”胡途听完,一脸的迷糊。
见胡途呆呆的看着自己,琴诗文掩嘴笑道:“简单点说,就是情绪失调了。”
“只是情绪失调吗?没疯啊?”胡途略显失望的问道。
“你就那么想他疯掉啊?”琴诗文说着又揪住了胡途的耳朵,酸酸的语气质问道:“到时候又可以跟你的采薇重归于好了,是吧?”
“别啊!你想到哪去了,你没听到他最后是怎么威胁我的吗?真要疯了还好,可没疯的话,明天就把我的店给拆了,那我可不是没地儿可去了?”胡途赶紧求饶着。
琴诗文松开了手,想到佐治最后那副狰狞的面孔,以及那种对胡途恨之入骨的眼神,忍不住在内心打了个冷颤,她觉得佐治的那股恨意绝对是真的,这时候不免替糊涂担心起来。
“对不起了,小糊涂,是我给你惹祸了,我不该要你来参加这场聚会的。”琴诗文内疚道。
“不怨你,你也是替我出气嘛,而且那家伙实在是太小心眼了,今天让他气出病来是最好不过了!”
胡途宽慰一句,又笑道:“而且,琴姐今天可给我涨面子了,你进来那会,屋里那几个简直瞪直了眼睛,眼里全是难以置信。”
琴诗文听胡途这么说,心里是相当受用,一脸的灿烂,带着点骄傲,继续追问道:“那你觉得今天是我闪亮还是采薇闪亮啊?”
似乎只要是女生,就避免不了与她人进行对比,就算是女学霸也不例外。
这时候,胡途的脑袋中又浮现出了采薇那张熟悉的容颜,做了个无奈表情,回道:“你们根本就不是一类人,实在是比不出来啊!”
琴诗文挽住胡途的手,自信道:“就算你现在分不出,但以后,你一定会发现我比她优秀的!”
两人已经走离门口几十步了,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慌乱声,胡途回过头,发现两位女生神色匆匆赶到跑了出来,接着,又看到秦胜和班录也被工作人员带了出来。
隐隐约约的,从屋里传出来一阵响亮的的玻璃声倒地声,听起来像是餐桌都被掀翻了。
“难不成情况更严重了?”胡途相当纳闷,他怎么都没想通:自己在房间会碍人眼球,走了之后还会有人不快。
听着里面天翻地覆的动静,胡途觉得这种情况下,最好还是跟陈妍丽通知一下。
胡途正打算掏出手机,就看到陈妍丽已经匆匆赶来了。
自从陈妍丽代替王浩当上了大堂经理,整个1到3楼的一切琐事纠纷问题,全都靠她处理,所以在收到消息之后,她在第一时间就赶来了。
陈妍丽走得很匆忙,等注意到胡途后,才朝他点了点头,又指了指身前的包间,问道:“你也在241吗?”
胡途点头默认,又提醒道:“里面的人貌似情绪不太稳定,你进去的时候还是要小心点!”
陈妍丽“嗯”了一声,然后就急忙赶过去处理了。
直到这时,胡途这才重视起来,请教琴诗文道:“你刚刚说的那个病,是叫什么来着,严重吗?”
“具体名字可长了,简单总结就是情绪失常。这种病人的情绪一般都不稳定,虽然神智还是清醒的,但神经细胞却处于亢奋状态,一但受到刺激,情绪就会异常的暴躁,就像刚刚他冲你吼的那个模样!”
“也就是说,我刺激到他了?”胡途仔细回想着,“我也就只在佐治得寸进尺的逼迫之下,用一段祝福回击了一下,难不成这就刺激成了这样?”
琴诗文虽说听过这种病,却从未见过,见佐病况似乎愈发严重,她就更加好奇了。以前听她导师说过,这种病并不常见,除非长期服用神经类的药物,基本是不会见到这种病症的。
“我们在外面在等等看吧!”琴诗文拉住胡途,同时还拿出了手机,准备拍下一些有用的迹象。
被工作人员带出来的秦胜看到前方的胡途,高兴的挥着手。
“老四,等等我!”秦胜一边喊着,一边小跑几步跟了上来。
琴诗文对这个案例是相当关注,连忙问秦胜道:“怎么样?里面是什么情况?”
“还能怎么样,就跟发疯似的,又是掀桌子,又是砸东西的,简直就是疯子!”秦胜感叹道。
“细节、细节、我要你讲细节!”琴诗文相当捉急,提醒秦胜道。
“学姐,我又不是你这种搞研究的,哪里会注意到什么细节啊!”秦胜摊开双手,无能为力道,接着又想了想,补充道:“不过他对采薇倒是挺在意的,一直哭喊着“不要离开我!”,哎!看起来也是挺悲催的一个人啊!”
秦胜倒是对佐治的病不太上心,反而跟胡途提议道:“别管他了,今天实在是太不尽兴了,怎么样,咱们也好久没聚一下了,叫上宿舍的一起再去搓一顿。”
胡途晚上还要见一下邹宁,只能遗憾的说道:“今晚怕是不行了,这样吧,下次我请客,咱们一定好好聚一下!”
“就你最忙了,那我就先走一步了!”秦胜埋怨一句,然后留下了胡途的联系方式,领着小白跟琴诗文告辞,走之前还不忘嘱咐胡途道:“下次聚会可得带上学姐一起啊!”
胡途做了个OK的手势,送走了秦胜二人。
至于班录那一对,不知道是不是在等佐治,一直都跟胡途这边保持着距离,控制着速度一走一停的。
琴诗文思考着秦胜提供的线索,眼睛忽的闪出亮光,像是想到了什么。
“不行,我得在这追问一下具体的细节。”
说着,琴诗文就匆忙地朝秦胜那边追上去了,然后又告诉胡途,她晚上会直接去实验室问问他老师,就先走了。
胡途摇了摇头,这个学姐,对待问题永远都是这么富有求知欲。
琴诗文离开不久后,陈妍丽就出来了,胡途仔细看了看,仍然没发现佐治二人的身影。
“经理,请问佐少怎么样了?”班录连忙赶上去,追着陈妍丽问道。
陈妍丽一副无可奉告的表情,理都没理班录,反而是直接走向胡途这边,然后轻声问道:“里面的那位是你的朋友吗?”
“算是吧!”胡途简单道,又问了句:“里面怎么样了?”
“你放心,已经被家人从后门悄悄接走了。”陈妍丽安慰道。
按道理,关乎龙泉酒店的私事,陈妍丽是不该跟无关人士透露的,但陈妍丽以为胡途是在外面等着佐治的消息的,所以毫无保留的告诉了胡途,接着又补充道“你放心,他这病不是初犯,而且他女朋友还给他备药了,离开的时候情况已经明显好转。”
胡途点了点头,他对这病并不了解,所以陈妍丽说没事,他也只当是没事。
但如果琴诗文晚走一分钟,她听到这,肯定会诧异道:“什么,他这种病是不能用药的,尤其是神经类药物,用了反而会加重病情的!”
一直跟胡途保持距离的班录看到陈妍丽也凑到胡途那边,简直脸都气绿了。
“都是从乡下爬出来的,凭什么好的漂亮女人全都不分缘由的都往他身上蹭,凭什么我身边却只有母猪一样又丑又胖的河东狮吼啊!”
“而且,人家美女是有温柔又体贴,可自己身边这位呢,确实蛮横无理,凭什么老天对我这么不公啊!”
“想什么呢废物?”就在班录心里连叹两声不公的时候,当头来了一顿板栗。
班录愤怒的胡过头,看到女友脸上一脸的横肉,忍着一股想吐的冲动,换了一副笑脸,轻言细语的回道:“没什么,只是在想着晚上到你家该送点什么东西给岳父。”
“你个废物,不知道我爸最讨厌人家送礼的吗?真不知道老娘我看上你哪一点,你看看你的同学,同样是从乡下爬出来的,人家气质却跟你截然相反,连龙泉酒店的经理都往他身上凑;再看看你个没用的东西,就你这出息,还怎么要我爸怎么把你安排到教育部啊?”
班录脸上一阵抽搐,握紧的拳头恨不得直挥向眼前的猪头,可生气的不只是他,他的女友又指着胡途,大声道:“哎,你看,你同学跟人家又上到四楼去了,你到底有没有搞错啊?他真的是乡下的吗?”
胖女人愤怒的拉扯班录,班录身子就跟着两边摇晃,一胖一瘦的对比之之下,倒是有种和谐的喜感。
“你到底有没有搞错啊?你看看人一个大堂经理,谁都不理就跑去找你的那个同学,他真的是你所说的那样的吗?”
“看不懂啊!”班录内心已经崩溃了,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的有那么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