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雅马上绘声绘色的把那天在圣龙大酒店发生的一幕清清楚楚的复述了一遍。
尤其是在她讲到检查组来到现场之后，宋翎喆的脸色都吓变了的场面，更是让方恩阳拍手称快。
“这个宋翎喆啊，就是个伪君子！我当初是没有看明白他的真面目，所以才稀里糊涂的把华科大交给了他，再加上那时候小雅你又还没有毕业，哎……”
提起往事，方恩阳不禁感叹道。
“爷爷，浩辰他可不是来听你回忆这些的，你说对吧，浩辰？”
方小雅一边对方恩阳说道，一边拉了拉他的衣角。
“哦？那他要听我说什么？”
方恩阳奇怪的问道。
方小雅心道爷爷您是真傻还是在装傻啊？我都把话说得这么明了，千里迢迢带一个对我有恩的男学生来看您，您难道真的不明白什么意思？还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但这话偏偏方小雅自己说不出口，也只能顺着方恩阳的目光转头朝叶浩然望去，又用力掐了一下他的手。
“嘶！那……那麻烦方校长你去附近的商店买一些水果回来，我就单独和方爷爷聊会儿天，可以吗？”
叶浩然被掐得有点疼，不禁吸了一口凉气才把后面的话说完。
让方小雅去买水果当然只不过是个支开对方的借口而已，叶浩然真正的目的，是要在一对一的情况下询问方恩阳有关于基因战士的事情。
被蒙在鼓里的方小雅听后立刻高兴的离开了房间下楼，就是为了给两个男人腾出属于他们交谈的时间和空间。
门刚刚关上，叶浩然就收起了刚才自己礼貌的笑容，冷静的稍微坐远了一点，看着躺在病**的方恩阳。
而方恩阳也同样没有了刚才的客套和热情，脸上也多了一层冰霜之色，反盯着对方。
此刻两人眼神的较劲，若是有第三人看见，还以为这两个人在打哑谜。
“能被小雅这丫头单独带到旧金山的圣玛丽医院来看我，你还是头一个。”
方恩阳还是选择了率先开口。
虽然这话听上去是表扬，但其实隐含着很骄傲的成分在里面。
“方爷爷……哦不，方大科学家，今天我横跨半个地球到这里见你，其实并不是想和你聊你孙女儿的事儿的。”
叶浩然一开口就没扯那么多有的没的，而是直指核心问题。
“你刚才叫我什么？方大科学家？”
听到这个称谓，方恩阳的心跳陡然加快，面部表情也突然变得异常严肃起来！
他当然知道自己是大科学家，不过自从在布瑞拉公司退休之后，这个称呼已经越来越少被人所提及——不但因为他已经慢慢淡出了科学界，而且方恩阳也在自己生病之后动了回华国的心思，不想再待在西方了。
“没错，大科学家。我来这里是想和你了解一件几十年前由你和其他几名大科学家一起提出的一个概念，而且现在也早已经得到了实现，那就是……基因战士！”
叶浩然突然一改刚才的客气，转而用很直接的口气问道。
没想到方恩阳盯着看了叶浩然一眼，半晌没有说话。
“小伙子，如果你还想和我孙女儿好的话，我劝你这个话题就此打住，等会儿小雅回来之后，我们就当做从来没有提起过它，你做不到那就请离开这里，马上！”
方恩阳突然提高音调快速说道，而且到了后面，他的语气甚至变得怒不可遏起来！
“不，你错了。我想找你谈这个话题根本和方小雅无关，你必须要给我答案。”
“呵，好大的口气！当年主管这个项目的西方副领袖，都从来没有用这种命令的语气和我说过话！更何况你一个小屁孩子！”
方恩阳鼻子里冷哼一声，昂起了他高贵的头颅，说道。
“今时不同往日，时代已经变了，方大科学家。这项技术已经被某些神秘的组织滥用，而且有人已经受到过死亡威胁，其中包括你那宝贝孙女儿方小雅。”
叶浩然处变不惊的回答道。
果然，一提到方小雅，方恩阳就没有刚才那股超脱劲儿了，完完全全慌了神！
“你说什么？小雅她被基因战士死亡威胁？是哪家组织干的？啊？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对我孙女儿下手，不怕我把他们的基因库曝光吗？！说，是谁干的？红日？还是黑蝎？”
方恩阳脸色一黑，立刻愤怒的追问道。
红日？黑蝎？
听到这两个完全陌生的名字，叶浩然几乎立刻就能确定它们就是神秘组织的代号！
看来，方恩阳对基因战士的了解程度，远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深。
而且似乎对方现在依旧掌握着运用这一技术的市场情况，甚至能在一瞬间就叫出某些组织的名称，要说方恩阳不知道什么是第一代基因战士，那就让人笑掉大牙了。
“我也不知道是谁干的，那位曾经试图伤害方小雅的基因战士是一位女性，混血儿面孔，是第一代基因战士。”
叶浩然想了想回答道。
他所指的当然是宋娜了，宋娜的确曾经对方小雅起过杀心，原因是方小雅那阵阻挠过宋娜对叶浩然的进一步了解。
当然，最后这事儿没成，而且宋娜也已经死了。
“第一代基因战士？小子，我看你对这方面很了解嘛，居然还知道有第一代、第二代之分，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方恩阳很快察觉到了叶浩然话中的细节，反问道。
“其实……我说这么多，问那么多，只想了解一个问题。第一代基因战士究竟是怎么来的？”
叶浩然没有先告诉方恩阳自己是第一代基因战士，而是先抛出这个终极问题。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说过，你孙女儿差点被第一代基因战士伤害，若不是我的阻拦，她恐怕已经不在人世，更不要说今天还能乘飞机漂洋过海来看你了。你若是不告诉我这个问题的答案，以后方小雅我不会再保护，出事了你自己负责。”
面对咄咄逼人的方恩阳，叶浩然平静的反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