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非要跟我装硬骨头,那我就把你的四肢砍下来,装进坛子里,做成人彘。”
听完这话,原本剧烈挣扎着的高春岚,忽然浑身打了个冷颤,脸上露出极端的惊恐。
要不是她的嘴里塞着手帕,她恐怕已经吓得尖叫连连。
就在这时,耿博彦踏上阶梯,沉声喊道:“三少,有事情。
抓着高春岚的江南缓缓扭过头,带着充血的双眼看向耿博彦。
“那老渣男回来了?”
这话一出,耿博彦先是一愣,然后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
“他召集八大长老和江家宗族的耆老长辈,今晚六点在江家召开高层紧急会议。”
“同时,钟无极还透露,对咱们可能会有更大的惊喜。”
“你说我是参加还是不参加?”
听了这话,江南紧锁着眉头。
“你想去吗?”
“我无所谓。”耿博彦坦然的摊手一笑:“现在你才是我的老板。”
“那就去!”江南沉声开口。
“可是我去了说什么呀?”耿博彦很是无奈地叹道。“他们要问我你的态度,我又该怎么回答?”
“他们说什么你接什么。”江南冷冷的说道:“接了什么放什么。”
“如果非要问我的态度,那就让江雄信亲自来。”
听完这话,耿博彦露出兴奋的神情。
“这样也好,我正好可以去打探一下消息,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说到这里,耿博彦看了一眼被江南按跪在地上的高春岚。
接着,苍老的脸上闪过一抹狡黠。
“三少爷,恕我直言。”
“开这场江家的家族高层紧急会议,恐怕是决定你在江家的名分和地位!”
“毕竟你一直是江家唯一的嫡子,早就应该封少主了。”
闻言,江南不屑地一翻白眼。
“下山去吧,缆车密码你知道。”
耿博彦嘿嘿一笑,冲着江南拱了拱手,然后转身就走。
直到这时,江南再次抓起了高春岚的头发。
“都听到了吧,那个老渣男连一句关于你的事都没提过。”
“由此可见,在他的心目中,你这个老贱人也不过是个玩物而已。”
这话一出,仿佛对高春岚进行了一次灵魂暴击,以至于她呜呜地挣扎起来。
“想说话?”江南冷笑道:“可以,但是我得先警告你,我不听废话。”
高春岚呜呜地急忙点头。
下一秒,江南扯掉塞住他嘴巴的手帕。
刹那间,高春岚剧烈的咳嗽起来。
好一会儿,她才带着仇恨的目光抬起头。
“你怎么就知道他不追究你?”
“很简单。”江南冷冷的说道:“如果他真要保你们狗母子,你们不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这话,再次给了高春岚一个灵魂暴击。
她试图说服自己,江雄信只是外出有事,无法分身。
可是江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竟然连续三个月不管不问,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这足以击破她对江雄信的所有希望。
“扶持你而冷落我母亲。”江南盯着贝雨璇的墓碑,一字一句地说道。“那是因为他觊觎我母亲掌控下的几千万江家资产!”
“同时,也是为了拉拢你高家,开辟江家在宁都的市场。”
“现如今,江家在你们高家的帮衬下,宁都市场已经稳定,步入正轨,你在他那里已经失去了价值。”
说到这里,江南一把松开抓着高春岚的头发,冷哼了一声。
“这也正是六年来,他对你们母子俩在江家的飞扬跋扈,只手遮天,充耳不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因为我废了!”
“江家后继无人,他对你的儿子江宴产生了一定的想法和希望!”
“但这个想法和希望,都在你儿子江宴的愚蠢嚣张下,逐渐被抽得一干二净。”
“不是这样的,绝不是这样的。”高春岚说着,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他是爱我的,他更在乎阿宴,尤其是……”
“别自欺欺人了!”江南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高春岚:“如果真这么在乎,我离开江家整整五年,这个嫡子的头衔早就该落在江宴的头上。”
“实际上,这不过是他一句话的问题。”
这话一出,再次给了高春岚第三次灵魂暴击。
整整二十六年啊!
为了那个男人抛家舍业,和娘家反目,不顾一切甘当小三,为他生儿育女,最后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在那个男人的心目中,从来就没有什么儿女情长,风花雪月,有的只是自己的利益得失,王图霸业。
老婆,情人,儿子,私生子,对他都不过是筹码和棋子而已。
能利用就大力扶持,不能利用就弃之如弊。
这才是江雄信,一个真正的利己主义者,一个利益至上的一代枭雄。
此刻,高春岚瞬间被全部的绝望所笼罩,以至于浑身颤抖着,恨不能马上冲下山去,找那个忘恩负义的男人问个究竟。
可是她也清醒的明白,现在一切都于事无补。
因为自己已经沦为了别人的阶下囚。
沉默了良久,高春岚颤抖着嘴唇忽然问道:“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难道仅仅是为了羞辱我吗?”
“不!”江南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我没那个闲情逸致,我不过是想知道,我母亲的死亡到底是因为什么?”
这话一出,高春岚突然仰头疯狂的哈哈大笑起来。
在这笑声里,充满了跋扈,也充满了幸灾乐祸。
听到这刺耳的笑声,江南渐渐虚眯起眼睛。
就在他准备动手教训一下这个冥顽不化的老贱人时,只听高春岚终于开了口。
“江南啊江南,人都死了,你觉得追究这个理由还有用吗?”
“我母亲是一个绝顶聪明的女人。”江南咬着后槽牙说道:“她能一手将江家的产业从零打造成数千万资产,见识远大,目光高远,绝非庸脂俗粉。”
“以你的智商和智慧,绝不可能轻易把他逼上绝路。”
“你看不起我?”高春岚忽然有过头瞪向江南。
“是!”江南坦然自若的点头:“就你这颗猪脑袋,连老渣男都能白玩你几十年,更何况是我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