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就着了道……”
回忆着先前的想法,叶不落只觉一阵后怕。
诡异污染的侵蚀一刻都没有停歇,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影响到了他的思维。
“虽然杨玉华和我的确是同时行动,但她在中途可是违反了不少规则,又怎能和我相提并论?”
手指摩挲着冰冷的刀锋,理智重回大脑。
观察着手中的小刀,叶不落心中已隐隐有了些猜测。
同属于透明文具袋中的四样物品之一,削笔刀的能力或许是‘清醒’?
保持着皮肤与刀锋的接触,叶不落看向实验室外的无头尸体。
要想活下去,就要获得更多的信息。
杨玉华的死并不奇怪,但奇怪的是她为何会死在实验室的门口。
要知道从杨玉华崩溃出逃,到叶不落走到实验室门口,中间可是隔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难道杨玉华一离开生物实验室,就被诡异力量抹杀?所以尸体才会出现在门口?
“不对……”叶不落自顾自摇头。
“从刚才的惨叫声来判断,杨玉华明显是刚刚被杀死!”
“而且我出来的时候,还看到了尸体倒下的一幕,更加证实杨玉华并不是一离开实验室就被杀死的。”
“难不成,当我在拼骨头的时候,杨玉华一直蹲在门口发愣?不然的话,时间上也不对啊……”
“等等,时间!”
叶不落的脑中灵光一闪,顿时回忆起了考试规则最后一条:
【考场时钟仅做参考,考试实施过程中各个节点的时间一律以广播发出的相应信号为准。】
虽然这条规则看上去只在考场里发挥作用,但仔细一想,‘考试实施的过程中’,其实包含了一整个时间段,而非具体位置。
也就是说,从开考铃响的那一刻起,整个怪谈的时间就已经混乱了!
“好在还能凭借广播发出的相应信号判断时间,只是接下来的行动需要多注意。”
确认了这一点,叶不落的视线再次看向尸体。
杨玉华应该是违反了离开实验室要检查人体骨架这条规则,才落得个身死的下场。
“死亡方式倒是与取消考试资格差不多,都是脑袋炸开……”
讲了句没什么意义的烂话,叶不落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尸体。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杨玉华的尸体似乎动了一下,好像距离实验室门口更近了一些。
“应该是看错了吧,毕竟脑袋都没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确认没有遗留的细节后,叶不落转身收起地上的笔,深深的吸了口气,朝实验室外走去。
他本就打算离开,只是因为杨玉华的死耽搁了片刻。
然而就在叶不落迈出实验室大门的瞬间,清晰的意识忽然出现片刻恍惚。
他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与他擦身而过,速度飞快!
“什么东西?”
叶不落回头张望,但实验室内依旧如常,没有半点变化。
除了……那扇半开的柜门!
“我记得明明关上了啊,怎么又打开了……”
叶不落眉头蹙起,下意识想要回去把门关上。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么做不合适。
重新进入实验室,就意味着要再检查一遍人体骨架,有点浪费时间。
反正规则也没说柜门不能开着,就随他去了吧。
心中如此想着,叶不落转身准备离开。
下一秒却发现了一个更加离奇的情况——
杨玉华的尸体不见了!
洁白的瓷砖地面上只剩下一滩尚未干涸的血迹和一个黑色的布袋,没了头脑的美女老师不见踪影!
“呃这……”叶不落嘴角一抽,感觉情况有些不妙……
……
无存之地。
黑暗空间里仿若有无数触手,黏腻湿滑的声响铸成了这里的墙壁。
怪诞的氛围笼罩四周,在这方本不该存在的空间里开辟出了一方天地。
明与暗的烟尘构造出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光屏,遍布无存之地的每个角落,上面均闪烁着画面。
或是相同,或是不同。
期间有面色各异的人陆续经过,有的驻足观看,有的视而不见。
就像背景,无关紧要。
在这方空间的中央、同时也是最为边缘的地方,耸立着一块巨大无比的光屏。
一名白发女子伫立于光屏前方,兴趣浓厚的观看着上方的画面。
黑色的雾气弥漫在她的身周,就好像无数双灵巧的手,正细细揉捏着女子身上每一寸肌肉。
“嘿!卡莎,原来你躲在这呐!”
贱兮兮的声音从女子脚下传来,卡莎脸上表情一僵,有些不耐烦的回应道。
“格雷,你要是再敢从我脚下钻出来,我保证一定踩烂你的脸!”
“别生气嘛美丽的女士,生气的话可是会长皱纹的哦~”
声音传出的同时,一颗毛发浓密、生着满脸络腮胡的脑袋,从卡莎脚下的黑雾中缓缓浮现。
“找我什么事?”卡莎脸上带着厌恶,挪动脚步,给格雷让出了空位。
“……今天竟然没穿短裙……咳咳,瞧瞧这句令人心脏破碎的冰冷话语,人家就是想你了,所以才过来看看嘛……”
格雷贱兮兮的说完这句,见卡莎脸上表情接近暴走,连忙岔开话题道:
“嘿嘿,性感的女士,原来你在观看怪谈直播,让我瞧瞧,是哪个幸运儿能蒙受你的垂青。”
“只是随便看看而已……”卡莎眉头微蹙,原是打算搪塞两句,好将眼前这只烦人的苍蝇赶走。
但下一秒,巨大光屏上传来的画面让她改变了主意。
“……不过,这个新人的能力确实出众,不像是第一次进入怪谈世界。”
“能力出众?”格雷一愣,显然没料到眼高于顶的卡莎,竟会对一个新人给予如此高的评价。
视线聚焦至光屏,他很快就看到了那张有些小帅的亚洲面孔。
“哦~~他看上去有些过于年轻了,原来卡莎女士喜欢这种类型的男孩子吗?真是让人感到意外……”
“你再不好好说话,我不介意把你的嘴缝起来!”
卡莎眼神冰冷,身子隐隐有探出黑雾的趋势。
见对方有要动手的意思,格雷立马后跳两步,满脸堆笑的摆手道:
“别别别,开个玩笑嘛……能否和我讲讲这位年轻的亚洲人到底做了什么,竟能让你给出这么高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