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寂静,无人回应。
考场内的仅剩的7名考生都在拼命书写,样子与十几分钟前的张伟一摸一样。
别说是突然有人冲进来喊抢劫。
就算是突然地震,这些考生也不会停下动作。
喊了打劫半天没反应,张伟环视四周,发现教室内只有考生没有驻场监考后,整个人顿时傻了。
运气这么差?
搞半天选了个没有监考老师的考场?!
正当张伟感到蛋疼之际,突然眼前一亮!
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花学委,你们监考老师呢?我特么打劫!”
张伟自认为豪迈的嚎了一嗓子。
然而花蝶舞别说是作出回答了,就连脑袋都没抬一下。
“花学委?花蝶舞?!你倒是说话啊,叶不落他有危险,我需要驻场监考老师的黑袋子!”
张伟急的声音都劈叉了,所幸花蝶舞终于动了下脑袋,用左手小幅度的做了个动作,示意张伟靠过去。
当两人间的距离缩到足够短时,花蝶舞方才轻声开口:
“驻场监考是杨玉华老师,她在考试开始前就和叶不落离开教室了,你去外面找找吧……”
“啥?!”
张伟感觉有些离谱。
他随便挑的教室,竟然还是叶不落之前的考场?
见张伟发愣,花蝶舞还以为对方不相信自己说的,又小声说了句:
“张伟,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个考场没有驻场监考,就连卷子都是巡场监考发的……”
“巡场监考发的卷子?”
张伟脑子里顿时浮现出章瑰玫慈祥的模样。
他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驻场监考有保温杯,想必巡场监考也一定有。
仔细回忆,之前碰上的章瑰玫,手里似乎也有一个黑色的袋子。
只不过尺寸型号要较叶不落的小上一些。
既然暂时找不到驻场监考,那找个巡场监考平替一下也应该没问题。
想到这里,张伟立马兴奋追问:“那巡场监考呢?他人在哪里?你可别告诉我巡场监考的名字叫章瑰玫啊……”
张伟觉得再巧也不可能这么巧,要真的连中三元,那他的经历就可以当成小说看了。
果然,花蝶舞摇了摇头:“不是章瑰玫,那个老师是……”
未等学委将这句话说完,走廊外头忽然传来了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就像是起夜的困倦之人,趿拉着拖鞋板子滑过地面的声响。
细微,不引人注意。
但偏偏就是这点小动静,将小声说话的花蝶舞惊的彻底闭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诶诶,花蝶舞?你怎么话说一半不说了?那个巡场监考老师他叫啥名啊……”
焦急的张伟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背后,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影子。
悄无声息,一只表面覆满了白毛的爪子缓缓搭上了张伟的肩头,轻巧的拍了拍。
嘶哑的声音缓缓响起,不辨雌雄。
“同学,你是在作弊吗……”
“嗯?谁啊,没看见我正忙着嘛……”
张伟不满的嘟囔了一声,转头看去。
没看到人,倒是先瞥见了几根长长的须子。
“咦,这什么玩意……”
张伟愣神,视线向下偏移。
这不看倒还好,一看之下,差点没把他当场吓尿。
站在身后的压根就不是人,而是一只足有半人高的白毛大老鼠!
“卧槽卧槽!!”
张伟惊叫着后跳掏刀,动作虽然慌乱,但整体竟透着一股子行云流水。
面对张伟的高度警惕,白毛大老鼠倒没有暴起进攻,而是人立原地,耸了耸粉红色的鼻头淡定出声道:
“这孩子,口头禅怎么这么难听呢,得改哈。”
“我……”
张伟刚想开口骂娘,脑子里却忽然回想起了之前的场景。
这句话,听上去怎么这么耳熟呢。
哦对,章瑰玫也说过!
再看身前的白毛大老鼠,虽然找不出一点像人的样子,但脖子上确确实实挂着一副黄绿相间的证件。
这人、不对,这大耗子也是巡场监考!
想到这,张伟的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满脸堆笑:
“好的好的,我一定改。”
虚心承认错误的同时,他视线不由自主的在大耗子身上寻找起来。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白毛大老鼠胡须抖动,突出的嘴巴微微咧开。
长长的门牙因这个微笑动作暴露在空气中,连带出后方两排细密的利齿。
“……您刚才问了我什么?不好意思我没听清,耳朵有些不大好使,老毛病了……”
盯着那些在利齿表面拉丝的口水,张伟咽了口唾沫,不自觉用上了敬语。
“我说,你是不是在作弊呢?”
白毛大老鼠的嘴巴咧的更开了,笑意冰冷,乌溜溜的眼珠子里盈满了不怀好意。
“哈?不不不,我怎么可能会作弊呢,我只想找一名驻场监考,或者……”
张伟心不在焉的答道,游移不定的视线终于锁定某处。
捏着削笔刀的左手指尖发白,无声预告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一名巡场监考!”
未等话音落地,张伟那略显臃肿的身体便猛的动了!
右手呈爪左手出刀,目标明确的朝黑袋子扑去。
白毛大老鼠压根就没想到张伟敢突然发难,甚至还未做出反应,挂在后腰的黑袋子便已换了主人。
“不好意思了老师,你的保温杯借我一用,我着急救人!”
见一击得手,张伟立刻撒丫子朝门口窜去。
预想之中的阻拦并未出现。
待到他奔出教室时,叶不落依旧呆在原地,只不过周身已漾出淡淡的灰雾。
张伟一把抓过叶不落脖子上的证件,拧开保温杯将**倒了上去。
没有滋滋作响,没有白雾升腾。
白水只是平静的冲刷着证件的表面,尔后就像所有正常**一样,稀里哗啦的滴落满地。
没有任何作用!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没效果?!”
张伟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像是落水之人失去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当然不会有效果,‘净水’不是这么用的。”
阴森的说话声从张伟背后响起,回头看去,半人高的白色大老鼠已不知何时从教室走出,正神情古怪的盯着地上的叶不落。
张伟立刻将小刀横在身前,摆出了一个蹩脚的防御架势。
“那该怎么救他?”
“救?”
白毛大老鼠神情一愣,旋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般,桀桀怪笑起来。
“他违反了规则,你救不了他的,不过……”
白毛大老鼠话锋一转,嘴角笑意更浓。
“……你要是肯帮我个忙,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