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月身后又走出了很多人,他们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相同的还有那眼里的仇恨。
小月的出手是一个开始。
章岩和云止风很有眼色地避开,退了出来,把这里都交给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小月出来了,她嘴角疯狂的笑意一直没停,身上有些血腥味。
章岩没有多问里面是什么情况,想那些人也不会得什么好,更有可能,命都保不住。
“走吧,这时候莫兴业也该把你妹妹救回来了。”
小月眼前一亮,手不自觉地握紧,她已经很多天没有见过她妹妹了。
张发这些人为了控制她,就把她妹妹单独关押,只有在小月表现好的时候,才会让她远远见一面。
现在,张发等人已经死了,也不知道妹妹如何了。
等来到几人约定好的会合地方,莫兴业已经带着星星等很久了。
见到他们都好好的,莫兴业才松了口气。
小月猛地冲上来,从莫兴业怀里接过星星。
刚刚她不过是在强撑罢了,现在妹妹在自己怀里,小月终于忍不住了。
她的泪水悄然而下,双手死死地抱着妹妹,可星星却没有任何反应,好像怎么样都行。
这一幕,都落在几人眼里,尤其是莫兴业,他从一开始就发现了,星星很不对劲,不像一个正常的孩子,不会哭,也不给别人反应。
哭了一会,小月才缓过神来,感受怀里的重量,才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也有心思给他们解释,“想必你们也看出来了,星星她不正常。”
她咬牙切齿道:“我们被抓时,星星她太小了,那些人一直关着她,没人和她说话,时间长了,星星就有些自闭,即使是我,也没办法让她给个反应。”
小月的手摸着星星的脸,星星果然没有任何反应,呆呆愣愣的。
这就是小月没有留那些人性命的原因。
把星星害成这个样子,小月真的想把他们碎尸万段,只是去死,也是太轻松了。
章岩三人心里都不好受,星星看上去才七八岁的样子,小小年纪,就成了这样,谁看了心里都不舒服。
“那你们有何打算?”章岩问道。
小月是不打算留在这里了,她要带着妹妹走,走得越远越好,离开这个让人憎恨的地方。
“没想好,反正先离开这里再说。”小月摇摇头,满是疲惫。
“你可还有什么家人?”云止风问道。
“没有了,在被抓之前,我一直都是自己带着妹妹生活的。”
这可就难办了。
“无妨,我以前都可以带着妹妹生活下去,以后肯定也可以,不用为我担忧。”小月宽慰道。
小月深深地像他们鞠了一躬,“多谢各位的帮助,没有你们,我们根本不可能逃出来的。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竭尽全力地帮助你们的。”
莫兴业连忙把她扶起来,“不用这样的,这不算什么。”
小月却道:“对我们来说,就是救命之恩,是天大的恩情,自然是要还的。”
莫兴业看着小月,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了勇气,脱口而出,“别走了,我可以和你一起养妹妹。”
成功收获了小月惊讶的眼神,很快,小月收敛了表情,“谢谢你,不过不需要。莫兴业,先前骗你,都是我的错,对不起,你以德报怨,还愿意来救我们,真的特别感谢你。”
她又深深地鞠了一躬。
莫兴业早就不把那事放在心里了,让她不用道歉,他是真心的想照顾这个女孩子。
从小与妹妹相依为命,却又被人抓走,打骂,妹妹又成了这个样子,莫兴业很担心她们,至少在这里,莫兴业有信心,能让她们两个过上安稳的生活。
小月根本不可能留下来,即使莫兴业开口了。现在的莫兴业不过是看他们姐妹可怜,生了同情心罢了。
时间一长,什么都会变的。
一开始,小月就知道莫兴业是个好人。她当作诱饵骗了那么多人,他们无不惊叹于她的美貌,过分的人会动手,当然也有很少一部分人,是好人,只是用欣赏的目光盯着她。
只有莫兴业,只有他会在乎她痛不痛,却不会在乎她的外表。即使她不漂亮,莫兴业也是会出手的,他很善良。
小月倔强地再一次拒绝了莫兴业,抱着妹妹离开了。
她不想连累她的恩人。
莫兴业还想再劝,却被章岩拦下了,并冲他摇摇头。
既然她不愿,那就算了吧。
莫兴业愣愣地看着小月的背影远去,心里惆怅得很。
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的动心,就这样被拒绝了,他是真心的。
章岩拍拍他的肩膀,将人带走了。
一路上,莫兴业都没有说话。云止风也就有眼色地没有招惹他。
其实在心里,云止风也很复杂,任谁遇上这样的事情都不会好受。
两个人很默契地给了莫兴业一个安静的环境,让他慢慢消化自己的心情。
章岩觉得小月不留下来是对的,单看刚刚小月杀张发的魄力,就知道她不是什么愿意被人保护的人。
莫兴业把她留下,无异于是让野狼变成家养,那样她是不会快乐的。
回到学校,莫兴业一个人呆愣愣地走了。
“下次有这样的事情还叫我。”云止风笑着说。
这么好的事情,他可不能错过。
章岩点点头,心里却在想,这么好用的打手自然也不能错过。
自此,两个人分开。
章岩却被两个女生的对话给吸引了。
“你听说了吗?咱们学校又死一个人。”左边的女生悄悄压低了声音。
“什么?怎么会?怎么死的,我怎么没听说过。”右边的女生明显不信。
“这种事情,学校里都压下来了,怎么会让咱们知道的。就像那个芷兰一样,生前多么厉害的一个人,死得不明不白,学校一个说法都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的?”
“我朋友和那个女生一个宿舍,她告诉我的。听说,那个女生死因到现在也没查出来。就像芷兰一样。”
“真的啊!”
“我骗你干什么!”
……
渐渐地,两个人走远了,可这些话都被章岩听在了心里。
又死一个,还是莫名其妙死亡的。
加上芷兰、比赛时死的那个,这已经是他知道的第三个了。
章岩皱起了眉头,总觉得这个事情不简单。
一切都笼罩在阴谋中。
与此同时,学校会议室里,数得上来的人都在这里了。
“又来一次。”校长气得发抖,杯子被他摔在地上。
在场的人都眉头紧锁,现场笼罩着一层乌云。
“给我查清楚,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主管校园安防的人,大气不敢出一声,这确实是他的问题。
“另外,加强警戒,我不允许再看到一个学生出事情。”
校长十分痛心,出事的都是有些天分的学生,就这样没了,实在是太令人痛心了。
这次会议就这样结束了,没一个人能笑得出来。
……
章岩被云开济叫到了他的院子里。
一过来,云开济就一直盯着他,也不说话,给人很大的压迫感。
章岩一开始还没感觉,后来心里毛毛的,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其实,云开济不说话,是在思考,要不要把徒弟拉进来。
他自认为自己可以护住徒弟,让章岩过一段幸福平静的生活,不用掺和进这些事里。但是今天去世的那个女生给他敲了个警钟。
那个女生实力不俗,却还是被杀害了。
云开济质问自己,真的可以护住徒弟们吗?
他真的有这个能力吗?
千灵之体进步真的很快,现在的章岩,已经马上四阶了。
等到他高阶了,那些人会放过有千灵之体的章岩吗?
云开济清楚的知道答案,他们不会。
可怎么告诉章岩,这还是个问题。
也许在不经意间,命运就会发生巨大的改变。或许从章岩重生开始,一切都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令人始料未及。
章岩原本应该什么都不知道的,可现在,他已经隐隐约约要入局了。
“师父,你叫我是有什么事情吗?”章岩终于忍不住了。
“没事就不能叫你?”云开济阴阳怪气道。
章岩听到熟悉的话,心里松了口气,这才像他师父嘛,“能能能,师父你什么时候叫我都行。”
“昨天你们没受伤吧。”云开济早就知道章岩来找云止风的事情。
也能猜到他们昨晚是去做什么了,惩恶扬善,是好事。
章岩摸摸后脑勺,笑道:“当然没有,师兄很厉害的。”
云开济饱含深意的看他一眼,这个徒弟,心眼真多,也就云止风单纯,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
不过,他也不会多嘴。
章岩继续傻笑,他知道,自己这点道行,肯定瞒不住师父,也没打算瞒。
一切都在两人不语中。
云开济还是多嘴说了一句,“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注意点,别受伤。”
章岩点点头,“放心师父。”
他可还是很心疼自家师兄的,肯定不会看着师兄受伤。
云开济对于这些还是比较放心的,也没说什么,摆摆手,让他离开了。
他暂时把自己的想法按下了,再等等,他就告诉章岩。
现在还不是时候。
章岩也就离开了,心里开心得很,又可以去找从灵了。
现在的他,可是致力于让喻从灵喜欢上他,真是道阻且长呢。
章岩也去看了莫兴业,他的状况不错,似乎没有被那晚所影响。
这章岩就放心了。
莫兴业恢复了往日的做派,依旧开朗得很,只是在修炼方面上心了许多。
也许他也在遗憾吧。
……
煤球已经沉睡很久了,在怎么都把它叫不醒的时候,章岩很慌。
想了很多个办法,可煤球就是不醒,一直沉睡。
一开始章岩很急,可现在章岩已经完全不担心了,就很无语,煤球虽然在沉睡,可是喂它东西,它还是会吃。
还能吃下东西,章岩也就不担心了。
在喻从灵问起煤球的情况时,章岩很诚实地说了。
显然喻从灵也很惊讶,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事情?
章岩见她不信,就把煤球提溜出来了。
小小的煤球,章岩拽着它的后腿,晃啊晃,还真是没有反应。
可他这样做,成功收获了一个白眼。
喻从灵连忙接过来,煤球又不是玩具,怎么能让他这样玩弄。
章岩收获了一个白眼,心里怂的,不自在的摸摸鼻子,没敢说,他其实这样玩煤球已经很久了。
他最开始想的办法,就是能不能把它晃醒,虽然没有成功,章岩却发现了煤球这样状态的好玩之处。
嘿嘿嘿。
从那以后,他时不时就把煤球拿出来玩玩。
天知道,这样的煤球就像一个特别逼真的玩具,软软的,太好玩了。
章岩就没忍住,这也太考验他的忍耐力了。
他很心虚,完全不敢对上喻从灵的眼睛。
喻从灵双手抱着煤球,也就没空和他算账了。
她正在仔细观察煤球的状况,正如章岩说的那样,确实好像只是睡着了,肚皮上有呼吸的起伏,摸着很温热。
喻从灵喂了一片肉干,煤球真的吃了,只是没有睁开眼睛。
直到亲眼看到,喻从灵也放下心来,这个小东西没有出事,真好。
喻从灵不自觉地捏了捏,果然很舒服。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住她的心虚,果然,章岩没发现,他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过了片刻,喻从灵才控制住自己的手,说道,“既然你这样对煤球,那就把煤球留下给我照顾吧。”
章岩心里咯噔一下,他不就捏了捏,也没做什么,怎么就把他的抚养权给抢走了。
嘤嘤嘤。
“别啊,把煤球给我吧!”章岩哀嚎道。
这些天里他已经习惯了,每天捏捏煤球,真的很解压啊。
从灵可不能把他的兴趣就这样毁了吧。
章岩祈求她能够手下留情。
喻从灵却冷酷无情地说,“没门。”
她绝不可能把煤球就给章岩,就章岩这个样子,迟早把煤球玩坏。
章岩见绝对没可能,她没有松口的想法,整个人面如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