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异能校园,开局打脸前女友

第49章 寒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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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岩来的悄无声息,走的也是悄无声息。

只是他的心却没有那么平静,他的心一团乱麻,陷入了深深自责。

章岩脑海里回想着两个人的相处,从开始,到现在,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人心疼。

他自认为两个人甜蜜恩爱,可这背后却深藏一个巨大的隐患。

既然他们两个都在一起了,可喻从灵却从没告诉过他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有所隐瞒。

他心里很急,这寒毒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有多久了,还会有多久……

章岩见过喻从灵寒毒发作的样子,他原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可现在知道了。

喻从灵中毒了,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不知道受了多少折磨了。

章岩心揪成一团,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是直接问?还是等着喻从灵说?

两个选择摇摆不定。喻从灵她会愿意告诉自己吗?

他想和她好好的。

可这个事情,真的会告诉他吗?

章岩思考了很久,面上一片茫然,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脚步声,有人靠近了,回头一看,是喻从灵。

“灵灵。”章岩勉强的笑笑。

喻从灵面色不改,只说了一句,“都听见了。”话里是肯定的意味。

章岩脸上的笑坚持不下去了,破罐子破摔,点点头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找你,不知道你们在说事情。”

话里话外,还有些委屈。

“有什么想问的,都问吧,我全都告诉你。”

章岩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她的脸色,问道,“你什么时候有的寒毒?多久发作一次?不能治吗?还有,你……”

“停,一个一个来,你问得太多了。”喻从灵听着这一连串问题,头皮发麻。

章岩委屈道,“你让我问得。”

喻从灵有些无奈,却还是一个一个回答了:“寒毒,七岁还是八岁?记不清了。发作的话,大概一个月一次?治不了。”

“你痛不痛?”章岩眼里都是心疼,他见过喻从灵发作的样子,一个月一次,那要多么痛苦啊,还没有办法解决。

喻从灵被他的目光烫了一下,淡淡的说道,“不疼。”

章岩却忍不了,怎么可能不能不疼,他都见过了,一下子把喻从灵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着。

两个人抱在一起,心跳声清晰可见,喻从灵感受到他的身体温热,原本提起旧事而内心复杂,可有了这个拥抱,心一下子就被抚平了。

“我真的没事。”喻从灵说道。

可章岩根本不听,他加大了一分力气,只有这个时候,喻从灵在他怀里,他心里才能踏实。

“把一切都告诉我吧。”章岩在喻从灵耳边说道,他不信这个寒毒是忽然出现的。

喻从灵恍惚了一瞬,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是刚出生?还是刚中毒?

既然决定了坦诚,喻从灵便从头开始讲起。

那年,喻从灵刚出生,她的降生却引发了云烟剑的异动,所有人都知道,云烟剑要认主了。

这个小小的婴儿就是未来云烟阙的主人。可没有人问过她,她真的想要这一切吗?

随意喻从灵的长大,更加显示出了自己的不同寻常。

无论做什么,她都表现的更好,比别人做的更快。

小喻从灵知道,她身上有很多要背负的东西,她必须努力,没有一刻懈怠,就这样,过了一年又一年。

终于,她大了一些,可以去尝试拔云烟剑了。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每次都会受伤,只有她师父会抱着她哄。

师父对她很好,为她流过不少泪,小喻从灵很懂事,她会擦去师父的眼泪,告诉师父,她会更努力的。

很快,喻从灵拔出了云烟剑,可是云烟剑是至寒之物,既然喻从灵得到了它的认可,无可避免的,还是留下了一点后遗症。

随着时间的增加,她每月都要经受一场折磨,得到云烟剑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喻从灵接受了这个代价,换来的是她异能与日俱增,同龄人没有一个是她的对手。

这么多年过去了,喻从灵其实已经习惯了,就算是会发作又怎么样?她现在很强大,无比的强大。

她可以保护自己,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原本喻从灵没有打算告诉章岩,实在是说了也没什么用,除了让他担心。

寒毒来自云烟剑,可喻从灵又离不开云烟剑,各种办法都试过,就是无法解决。

告诉了章岩,也没办法,不过是多一个人天天惦记着罢了。

可喻从灵没想到,章岩竟然听到了她和师父的对话,既然听到了,喻从灵就不打算再瞒章岩了。

索性一切坦白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现在已经七阶,说句实话,寒毒对她的影响已经不大了,完全可以忽略。

喻从灵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说的,可章岩却无法接受。

从出生到现在,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喻从灵一直在受苦,章岩觉得心如刀割。

他不想听喻从灵故作平静的话,这会让他更心疼。

章岩仿佛看到了一个小女孩慢慢成长的过程,那是一条布满荆棘的路,人走上去,鲜血淋漓。

更另章岩难受的是,上辈子,他对这事也毫不知情,喻从灵瞒了他两辈子……

章岩痛恨自己的无知和无作为,他真该死啊。

喻从灵忽然察觉到一滴水滴了下来,心里有了个大胆的猜测,她抬起头,果然,对上了一双通红的眼睛。

章岩哭了。

“你哭了?”喻从灵表情古怪地说。

章岩没有遮掩的意思,大大方方的承认,说话还带着鼻音,“对,我哭了。”

那滴泪好像落到了喻从灵心里,让她的心也酸酸涩涩的,有些发烫,好像下一秒就要落泪了一样。

“你哭什么,我都没哭,真是没出息!”喻从灵伸手为他擦去眼泪。

“我就是没出息,我心疼你,凭什么这把剑非要靠你一个孩子,你还那么小,就要受那么多的苦。”章岩愤愤不平,他对云烟剑也产生了巨大的埋怨,要不是云烟剑,喻从灵怎么会多年饱受寒毒折磨。

喻从灵嘴角上扬,感动地说,“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七阶的实力足以压制那寒毒了。”

“可你那么多年受的苦终究做不得假,那都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章岩语气闷闷的,很不开心。

喻从灵却笑了,语气放轻柔,安抚他说:“可没有云烟剑,我不会这么厉害,你可别忘了,你自己可打不过我,就算你有千灵之体,和我在同一阶层,也不是我对手。”

有了云烟剑,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而是成倍增长的实力。

章岩无话可说,却只能把她抱得更紧,语气低沉的说:“我有时候宁愿你没有那么厉害。”

我会把你护得好好的。

这话也只能说说而已,他知道实力对喻从灵的意义,也知道喻从灵不会愿意躲在别人身后,那是对她的侮辱。

喻从灵是一个很倔强的女孩,为了变强,她可以做任何事,受点苦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甘之如饴。

“好了,都过去了,我还没说什么呢,你不用这样。”喻从灵不以为然的说道。

章岩却感到一阵无力,无话可说,他太迟钝,知道得太晚,到了今天,他说得再多也没有意义。

“真的,我不觉得难受。”喻从灵真诚地说。

这么多年,寒毒每次发作都是刚开始的时候有些不舒服,但是晕过去的话就没有意识,根本就没有感觉,没有痛苦。

再加上现在喻从灵实力够强,已经完全可以压制住云烟剑,压制住寒毒,那过去的伤痛都不用再提了。

喻从灵从不后悔去得到云烟剑,只有云烟剑能带给她力量,她会变得更强大。

手里的剑给她一往无前的勇气,给她面对一切都信心。

如果重来一次,喻从灵依然会选这条路,这个事实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因此,两个人开始沉默。

拥抱给了彼此慰藉,让心里都好受点。

……

知道这件事后,章岩这几天都不是多开心的样子,喻初显然也知道了他的不对劲,问了喻从灵,才明白他为何不开心。

因此,喻初去了章岩谈心。

“喻姨。”章岩苦笑,接着说,“我真的很不合格,我明明见过灵灵寒毒发作的样子,可我却没有多问一句。”

这样的愧疚快要把他压垮了,章岩根本笑不出来。

喻初叹了口气,明白他的意思,“灵灵从小就是这个性子,她不喜欢把痛苦挖出来给别人看。你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喻初的劝解显然没有让他听得进去,章岩还是拧着眉头,不太开心。

见状,喻初开始了回忆过去,感叹道:“我第一次见灵灵是她五岁的时候,她父母执行任务出了事情,宗主让我去当她师父,教导她,抚养她。”

喻初还记得那年她第一次见喻从灵的样子,她也不过才二十出头,突然被叫去抚养一个孩子,心里不慌是假的。

她不知道这个孩子乖不乖,好不好教,会不会抗拒她。

喻初怀着担忧,见到了喻从灵,看见她第一眼,喻初心就放了大半。

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双眼有着不符合她年纪的懂事,一看就是很懂事的一个孩子。

喻初一见她就很喜欢,小灵灵不哭不闹,乖乖牵着她的手离开。

牵手的感觉很奇妙,小灵灵的手又小又软,喻初心里涌出了一股浓浓的怜爱。

小灵灵很懂事,喻初也不用在她身上费很多功夫,可相处得越久,她越能发现,这个孩子确实很懂事,可她不会喊痛,不会向别人说自己面对的挫折与痛苦,永远一副积极的样子。

喻初很担忧,她没有任何经验,也不知道这样对不对。

她还只是一个孩子,过多的负担压在她身上,这种情况在喻从灵得到云烟剑后,愈演愈烈。

喻初缓缓说道,“一开始,我根本不知道有寒毒这回事,还是过了两个月才发现的。灵灵借着修炼,自己一个人忍下去了。”

“我当时又急又气,她还只是个孩子,如果没忍住会怎么样?我根本不敢想。”喻初后怕得很。

章岩认真地听。

在他们两个看不见的地方,喻从灵靠在墙上,听着二人的谈话,也有些恍惚。

喻初发现这个情况后,就坚决要求喻从灵放下云烟剑,她还小,完全可以重来。

可小灵灵却不愿意,她倔强地握着自己的剑,根本不愿意放弃。

当时,两个人对峙了很久,最终,喻初退步了,但她要求喻从灵每次都寒毒发作她都要在身边。

她看着喻从灵一直忍受,小小的人疼得汗水直流,喻初不知道多少次红了眼。

可她没有任何办法。

喻初只能在灵灵身后护着她,每次的寒毒发作都是一场劫难,对彼此都是。

喻初多次提心吊胆,就怕喻从灵一不小心出事,如今,也算是好了,苦尽甘来。

“所以,章岩,你也不要为此再内疚了,灵灵小的时候就能瞒住我,她现在已经这么大了,想不让你知道简直易如反掌。”喻初劝他放下这些。

喻初再抬头的时候,章岩的眼圈已经悄然红了。

“好了,章岩,过去的都过去了,不要再沉浸过去了,只要你未来能对灵灵好,这些都不重要。”

章岩却道,“她一定很疼吧!”

喻初愣了一下,她确实没法违心骗章岩说不疼,因为喻从灵受过的痛都被自己看在眼里。

章岩心里难受极了。

喻初没有再多说什么,这个时候,还是需要自己想明白的。

过去的终究是过去的,现在,未来才是重要的,需要人去珍惜的。

她看章岩也不是什么钻牛角尖的性子,肯定能想明白的。

喻初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出去了,却一眼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喻从灵。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都懂彼此之间的意思。

喻从灵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从背后抱住章岩,给彼此力量。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等两个人再出来时,显然已经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