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林燕子在流泪愤怒,屋内的陈京刚坐下去,沉思良久,还是打电话让办公室通知几个副厂长到2号车间召开紧急会议。
随后陈京急忙一个人来到了2号车间,他要暗中查看一番。
张凌虽然不靠谱,但是老黄巡逻时发现的问题,那就有可能是真的了。
人命关天的大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2号车间是保温车间,冬天也不误生产水泥电线杆,陈京走进机器轰隆的车间里,顿时引起职工的一阵低声议论。
作为厂长,陈京进车间的次数还是很少的。
几百人的大厂子,厂长是很大的官了,很多人想要办点事都要他点头才行。
职工跟陈京厂长笑着挥手打着招呼,但是听不到说话的声音。
陈京时不时地抬头看向车间的顶棚大梁,这一举动让职工很是不解。
有人就跟着往上看,看着看着,还真的看出问题来了。
有几根主梁似乎向下沉了!
这一发现,让在车间里工作的职工大吃一惊,这可是新建的车间。
大梁下沉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陈京自然也看出了问题,想到张凌的话,头上立马流出了冷汗!
果然是问题严重,张凌并不是危言耸听。
陈京找到车间主任,让他立马停产做安全大检查。
车间主任望着大冷天脸上直冒冷汗的陈京厂长,一脸的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的话你没听见吗?”陈京愤怒地喊道。
“可是,这里正在生产,要是停下来,浪费了料物不说,十几台机器都要损毁严重的?”车间主任解释道。
陈京当然知道,猛然停下来,机器内的混凝土是要凝固损坏机器的。
但是,拿机器跟职工的生命相比,陈京当然知道职工的生命重要。
“赶紧停下,出了事我承担责任,不用你负责!”陈京看着磨磨唧唧的车间主任,越发的急躁起来。
车间主任来到配电室,一把拉下了电闸。
2号车间里轰鸣的机器声猛然停了下来,死一般的寂静。
三十多个正在干得热火朝天的职工顿时傻眼了,陈京厂长往车间里转了一圈就停电了,这是怎么了?
“怎么停电了?”
“怎么停电了?”
有人高声喊道。
“大家听我说,都赶紧出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陈京声音嘶哑的喊道。
几个被通知过来的副厂长,听到陈京的话,愣了半天也不摸不着头脑,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的大眼瞪着小眼。
“车间里还有人吗?”陈京喊道。
“还有郝劳模在挖机器里的混凝土没有出来!”有人喊道。
“不要命了吗?赶紧让他出来!”陈京怒道。
“刚才拉都没把他拉出来,说再晚一会混凝土凝固了,机器也就报废了!”有人笑道。
“保卫科长,带人进去立马把他给我架出来!”陈京血嘶底里地喊道。
“陈厂长,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这是唱的哪一出?”赵林副厂长疑惑地问道。
“你问我,我还想问问你呢?这2号车间的大梁是怎么会回事?”陈京瞪着赵林问道。
2号车间的工程就是他负责的,他心里明镜似的。但是,要说2号车间要坍塌,他绝对不会相信。
不就是工程队偷工减料用了非标的钢材吗?
听说陈京厂长要他们来2号车间开会,他就心里不安地跑了过来。
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什么怎么回事?我哪知道你这是干什么?”赵林语气生硬的说道。
“啪!”
毫无征兆的陈京一巴掌狠狠地打在赵林的脸上,骂道:“你想作死也别带上我们呀!”
赵林脸上火辣辣的疼,看了一眼能吃人的陈京,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所有人后退二十米!”陈京大声喊道。
喊后,陈京带人首先后退了二十多米。
看见厂长后退了,其他职工也骂骂咧咧地跟着后退。
因为,他们看到厂长不像是在瞎胡闹的样子。
听话听音,结合刚才陈京不停地看向有些下沉的大梁,大家明白是2号车间的质量有问题。
他们的确也听到过说2号车间的质量有问题,只是,谁也不会联想到车间坍塌上去的。
随着人群的后退,2号车间的屋顶神奇般地开始下沉,下沉的同时发出咯咯吱吱渗人的响声。
随着下沉的压力增加,不负重荷的大梁突然断裂,整个2号车间的顶棚轰然倒塌。
剧烈的响声让所有人心惊胆寒,尘烟四起,把所有人笼罩在了中间。
赶来的赵林等人早已吓得瘫坐在了地上,颤抖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震惊的莫过于偷听到消息的林燕子了,被认为是找陈京讹诈钱财的张凌,救了厂里几十条人命。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张凌真的是浪子回头了吗?
早几天的遇见,张凌还在故意的耍流氓,让她好好的一次的相亲成了笑话。
门卫室,看到趴在桌上平静的张凌,瘫坐在椅子上的老黄,心有余悸地问道:“张凌,你是怎么知道2号车间在这个时间会倒塌的?”
刚才的一幕太吓人了,要不张凌及时通知了陈京,陈京采取了极端的手段,再晚一步就会造成巨大严重的后果。
那可是几十条人命呀!
“我不是说了吗,那是你巡逻时发现的问题,到时候有人问,你就这么说就行了,要不然奖金你拿不到,也不能自圆其说。”张凌笑道。
“好吧,这个好事我认了!”老黄知道张凌这是为他好。
自己的儿子从部队回来几个月了还没有安置单位接收,他找了矿务局的领导好几次想要儿子进厂,领导都没有同意。
离开了厂子,张凌对陈元龙说道:“我们去新城区打听一下,看看哪里的楼房对外出售,整栋的楼最好!”
“好的,我立即去打听!”陈元龙说道。
他同其他人一样,心到现在还没平息下来。
大哥的举动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厂房坍塌这样诡异的事情,他都能提前知晓,已经不是让人能够理解的了。
三天前,被程杰算计得一无所有的张凌,三天的时间里,变戏法似的拿出十几万跟他们一起做生意。
这又让他去打听整栋的楼房,不用说也是要买楼房了。
难道楼房又要涨价?
可是,房屋现在根本没人要呀!
那几个用他建材的几个建筑公司,老板天天发愁卖不出去房子,银行利息都压得他们快要跳楼了!
张凌与陈元龙坐着出租车,在新城区转了一大圈后,说道:“就是刚才我们看的那些已经竣工,简单装饰好的能提包入住的楼栋是重点。”
“凌哥,你准备买多少?”陈元龙问道。
刚才一下子看了几十栋楼,张凌不会都买下来吧?
那可是要上千万的资金,让他想都不敢想的!
“韩信点兵,多多益善。记住,是你们买,不是我买!”张凌笑道。
“凌哥,我记住了!”陈元龙说道。
“我先回去了,你这几天就以这为主,建材商店的事情就让梁丰忙去吧!”张凌说道。
自己的这些兄弟,陈元龙有经验稳重,梁丰仔细,四娃暴躁。
出力的大有人在,能堪重用的人才还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