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墨滴溜着一只兔子往村里走。
这个法子是在他离开村子之前就想好的。
借着打猎的名头,跟着刘江河一起离开村子再借机甩掉,最终以捕猎心切为由解释。
方法挺老套,却胜在有用。
他回村子的时候,刘江河早早就回来了。
他走丢的事刘傀也是知道的,只是刘大爷眼见他滴溜了只兔子回来大概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也就没再多问。
将兔子交给刘江河他媳妇,便又在村子里闲逛了起来。
现在四周光线已经越来越暗了,用不了多久,黑夜就会降临。
此刻村子里不像早上那般热闹,显得格外的安宁。
他没有在村子里见着其他学员也不知是回去了,还是在村民家住下了。
凌子墨在村子里闲逛了一圈,却发现了一件古怪的事。
按照刘老太爷的说法,这村子里是有养牲畜,家禽的,可他在村子里转了一圈,也没见着鸡圈猪圈啥的。
这也让他不免有些怀疑起这村子里所谓的牲畜究竟是什么了。
同时也让他更加的好奇这些所谓的牲畜究竟在何处。
村子里巡视一圈,当他发现村口的那几个大爷都不见时,马上就意识到天已经黑了。
这群老大爷可谓是比时钟还要准,只要天黑槐树下定然是没人的。
他没有趁着这个机会去槐树那一探究竟,反而是急匆匆的赶回了刘傀家。
在还没摸清楚村子里准确状况,他是绝对不会轻举妄动的。
晚餐期间凌子墨如法炮,将这顿饭给应付了过去。
在餐桌上时刘傀还提到了村子里有好多家人,家中养的牲畜丢了。
凌子墨听他说起这事时,耳朵竖着老长,将真件事情完完整整的记了下来。
刘傀是村中为数不多不换养家禽,牲畜的人家,他也不好去问这事。
这是他如昨夜那般,躺在**思索近两天得到的信息。
这村子看起来一切正常,但最正常的那就是最不正常的地方。
这里虽是热闹,可却是少了一丝生气。
他在这个村子里,少年,中年,老年都见过一遍,唯独少了孩童。
这村子里好像就没有幼儿。
像这种山野村落最在意的便是人丁繁衍,村内年轻夫妻可不少,却是不见有一孩童,这就是最大的不正常了。
“少了一丝孩童的生气,村子里哪来的欢声笑语?哈哈村怕是自嘲罢了”
凌子墨昨夜并没有睡好,因此面对突如其来的困意,没一会就睡着了。
为了保证自己睡过去,不会出现意外,他的房间被他布置下了大大小小的阵法,哪怕是不能击杀诡异,也可拖延他一段时间。
深夜时分孩童的啼哭声,将他从梦中惊醒。
凌子墨本身的睡眠就挺浅的,基本是一碰就醒再加上这啼哭声真的太过刺耳,他没有任何意外的醒了。
凌子墨晃了晃脑袋翻身下床,打算出去看看。
这村子里他已经是确定没有孩童的了,那这啼哭声就显得格外的诡异了。
或许今晚他能有大发现。
咔嚓!
他刚一推门,就发现院外还坐着一个人。
看那道背影的模样应该是刘江河。
原本他想上前打个招呼的,可刘江河却率先转过了头。
“小友夜深了,还是回去休息吧!”一个十几岁的年轻小伙,口中却发出了苍老而又十分具有威严的话语。
凌子墨看了一眼刘江河,刘江河眼睛瞪的溜圆眼球中布满了血丝。
现在他这副模样哪怕下一刻,眼球从眼眶里掉出来,他都不会感到任何一丝惊讶。
这他与白天见着的完全不一样。
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就像是体内的那灵魂被调换了一般。
哦,不,或许这才是真实的他。
门口有诡异堵门,凌子墨也不好强闯,自己自个儿,现在还身处鬼窝之中稍不留神,那就是被围攻的命。
他默默的将门拉上,重新退回了房中。
强闯不行,那他还有其他的法子。
自己现在这房子里布置的阵法,可以将自己传送走,不过他不打算用这种法子。
之前跟云鹤之从鬼市回来,他可是跟着小掌柜做了一笔买卖。
一只千眼鹤足以帮他探查村里到底是怎么样一个情况。
凌子墨在背包里掏了掏,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放的都是纸扎用品。
这些东西并不是诡异物品,因此此次考核也并不进行限制。
从中拿出早已扎好的纸鹤,按照之前云鹤之教他的方法,
符箓遮眼,已血滴之。
染血的纸鹤一时间像是有了魂,扑腾着翅膀就往窗外飞。
纸鹤现在就是他的眼,他通过这种奇特的方式绕开看守在外边的刘江河。
随着纸鹤的腾空他的视野越来越开阔,逐渐能看到村里的全貌。
等他升到高空时,发现了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那就是天上的纸鹤,好像不止他一只。
天空中的几只纸鹤大眼瞪小眼,几秒钟后,就像是互不相识一般,各飞各的。
大家都是来打探消息的,至于能打探到啥消息,那就各凭本事了。
凌子墨在高空中没有第一时间动弹,反而是观察了几只纸鹤的动向。
看得出他们的操纵者,对村里的信息也了解的并不多,要不然也不会在这四处乱逛。
观望了一会儿,他已经有预感,这些人今晚大概率是找不到太多线索了。
与他们的茫然不同,凌子墨的目标十分的明确。
他所去的第一站便是村中的那棵老槐树。
他早就想调查这老槐树了,只是那几个老大爷一直坐在那一点机会都不给。
晚上又有人在外边看着自己,让自己浪费了不少时间。
控制着千纸鹤渐渐向下落,靠近老槐树。
夜晚时分的老槐树看着与白天并无太大差别。
林子墨接近老槐树直接钻入了树冠。
茂密的树叶将他的视野不断压缩,不过好在千纸鹤所用的纸张特殊能够穿过这些树叶而不被折损。
在树冠里晃晃悠悠的飞了一阵,很快,他就发现了一只奇怪的地方。
这树表面看起来没有什么异状,可这些树叶的经络,里边却是有十分细腻的血线。
这些密密麻麻的细线就宛如人类的血管,运送来自地底的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