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家此时对婚礼进行了层层保护,再加上暗营的加入,会场被保护的很好。
除此之外,晏家深谙刺杀一门,在冬音域这样阴暗的界域,能做到贵族巅峰,自然对杀人越货这类技术了如指掌。
就算是身为北斗的唐晚,也并不能阻止婚礼的正常进行。
既如此,他便将注意力放在了洞房花烛夜上面。
在冬音域的婚俗中,有这样一个传统,新婚之夜,新人要吃一种由红枣,花生,桂圆和莲子制成的糕点——花糕,寓意早生贵子。
实际上,这种糕点不仅寓意好,也确实有些促进新人行动力的功效。
这种糕点口感黏糯,吃完之后会有一种口渴的感觉。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到那个时候,天瀚和晏琪会立刻拿起茶杯,然后倒上一杯提前准备好的红参附子茶。
这是唐晚前段时间特意送过去的,现在应该冲成茶水,放在了婚房的桌子上了。
红参附子茶没问题,花糕也没有问题,但两个东西加在一起,那就成了鲜有人知的毒药。
红参附子茶会大幅提升糕点的功效,让食用者产生强烈的行为欲望。
这种欲望很难被压制,最终食用者会在欲仙欲死的过程中,精尽人亡。
最后,被红参附子茶催化的糕点会成为毒杀的罪证,而制作糕点的厨师等相关人员会成为这场谋杀的替罪羊。
想想看,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那对于暗营和晏家来说将会是天大的打击。
他们再无结盟可能,而后,明营只需要逐个击破即可。
然后,只需要把一切交给时间,让锦理来收割整个天氏就可以了。
唐晚的谋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可他哪里知道,此时的新娘子并不是晏琪,而是小五。
并且天瀚在婚礼结束的时候,也并没有打算和小五回去洞房花烛,毕竟此时虚弱的小五,已经经不起那种剧烈的运动了。
他要带着小五回到最初相遇的地方,在那里慢慢的享受属于他们的时光。
此时的天瀚看着小五在屋子里面缓慢地踱着步子,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来,过来坐一会儿吧。”
小五扭过脸,叹着气说道:“我紧张。”
“怕结婚?”
“恩。”
天瀚笑着走过去,然后将小五揽入怀中,“这就是你的婚礼,你怕什么?”
小五脸上浮现一丝遗憾,语气也随之带出来一股浓郁的悲伤之情。
“这不是我的婚礼……”
“这是你的。”
“唉,这是你和晏琪的。”
天瀚看着小五失落的样子,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小五,你知道么?我多想现在就和你离开这里,离开冬音,找一个世外桃源,过咱们想要的生活。”
小五眼睛一亮,然后快速地暗淡下去。
她知道,天瀚不属于自己,因为他是天氏族人,他属于冬音域。
“小五,如果天姝成了下一任族长,那天氏,乃至整个冬音域都会万劫不复,小五,原谅我,原谅我……”
小五伸手抚摸着自己深爱着的男人,轻声说道:“天瀚哥,你一定要成为冬音域的王,要去拯救更多像我这样的人。”
说到这,她自顾自地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说道:“我曾经也想过独自拥有你,但后来我明白了,那样是自私的,你不应该属于任何人,天瀚哥,自由的飞翔吧。”
天瀚紧紧搂着小五,此时此刻,弥足珍贵。
……
……
比起这里的你侬我侬,另一边,已经是剑拔弩张。
此时在天空之城城郊的圣教念诵堂里,正在上演着一出猫捉老鼠的大戏。
锦理绕着院子里的池塘,一圈一圈地躲避着来自晏琪的追赶。
池塘里的游鱼从一开始的好奇,变成了百无聊赖,纷纷沉入水底,养精蓄锐,等待着晚餐的到来。
晏琪站在锦理的对立点,双手叉腰,气喘吁吁地看着锦理,有气无力地说道:“你把钥匙给我。”
锦理摊开双手,表示自己并没有什么钥匙。
“姐姐,人家在外面锁的门,我哪里来的钥匙?”
晏琪愤怒地瞪着他,然后伸手一指旁边的梯子。
“这个,这个钥匙!”
锦理一看,原来梯子下方被锁链拴住,没有办法移动。
“那我更没有了……”
晏琪一副大小姐的样子,对着锦理发号施令,“你后面不是有刀嘛,来,砍断!”
锦理立刻摇了摇头,心说这女的好像脑子不太灵光。
随着僵持不下,晏琪情急之下便拿出了贵族大小姐的看家本领。
“你……你欺负人……”
哭嗓一出,锦理顿时萎靡了不少。
他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人哭。
晏琪看到自己这招对锦理奏效,便继续哭道:“哇,你欺负人,人家是新娘子啊,哪有绑架新娘子的嘛!哇!”
锦理无奈地说道:“行啦,行啦,行啦,行啦,别哭了,我可不是绑匪,是天瀚让我这么做的。”
“恩?”
晏琪立刻止住了哭声,“天瀚?为什么?”
于是乎,锦理坐在池塘边,对她讲述了天瀚和小五两个人凄惨的爱情故事。
一个是皇族少爷,一个是卑微女奴,两个人在命运的捉弄下产生了交集,又在爱情的力量下抵抗命运的捉弄。
本就是一个感人的故事,再加上锦理催人泪下的讲述口才,说得晏琪这个年轻小姑娘,不禁潸然泪下。
“呜~小五太可怜了……”
“是吧?”锦理苦笑着说道:“所以啊,天瀚的这个要求,你说我能不答应吗?”
晏琪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抽泣地说道:“天瀚哥哥也真是的,她可以和我说的嘛,说了我自己躲起来不就好了。”
锦理一怔,然后笑道:“早说啊,早说我就不用这么费劲的把你扛过来了。”
晏琪破涕而笑,“其实天瀚哥哥总以为我是大小姐脾气,其实我很善解人意的,不就是个婚礼嘛,形式主义!你也说了,小五可能活不久,那我和一个快死了的人有什么好争的,让个婚礼而已,反正以后天瀚哥哥都是我的。”
锦理想到小五的悲惨身世,情绪不免低落,他没有继续说话,而是沉默地看着池塘里的鱼。
半晌,晏琪有些难为情地用手指头碰了碰锦理的肩膀。
“我饿了……”
锦理指了指五不远处的背包。
“里面有糕点,保温杯里有热茶,天瀚说你胃不好,特意让我带来的。”
晏琪脸上露出一丝窃喜,飞快地打开背包,紧接着,表情有些失落。
“啊……怎么是花糕啊,太敷衍了吧。”
锦理眉毛一挑,“不吃啊?不吃扔了吧。”
晏琪听到锦理这样说,直接将一块花糕扔进嘴里,紧接着,从口腔里面,发出一阵吧唧吧唧的声音。
“要喝茶么?”
说着,锦理倒出来一杯红参附子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