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从未回来。
中间宿家急得到处找人,报警,能动的关系都用,一无所获。
第二天,宿搴洲带着大儿子宿乔炎从国外赶回来,就为找素未谋面的“女儿”。
最担心的还是宿夫人,是她要求她来家里,做她女儿,让她上学。
这几天她吃不下,睡不着,只希望从未没事。
宿搴洲回来看到妻子憔悴的模样,别提多心疼,工作全推给宿乔炎,一心陪着夫人。
多年来,夫人一直都想有个女儿,一连生了三胎,都是儿子,是真没女儿命。
夫人还想生,他瞒着做了结扎手术,后面怀不上,夫人偷偷去检查身体,结果没问题。
直到夫人让他去检查,才说出实情。两人还生了好一段时间的闷气,这也是夫人不待见儿子的原因,要是没有生他们,说不定就有女儿。
以至于宿夫人认女儿都没问家里意见,自己决定,他们也不敢有意见。
好不容易等夫人睡一会的间隙。
这会宿念楚回家吃饭,刚好找他问问情况。
“说说吧,具体什么情况?让你妈妈变成这样。”
“就是从未四天前离开没回来,妈妈很担心。”
“就这么简单?来家里才几天,你妈妈担心成这样?这女孩子很会花言巧语?”宿搴洲没见过,照片都没有,夫人说给他惊喜。
之前想着夫人高兴,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认了也就认了,现在这想法是一点没有,他的考虑考虑要不要让她留在家里。
“她话很少,不爱说话。”还嫌弃他话多,他也不爱说话。
“……不爱说话,那做事呢?不然你妈认她为女儿干啥?乖巧懂事,温婉大方,聪明伶俐总得有一个吧!”
宿念楚:“……”完全避开来的。
“她都没有,爸,你说的这些都是常人,她不是一般人,会其他人所不能的。”
“……”
“果然,你妈妈这次看走眼了。”宿搴洲了然于胸的说:“就没有女儿命,非要折腾啊,认了,认了。”
“要不?再认一个回来,两个有比较,还能分散你妈妈的心。”
“别,一个都难搞,再来一个,搞不过来。”他觉得从未挺好的,比他班上那些女生不知好了多少。
好在哪里?
他又说不上,就是觉得好。
“你是认可这个妹妹了?”
聊天中,儿子可没说过一句不是,否认有优点,不想再认妹妹,那就是认可。
“…额,这不是我说了算。”倒是想让从未叫哥哥,他怕没命听。
“既然认了,就找。有调查过背景吗?”宿搴洲为了夫人,也会找,找宿念楚聊,就是确认他的态度,看来这个女儿非认不可。
“没有,应该也调查不出来,她从天而降,啥都不会,学习是一点都不会,妈妈应该没和你说,她考试交白卷。”
“……”
宿搴洲看了儿子一眼,确定是这样,再喝了一口桌子上的冷茶,压压惊。
宿念楚认为,有必要提前打预防针,期待小,失望就没有。
“你们能接受?”宿搴洲不可置信。
宿念楚点点头。
“还有什么?都说出来。”
“目前就这些,相处时间不长,还没发现。”有些说出来更吓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看来还有惊喜。”开玩笑似的说。
有女儿就是不一样啊,开拓见识。
“没事的话,我去学校了。”他就不担心从未,就是有点想她早回来。
那让小草蚂蚁起生回生的能力,都能统一全球,结果没有那个脑子,妥妥的力有余心不足。
“去吧,安心学习,家里有我和你大哥。”
“嗯。”
高三一班自习课。
沈㬚见从未又没来,学还有必要上吗?
“甯宣,一直学,就不会烦吗?”
“学无止境,怎么会烦?”
“还是从未厉害,来一次,休几天。”
甯宣往后看了一眼,不做评价。
“你还记得前几天给你看的八卦吗?是真的。”
“啥八卦?”
“就是从未啊,她是宿家认的女儿,难怪高三都能插班进来。”
“现在不是改政策,在哪里都可以考,不限户口学籍,前提是提前三个月交材料审核,不然考试耽误考试,自己负责。”
“我不知道这个,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宿家的女儿,京圈的。”
“要不?你也去找个京圈的,去当人家女儿,你也混京圈。”
“……你乱说啥,不和你说了。”
“不是你羡慕京圈吗?人家给了你模仿的模板,照做就是。”
“……”
沈㬚笑了笑,好像上次说转圈也是这位同学。
想了想,看向甯宣,还是他好,不损人。
第三天,第四天,宿家找人的动作越来越大,知道的越来越多,算是公开宿家这个女儿,很受重视。
“有消息吗?”
蓟家书房,整整一栋楼都是书房,面积虽不能和国家藏书馆比,经典书籍和绝版里面都有,有的还是原件。
蓟随喜欢呆在这里,静谧,悠远,浓厚。
“没有。”明争埋头回答,明显没有底气。
“明争,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找先生夫人,没找到,从未也找不到。”蓟随暗中派人找,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正是这样,才找明争发火。
书房都不能让他静下来,他很不对劲。
爸妈藏哪里,现在都没消息,全京城酒店都被他黑了,没爸妈踪影,别让他知道是哪家,不然,换成洗脚城都不让他干。
抓起腿上的毯子,朝明争扔过去。
明争上前接住,毯子并不轻,有压制少爷腿的作用。
接住后,立马盖在蓟随腿上,再不盖,少爷又要在空中盘旋。这种情况明争处理起来很得心应手,就知道经常发生。
蓟随看着明争帮他整理好毯子,,心里的气才慢慢降下来。
“少爷,你找从未小姐干什么?目前知道她的人很少,见过的更少,宿家都没发布她照片,无从着手。”明争不理解,少爷插的哪门子手,宿家都没找他帮忙。
“我做事要向你回报。”他哪知道他找人干什么?要是知道就不会找不到发泄口而发火。
“去,让明暗回来,你替他的工作。”这口气不拿明争出一下不行,咽又咽不下去,早晚要顶回来。
“是,少爷。”
终于可以换岗,明争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少爷最近很奇怪,他离远点好,就让明暗来承受。
欢欢喜喜去找明暗。
在京城上空来回盘旋的从未并不知道因她而发生的一切。
她还在找她感应到的东西,当时就是突然传来感觉,来不及多想,就出来,现在几天过去一无所获。
是她感应错了?不可能,很明显的,那股拉扯她的力还在,让她不能随心所欲的来。
从未淡定的看着自己往下降,习惯了。
她在空中停留的时间不能长久,每天都在上升下落中度过。
还没准备好,就降落到一个阳台上。之前有车顶,树上,垃圾桶盖,房顶,这些无人的场所。
这次让人撞见了,刚下来遇到两人开门出来,六目相对。
“……”
阳台很大,是顶楼,三人之间的距离很远,从未站在阳台上,在那个围墙上面,仔细看的话,只有脚趾在上面,后面悬空。
黄昏,正直九月霞光万丈,长短不一的彩光在天边映射开来,那是墨染的画卷,中间一抹白色增加色彩留白,给了更多遐想,从白色上边垂坠而下的黑色,构成框架,就是一幅画中画,层次分明。
蓟夫人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画面,赞叹不已,如画一般的人,真让她遇见了,不知是哪家千金,养的这般好。
看着惊叹的目光,哎呀,被发现了,从未站着没动,觉得两人看着好熟。
两人:……
“你们是?”是谁呢,想不起来。
“你是谁?是上来的还是下来的?”反正不可能是从房间出来的。
蓟夫人不会随便告诉别人自己身份,也不能说谎,反客为主问。
“别人家的,打扰了,都不告诉我,那我也不告诉你。”从未想不起来是谁,别人不愿说,没必要继续交谈下去。
蓟夫人:“……”
蓟云关:“……”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笑了笑,孩子看着还小,挺有个性,比自家的有趣。
“你先下来,上面不安全。”
蓟云关才注意到她站的位置,现在的孩子都这样胆大妄为,想让她赶紧下来。
“确实不安全,有人找来了。”
“啊?”
这事和她没关系,一睹为快,不走。
后面传来开门声。
随之而来的是:“先生夫人,少爷请您们回家。”和一连串的人涌进狭小的房间里。
明暗看这环境,他往阳台方向走了走,不然,来的人都进不来。
不由连连皱眉,这就是所谓的宾馆豪华套房,十个人容纳不下,陈年老旧的家具,先生夫人可真是不拘小节。
看到来的人是明暗,蓟夫人松了一口气,找到就找到,没什么好丢脸。
“明暗,你回来了。”
明暗一直在国外帮蓟随做事,很少回来,蓟随不出门,更别说出国,看到明暗那一刻,被找到好像说的过去。
“托先生夫人的福,明暗会在国内待一段时间。”
至于什么时候走,就看明争能不行到什么样子。
蓟夫人看看丈夫,见他没什么要说,也识趣的不说了。
“那先生夫人回家?”虽是问句,却是陈述语气。
“回,现在就回。”
“那个?”
蓟夫人回头看阳台,除了万里霞光,那个女孩不见了。
拍拍丈夫示意看过去。
“夫人,还有事?”
明暗一直看着阳台那边,听到夫人声音,便问。
“…没事,没事,我们走。”猜想明暗应该是没看到,那个女孩敢站在那个位置,情绪稳定,表情淡然,不会是想不开的人,大概藏在哪。
有一点想不明白的是,谁家千金爬阳台。
想到自己来这里住,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等人走后,从未现身,嘴里慢慢念叨:“回家,回家。”
她有好多天没见到宿念楚,去看看。
然后来到路边,往宿家方向走,京城她熟了,知道宿家在哪。
又因为今天飞不起来,要等明才行,这个限制不知会不会解除。
从未回到家,是第六天早上。
宿乔炎白天在公司,晚上回家,昨晚回家和宿搴洲商量公司的事,妈妈的状态好在稳定下来。
现在,不只他,全京城都好奇他有个“妹妹”。
以前的同学朋友,都打电话来问,看能不能帮到他。
他:“……”不知该如何介绍他“妹妹”。
宿乔炎今天有好几个会,国内国外都有,以前有爸分享一半,现在都是他的,感谢“妹妹”,让他独挑大梁,加速工作化进程。
天刚亮驱车出来,就看到大门口蹲着个人,长发披在后面,遮住了后背,只看后面,直觉人不错。
他鸣喇叭,想看看是谁。
人家不动。
大门打开,驱车到旁边停下。
再次鸣喇叭。
从未转身进去了,还是从另一边转身。
宿乔炎:“……”通过后视镜,背影看着确实不错,走路姿态平稳,不东张西望。和舅舅家的琴姐很像,名门淑女,但明显不一样,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好像全都不一样。
没礼貌。
他还有事要忙,家里保安保姆都有,爸爸也在家,应该没事,驱车离开。
“六小姐回来了。”
虞姐正在收拾宿乔炎吃过的早餐,门被打开。
从未从外面进来,带着九月早晨的热气。
给虞姐激动起来,睡意全无。
“六小姐,快进来,我去告诉夫人。”
夫人倒下好几天,现在小姐回来就好。
从未全然不知她兴奋啥。
宿念楚早起背单词,房间就在楼梯口,听到虞姨的声音,开门出来看到坐在下面的从未。
衣服没换,还是那一身,头发披着,直直地坐着,还好,知道回来。
虞姐上楼看到他。
“五公子,六小姐回来了,我去告诉夫人。”
“虞姨,早上好。”
“早上好,五公子。”说完去宿夫人房间那边。
从未抬头,入眼的是穿睡衣的宿念楚,应该没睡够,全身散发着懒散。
“我回来了。”
宿念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