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己的飞剑碎裂,萧瞿眼皮狂跳,右脚猛地一蹬,整个人瞬间飞起。
而就在此刻,聂朗锋利的矛锋,倏然划过萧瞿的后背,随着皮肉被划破传来的痛感,一串血花飞了出来。
不愧是天魄境,即便我如今修炼成不破雷体都扛不住!
萧瞿心里感到惊骇。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之前似乎有点过于膨胀了。
先前,他动不动就越好几个境界去砍人,虽然表面上也觉得天魄境强者不简单,但潜意识的还是觉得,天魄境强者也就那样。
刚想到这里,聂朗的矛锋突然一个变向,朝着空中猛地一挑。
刷!
冷冽寒光从矛锋上绽放,裹挟着一股可怕的罡风,连空间都在震**,出现了尖锐的撕裂声。
萧瞿目光微微一凝,连忙握剑抵挡。
锵!
一道尖锐的铿锵声在场中炸开。
萧瞿瞬间被挑飞数百米,再次砸入地下,脑中被那道尖锐的炸响声震得嗡鸣不绝。
他手中的王阶极品宝剑再次破碎。
握剑的手颤抖不止,虎口已经裂开,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处流出,显得有些狼狈。
“小子,你不是挺牛逼吗?起来牛一个给我看看?”
聂朗面色冷酷,目中充满了那种胜利者的狂傲。
不过,他并没有停手!
下一刻,他身形一闪,只见几道残影在空中飘过,便冲到萧瞿面前,对准萧瞿的胸口,举起长矛直接插了下去。
萧瞿大惊,身前浮现一面盾牌。
长矛戳在古盾上。
轰!
古盾当场炸开,化为无数的碎片飞射四周。
萧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再次震飞数十丈,浑身的像是要散架了一样,嘴角更是溢出了一抹鲜血。
然而还不等他停下,聂朗直接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挥动着长矛横扫而出。
矛锋冷冽,卷起利刃般的狂风,简直能切割一切!
这种威能,几乎可以让所有蕴婴境修士绝望。
看到长矛扫来,萧瞿满脸狰狞,一柄古朴的剑出现在手中,一瞬间,长剑绽放出无量光芒,猛地转身横挡在身前。
嗤!
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蓦然响起,两人连连爆退。
不过聂朗只退了十几步就停下,而萧瞿却足足退了百丈有余。地面都被双足划出了一条长长的沟壑。
看到这一幕,远处的孙勉和钱塘两人都不由大吃一惊。
他们并非惊叹萧瞿手中的剑,而是惊叹萧瞿的实力。
以蕴婴境巅峰的修为,面对一名天魄境强者,竟然挡了这么久,这样的实力和天赋,当真可怕至极。
“圣阶下品宝剑?”
聂朗看了萧瞿手中的剑一眼,眉毛微微一挑,“你以为凭这柄剑,你就能活命了吗?”
“呸。”
萧瞿吐了一口嘴里的鲜血,看向聂朗冷冷道:“能不能活命,那不是你能决定的,而是老子决定的。”
“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妖孽,若是给你足够的时间,我们这些人都要被你踩在脚下,但现在的你,不过是一个区区蕴婴境的蝼蚁而已,一个蝼蚁如何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聂朗大笑一笑,目中满是戏虐,道:“现在我就告诉你,你的命由不得你决定,而是我决定的,我既要你死,你就不能活!”
话音落下,他脚步猛地一蹬,身形急速向萧瞿冲去,快得几乎只能看得到一点残影。
对面,萧瞿瞳孔骤缩,随后体内一股磅礴真元宛若翻滚狂奔的江浪席卷而出,凌厉的剑意冲天而起,一股恐怖的剑势急速凝聚。
刹那间,一股恐怖绝伦的剑劲便笼罩了他的四周。
看到此情景,远处的孙勉和钱塘都愣住了。
这小子究竟还有多少手段没有施展?
这种可怕的剑招,至少也是天阶等级了吧?
这一剑下去,若是换作一般的蕴婴境巅峰,绝对是形神俱灭,连灰都留不下的下场。
看到萧瞿身上的变化,聂朗脸上也露出一抹惊色,真元再次猛地一提,不再有保留,浩瀚雄浑的真元涌向手里的长矛,长矛瞬间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破裂。
宛若瓷器落地时发出的清脆脆裂声,转眼,锐气逼人的矛锋离萧瞿只有半米之遥。
而就在此时,萧瞿猛的一剑划出!
一道璀璨到极致,凌厉到极致的剑光倏然飘出。
其蕴含的剑势,仿佛能撕裂天地,劈开苍穹!
剑寒天地辟穹霄!
这一剑招他虽然没有修炼到大成,但它毕竟是天阶高级剑技,而且他离修炼至大成,也已经不远,加上施展剑技的剑乃是圣阶级别。
因此,这一剑堪称毁天灭地!
轰隆!
剑光斩在矛锋上,发出可怕的炸裂声。一股宛若风暴般的余波震**开来。
沉寂一瞬,两人瞬间飞出了数百丈。
萧瞿整个上身的衣服瞬间破碎,就连身上的王阶极品内甲也破碎了。
而聂朗身上的衣服也当场炸开,内甲同样损毁严重,灵性全无,披头散发的样子,再也没有了先前闲庭信步的狂傲。有的只是无尽的愤怒和阴沉。
孙勉和钱塘两人都被这个场景看傻了。
嘴巴大大地张着,满脸惊骇之色。
聂朗缓缓站起身,但下一瞬,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嘴里吐了出来,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无比冰冷,咬牙切齿的道:“好,很好,你真的很好,竟然能将我逼到这种程度!”
对面,萧瞿浑身都在颤抖,身体表面都出现了细小的裂痕,血液不断从其中溢出,变成了一个血人。
论伤势来说,他要比聂朗要重上许多。
这并不是他太弱,而是聂朗太强了。
要知道,他在蕴婴境巅峰这个境界,杀到现在还没遇到过一个敌手。
但聂朗不同,他是实打实,没有任何水分的那种天魄境强者。
而且他天赋本身就不低,乃是少有的天才人物,实力比一般的天魄境更强。
若是换了一般的天魄境强者,受了他那惊世骇俗的一剑,受的伤绝对不会比他低。
“小子,注意了,他要出手了,是死是活,就看这一招了。”
这时无双剑尊忽然道。
萧瞿抬起手向聂朗看去,只见他周身气息狂乱,一股恐怖的势正急速凝聚而成。
一看就是要施展一种强大的无比的武技。
“明白了。”
萧瞿给自己周身一下添加了十几件王阶极品宝器,什么小塔,铜钟,大鼎等,都是防御力极强的宝器。
这一行为,将无双剑尊都看得目瞪口呆。
“小子,你以为用那么多东西护身就可以不用死吗?你脑袋是不是被门夹了?”
“这么多宝物一起施展,你能发挥出它们全部的力量来吗?赶紧全部收起来。”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摒弃一切杂念,让内心彻底平静下来,结合自己的所思所感所悟,以无敌的信念,施展出破极越限之招,方能有活命的机会!”
无双剑尊已经来不及说话,只能以一种神奇的音节,将自己的话传到萧瞿的脑中。
“是,师父,我懂了。”
萧瞿闻言,收起全部的宝物,眼睛缓缓闭了下来。
心绪极动与极静的转变,只是在一刹那的时间。
这并非他天赋异禀,天生就会,而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压力所致。
这一刻,时间像是变慢了数千倍,四周都平静了下来,没有任何喧嚣,仿佛处于一种混沌的状态,整个天地间,仿佛只存他一个人。
所以的所思所感所悟,都在他脑中一一显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