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牢狱之外。
“太子府的供奉怎么也在?”那供奉钟阳也认识,满是疑惑。
陈相脚趾头也猜的出来,淡淡的开口:“听说我被抓,过来看看我死没死。”
“你和太子有仇?”钟阳惊住了。
陈相微微一笑:“我认识长公主,你觉得能让我活?”
这句话一出,钟阳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按照两个人争权的趋势,但凡很可能是对方助力的人,都不可能让他还活着。
只是钟阳还是不理解:“李恭已经决定放你了,你完全可以活着离开,为什么出手?这和你平常的作风可不一样。”
“那你呢?既然你说了我是他们惹不起的道士,为何不直接说我认识长公主,或者用我多艺真人的身份。”
陈相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钟阳闻言摇了摇头:“我也想,但是春贤雅居诗词事情后,老师告诉我,就连长公主都无法教你做事,你不喜欢做的事,如果强求,恐怕朋友都做不成。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杀他?”钟阳末了继续问道。
“看他不爽就杀了。”陈相这才淡淡的开口。
听见这句话的钟阳沉默了,一路上在没说什么。
............
前面的日子里。
陈相炼化星辰之力花了五天,二十一号带着青牛吃饭,当天中午被抓。
牢房关了三五天。
李恭的爷爷李德尚,钟阳去接陈相的那天二十五号,刚好外出执行任务,六月二十八号,回来的他,还没到家,就被拦住了路。
张家历代都是锦衣卫,兢兢业业攀关系,联姻,一步一步走到现在,最鼎盛的时候,达到过第锦衣卫第三阶梯。
这个世界,王朝的职位,不仅需要功勋,还需要一定的实力。
大宣王朝锦衣卫官职。
指挥使一人,正三品。
指挥同知二人,从三品。
指挥佥事二人,正四品。
镇抚使二人,从四品。
十四所千户十四人,正五品。
之下没有人数限制,但有地区限制,比如说山水城这个城区。
副千户,从五品。
百户,正六品。
试百户,从六品。
总旗,正七品。
小旗,从七品。
下属有将军、校尉、力士,对外有参某某事、校令,另有精通多国语言的翻译。
千户(包含)往上,即便是武者也得最次先天才能担任。
李德尚的祖上,曾经参加过指挥同知的职位争夺,但是失败了。
失败后,开始了第一次联姻,但是帝王不喜欢,就给降下一级,毕竟锦衣卫是皇帝的刀,跟其他官员,关系那么好,皇帝肯定是不放心的。
“老爷你可算回来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正准备回家跟家人吃饭的李德尚,看着急急忙忙跑来,大叫着的管家。
“街道上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他李家什么身份,何至于如此慌张。
“老爷,三少爷死……死了!”
管家一路狂奔,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听见这句话,李德尚面色一变。
没多久,李德尚回到家里,孙子的灵堂已经布置好,掌管牢狱的千户,早已等候多时。
李德尚来到千户面前,看着李恭,一剑封喉,灵魂都散了。
啪!
李德尚转身一巴掌甩出,冷冷的开口:“我不过带人执行一趟公务,你这千户连你侄子都护不住,让人连同灵魂都灭了,你是干什么吃的?”
“爹,那天我在外调查一桩案子。”
李德尚的大儿子,忍着脸上的剧痛,看着父亲开口。
“谁干的!”李德尚低沉的开口。
“是个瞎眼道士。”李恭三叔马上回答。
“道士?怎么回事?”
随着一个知情人一五一十的吐出。
“等我们回过神,才发现三少爷还有太子府的供奉死了。”
“书院的钟阳呢?”李德尚低沉的说着。
“今天才抓住,当下在屋里喝茶,小的不敢让他离开。”
李德尚怒道:“喝茶?该死的,眼看着老子马上退位,什么牛鬼蛇神都敢过来踩一脚。
去把他给我带到牢里,我要亲自审问一番,先别用刑。”
李德尚到底是镇抚使,很快冷静的开口,并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
他马上退位,要在退位之前,把自己大儿子推上自己的位置。
锦衣卫镇抚使可不是世袭,想要把这个位置抓到手里,就必须用尽手段。
他父亲当年没成功,爷爷付出了惨重代价,才把他推上去。
李恭是他看好的最后人选,儿子不行就孙子。
总之李家,不能失去镇抚使这个权利,关键时刻,更不能徇私枉法。
锦衣卫十四所其北镇抚司诏狱里面。
钟阳靠在墙角,这三天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在他的心里有口气堵着,想不通这口气便出不去。
“我知道你没出剑,告诉我那瞎眼道士在何处?”
李德尚站在牢房门口,冷漠的看着钟阳。
越是这个时候,他越不能急,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对智儒书院学子,还是孟夫子学生滥用私刑,李家恐怕连个小兵都当不了。
钟阳也知道这一点,不屑的看着李德尚:
“镇抚使大人,没有证据,你动不了我。”
他才不怕镇抚使大人,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直接对自己滥用私刑,纵然他不是亲传弟子,智儒书院也不会坐视不管。
一旦智儒书院不作为,天下书生寒心。
一个清清白白没动手的元婴大儒的学生,都能被无缘无故屈打成招,那么还有什么是锦衣卫不敢做的。
钟阳如此自信的原因,自然是那天他并没有出剑。
不管是武者还是真正修士,这辈子求得不过是顺心顺意,也就是所谓的念头通达。
可是三天前他怕了,导致剑没出鞘,如今一口气不顺,念头堵住,因此浑浑噩噩。
李德尚的大儿子,见到钟阳如此行径,气愤的喊叫着,要给自己侄子报仇。
“爹,他跟那瞎眼道士,明明是一伙的,肯定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不用刑?”
“有证据吗?你知不知道现阶段对他,对一个智儒书院的学子用私刑,是什么下场?”
李德尚看着四儿子,脸色一凝:“杀人的是瞎眼道士,他才是罪魁祸首,因此抓他才行,对他动私刑,这件事前因后果会捅到圣王那里。”
此话一出,他们表情巨变。
有些事不被皇帝知道还好,知道了,那就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