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面对她的话,独孤宇扫了一眼地上,她伪装的男娃娃血肉躯体。
“对你而言是没错,可那些新生儿,还有这个娃娃,又有什么错?要被你挖心,要被你掏空躯体藏在其中。”
独孤宇眼中唯有冷漠,一句反问,使得众人沉思。
陈相静静地看着。
站在每个人的立场上,都没错。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独孤宇随后继续道:“不管今日谁错谁对,我独孤宇今天也得杀了你,噬心夫人,请上路吧。”
自幼修道的独孤宇,严肃的看着她,手中的刀划过,青光之下,陈相眼前一亮。
一招三刀落下!
好厉害的神通。
不同刚才试探的出手,毕竟当时噬心夫人是男娃娃,要是一刀下去错了。
独孤宇回去,不知如何面对祖师,面对自己的道心。
噬心夫人身上法力流转,但是顷刻间被破碎,不得已体内真元爆发。
“没用的,你一身金丹裂开,武道的力量也大打折扣,你肉身不够强,只是兼修武艺捎带锻炼出来的,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虽然胜之不武,但独孤宇也没有丝毫手软。
这也是为什么,观主他们不在亲自追杀,而指名道姓让他来的原因,因为他内心坚定。
噬心夫人的本事,能害死不少无辜人,如果是全盛时期,他们两个人的打斗,独孤宇无法保证,周围有多少人,因为噬心夫人的法术本事死亡。
“啊啊啊!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飞升妖界长生不死。”
不甘心,好不甘心啊。
噬心夫人陨落在独孤宇刀下。
她死后,独孤宇一招手,收魂符将她魂魄收走,随后道:“小道胜之不武,可杀人就是杀人,你放心,小道会为你祈福,将你超度的。”
看似霸气严肃,不屑噬心夫人的独孤宇,内心却是个温柔的人。
那怕出手很辣无比,可心中还有善意,不管是对谁。
这是他常年修道的结果。
人死灯灭。
生前之事在他这里了结,剩下的要看她下去怎么说,但这些和活人没关系。
“诸位,小道打扰了,损坏的东西,还请报个价,小道双倍赔偿。”
看了看船只,独孤宇收好符箓后说道。
船老大哪敢让他赔,赶忙说道:“道长为民除害客气了,要不是道长,只怕这一路,还没到目的地,我们就先见各自的太奶了。”
“诸位言重了,即便没有我,还有这位老前辈在,想来也是没事的。”
独孤宇看向那老人,走过去行礼:“多谢前辈出口相助,否则独孤宇又凭造杀孽。”
“小老也不过是自保罢了。”
老人看着他开口:“没想到时隔千年,青龙观又出了个好徒弟,可惜我是看不到,青龙观在崛起的时候了。”
他叹了一口气,身子的生机正在溃散。
独孤宇大惊失色:“老前辈。”
“无妨,只是感受到了,前面三四十里,一抹剑意,体内的力量不受控制罢了。”
老人弯着腰,身上疮水直流,但是独孤宇不在意,而是看着老前辈,说道:“我来的时候见过对方,那是昔日的老魔剑满天,一叶孤舟抱剑似乎在等人。”
“这剑意的确是他,没想到还有机会再见熟人,看来我是无法落叶归根了。”
老人叹口气,剑满天几乎和他是同一时期的人物,只是苟活到现在,对方成功踏入元神之境,而他则变成了将死之人。
离家千载,此番回家,不知家可还在。
只是人老了,心里总有个念想,死了要归根。
或许是因为上了年纪,老人的话多了起来,也许是知道无法回家。
他和独孤宇交谈的越来越多。
陈相在厨房准备晚饭,独眼汉子几人帮忙。
……
“这位道友,小道独孤宇,来自青龙观,不知道友是?”
吃饭的时候,独孤宇没想到这里还有个道士。
只是方才注意力都在噬心夫人和老人身上。
陈相闻言赶忙起身:“江湖手艺人,瞎眼道士,前不久才入三扯祖师门下,供奉三位祖师爷。”
面对真正的道门弟子,他可不敢大意。
至于那位老人,上船的时候,对方也在角落里,因为身上生疮脓水到处都是,因此和他们虽然在一个船舱,可却用东西挡着。
这也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物。
“讨生活的?”
独孤宇也是阅历不简单,听闻后,结合酒桌上,其他人的只言片语问道。
陈相点了点头:“之前是,现在是,以后有可能还是。”
“虽然供奉三位祖师爷不多见,尤其是三扯祖师,可你也能找个道观,或者自己立个山头开个道场,为何不这般去做?”
宋子意之前讲解的时候说过这个方法。
如今被正规的提到,陈相喝了一口酒后,面对他的询问,是这般说的:“元始,灵宝,道德三位祖师的道观,不知在何处,寻找太过繁琐,而且一体的又少,至于山头,好一点的都有主了,不好的不属于自己,山野之中还有精怪。
最主要的是,不管是立山头自己开道场,成为一观一山之主,这些需要实力,而除了实力,最关键的还是这个。”
话音落下一枚铜钱浮现指尖。
天下熙熙皆为利。
不管干什么,都需要钱。
如今的陈相,自己买个小屋子都勉强,你让他搞个山头。
一来钱没有。
二来山上的妖魔鬼怪答不答应?
三来附近百姓对于突现的道观,又是什么想法?
四来大宣王朝的官府。
还有其他都是麻烦,尤其是其中一条,他还是个通缉犯。
平安县、山水城、京城。
任何一个案子都不小,当然以他目前的实力,只要暴露的话都没有问题。
只是这些问题没了,可接下来暴露后。
有了山头道场,那就有了一个家。
跑得了道士跑不了观。
慕名而来拜师的肯定不少,还有其他竞争,眼馋,看不惯的牛鬼蛇神齐出。
到时候别说手艺活,就是日常弹曲儿都不可能,更别说修炼了。
麻烦事那是一个接一个,比他现在都麻烦。
面对陈相的话,独孤宇沉默。
这个道士他总感觉很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而陈相则是继续说道:“我是要生活的手艺人,不是专门开山头的人,纵然是入了道门,可在什么地方不是修道?
在家是,在道观也是,在江湖,在这天底下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