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那道士好奇怪。”
“别看他，小心被抓走。”
有孩子好奇，不知那道士在做什么。
而陈相闻言露出温柔的笑容，停在一个摊位前:“老板，来二斤牛肉，一碟花生，猪头肉，几个素菜。”
奇怪的道士，哪怕是坐下，右手依旧比划着。
街道巷子里，些许鸭子走来走去，有的看着地上的水，有的看着蔬菜，但不管藏的再怎么深。
也都逃不过散开神识的陈相，这些鸭子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
集市上卖鸭子的贩子，其中一个面色难看。
“不可能，没有道士的道心，能够一尘不变的。”
这种方法他用过很多次，哪怕是假的，也有人会道心裂开。
可是，为什么这个瞎眼道士，明明想要救独眼汉子三家人，此刻却好似意料之中一般。
难不成，他猜到了？
赶鸭人不理解。
照理来说，他不应该认为，这里的只是小角色吗？
怎么会如此防范？
陈相悠闲的等着饭菜上来后，换成了左手比划，右手拿筷子夹菜吃饭。
……
斋生堂。
换手的陈相，致使两把剑停下。
本来发现两把剑不动了，以为能够活命的两个人，还没遁逃，下一刻整个斋生堂后院，尸山血海笼罩，两把剑飞舞之间，剑气蔓延。
换手结束。
“逃，快逃，元婴，他是元婴。”
“什么狗屁金丹，他明明杀了剑满天后，已经入了元婴。”
“藏的真深，这种妖孽为什么会在这个时代出现。”
广元法师大惊失色，而他的二弟曾亮，瘫软在地上，嘴里:“碎了都碎了。”
他的五生本命分身的金丹，全碎了，本来五丹合一，他的金丹之道，绝对可以成魔仙的。
然而，却死在了这里。
“赶鸭人！你特么，还不出手，要等什么时候？”
曾亮下一秒仰天长啸，大骂着赶鸭人。
然而，集市上的赶鸭人，无动于衷:“鸭子！肉质肥美的鸭子……”
他在集市上叫卖自己的鸭子，完全不去理会斋生堂的事情，好似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边吃饱喝足的陈相，再度朝着斋生堂散步一般走去，这个时候已经不在划动手指。
被废的广元法师和曾亮，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陈相推开斋生堂大门的一瞬间。
护身毛笔绽放光芒，日轮更是自扶桑拂尘尾部护身。
黄色鸭子羽毛般的刀气，直接落在陈相面门。
独眼汉子出现在院子前方，他现在模样，好似化形不完整的鸭子精。
鸭子化的独眼汉子，双眼呆滞，见一刀没能劈死陈相，下一秒提刀再度杀来。
他的背后，元屠阿鼻插在地上，上面缠绕着些许符箓。
陈相此刻扶桑拂尘轻轻的一扫，刀气再度破碎，与此同时月轮飞出与其打斗。
“果然，多艺真人心善，不可能杀死有过牵扯的人。”
斋生堂后院，赶鸭人坐在鸭群里面，轻轻的开口:“亏我还担心，你真的道心无敌呢。”
望着前方的赶鸭人，陈相淡然的一笑。
随后左手拐棍插在地上，扶桑拂尘别再脖子后。
“不杀他们，不过是贫道觉得没必要罢了。”
说话间，伏羲古琴祭出，五道琴弦之声传出。
古老而又神秘，琴声演化，好似周天八卦。
“至宝！”
赶鸭人看着空中伏羲古琴，再看看那两把，自己刻意等陈相不控制的时候出现，趁其不备封印的元屠阿鼻。
盯着陈相一字一句的开口:“你从何处，得到的这么多至宝。”
“随缘而来。”
“胡说八道？”
“你不信？”
“如何信？”
陈相的回答，赶鸭人自然是不信的。
“算了，你不说，把你当成宝药吃了，我自然会知道怎么回事。”
他六畜道教的至宝，都没有几个，这个山野道士，才供奉三扯祖师多久，一个又一个法宝，让人羡慕嫉妒恨。
所以，肯定是来路不明。
“哦？试试！”
陈相一边控制伏羲古琴，散发出属于自己的威能。
伏羲古琴的力量演化一个人影，在陈相法力之下，弹奏古老的琴曲。
“这这？”
准备动手的赶鸭人大惊失色，这种威能，这种法宝，压根便不是寻常宝物。
嗡嗡。
扶桑拂尘化作一把剑。
六灭剑二十三！
一股能灭绝畜生道的气息展现，不似修罗道的尸山血海，直接朝着赶鸭人杀去。
“道长？”
渐渐恢复的独眼汉子，不敢相信的看着陈相。
他记得那晚道长走后，他们正欢喜，夜里开开心心的团聚之时，突然一群鸭子冲进屋子里，他们只觉得无法调动半点内力。
随后便做了一场梦，梦到自己死了，入了广为流传的六道轮回畜生道里面，转生成了一只鸭子。
先是在闷堵的蛋壳里面挣扎，最后才感觉到热，然后破壳而出。
可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爹？”
“相公！”
群鸭之中，才变成鸭子不过一两天的人纷纷恢复，时间久的就没办法了。
已经是元神的赶鸭人，就是陈相再强，同境界之下，也只能使得三天内变成鸭子的恢复。
时间太长的要么恢复不了，要么人不像人，鸭子不像鸭子，妖怪也不像妖。
“元神出窍。”
赶鸭人见此一幕，二话不说，元神遁出，想要逃离此处。
然而，空中降下寒气，将他冻结后，铁掌将其拍下。
掌心写着镇字，那是护身毛笔书写的一个字，蕴含着正气。
赶鸭人的元神邪恶无比，根本突破不了正气的压制。
“可恶，我应该走的。”
赶鸭人不甘心的看着陈相。
只是后者微笑的望着他，吐出一句话:“你只是死了一半，有什么不甘心的。”
“你……”
赶鸭人瞳孔放大，不敢相信的吐出一个字，消失在院子里。
江都府外城巷子里，一个驱赶几只鸭子的人，猛然间吐出几口血。
在他感觉到曾亮打不过的时候，便吆喝几声，见无人买鸭子，打算离开江都府。
只是走到内城外城的交界，心有不甘的他想要赌一把。
于是以六畜道教，自圣鸡天尊主脉，脱变的神通，割裂自身，用带有真正的本命分身，去赌能不能杀了多艺真人。
谨慎的他，知道不这么做，一半的把握都没有。
这么做，赢了他皆大欢喜，输了也还能保住性命。
六畜道教，除了牛羊猪狗鸡和驴的天尊外，还有后来弟子飞升，形成的圣鸭天尊。
“可恶！圣灵剑法怎么这么强？”
赶鸭人大骂一声，这传言中能禁锢空间，使其有形之体在里面，不能动弹的剑道神通，他还以为只是说说。
没想到这么强。
而且，他居然看穿了自己的后手。
看了看脚底下仅剩的本命鸭，他看向江都府城隍的方向，眼神低沉无比，在巷子里留下四个字:“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