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想来,德林法师叹口气:“看来小僧的修行还是不到家。”
“确实,你要是修行到家了,也不可能沾花惹草,你看你惹得什么女人。”
“咳咳,陈道长,这可不怪我啊,是她强取的。”
“那你就从了?”
“本来就打不过,更何况当时我还受伤了。”
“哞~别找借口,肯定是当时,你看上了她生前模样。”
德林法师听到青牛的话,心里咯噔一下,被说中了。
“天色不早了,歇息吧。”
看了看天色,麻烦也解决了,可以好好歇息了。
深夜。
打更人走在街道上。
大树下的德林法师盘膝而坐,忽然间开口:“一直以来,还没给道长介绍,小僧来自法海寺,辅修地藏经、世尊法,主修法海真经。”
“别告诉贫道,你家祖师叫法海。”
炼化酒气的陈相眉头一挑。
此刻德林法师愣住了,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寺庙乃是法海禅师一脉,供奉阿弥陀佛,世尊地藏菩萨,以及祖师法海和女菩萨青姑娘。”
“青姑娘?她是?”
“祖师的劫难,一条女青龙,据说是从蛇妖一步一步渡劫而来的,坏了祖师的成佛道果,最终逼得祖师额外修欢喜佛法。”
“所以,你就找女鬼修行?”
陈相算是听懂了,感情德林法师,继承法海的传承。
不一样的是,他们一脉到现在,在这个世界,不是找妖修行,便是找女鬼修行。
德林法师愣住了,他们一脉人少,知道的并不多,可这个散修道长,怎么知道的。
奇了怪了。
算了,反正都是朋友,无所谓了,随后说道:“所以,道长能不能别老调侃小僧。”
“怎么着,你还想给贫道来个大威天龙啊?”
“卧槽!陈道长,你偷看我练功!”
“滚犊子!”
陈相翻了翻白眼,大名鼎鼎的法海谁不知道。
随后,再度开口:“练到什么地步了?”
“惭愧,当年遇到道长,才踏入修士行列,至今,大威天龙才入门,其他的还不会。”
“啧……”
“哞~切,垃圾……”
“陈道长,青牛兄,小僧怎么觉得,你们在嫌弃我?”
“怎么会呢?我们顶多是看不起你罢了。”
“陈道长有所不知,本寺祖师的传承,少有人能练成的,小僧能练成大威天龙,便已经是天才了。”
德林法师破有些自得,但是陈相却:“啊对对,你说的都对。”
青牛:“哞~啊对对对~”
德林法师:……
……
翌日!
陈相睁开眼,德林法师早已醒来,正看着自己。
“阿弥陀佛,施主,可否施舍一点。”见陈相醒来,德林法师马上双手合十。
望着舔着逼脸的和尚,陈相直接说道:“憨货,撞他。”
“哞~忍他很久了……”
青牛直接将德林法师撞飞。
后者重重落在地上,屁股朝天。
青牛可不惯着他,过去继续顶。
片刻后。
鼻青脸肿的德林法师,哀怨的看着陈相,对着青牛开口:“青牛兄,怎的下如此重手。”
“哪有一大早,去找人化缘的。”
陈相则是翻了翻白眼:“没直接送你见你祖师就不错了,挑三拣四的。”
话音落下,拿出火龙炉子,取出火龙锅,开始做早饭。
上午九点五十。
终于吃饱喝足的两个人,清洗用具的时候。
青牛:哞~一大早就喝到现在~
忽然前方传来声音。
村落拐角,几个孩子追着一个小孩。
“你个灾星,跑什么跑?!”
一个孩子抓住对方,然后为首的一脚踹上去:“我娘说,昨晚村里进鬼了,肯定又是你这个灾星带来的。”
“就是,你个小灾星,一出生娘死了,爹没了,现在又带鬼进来!”
“没错。”
“我看,强盗也是你带来的,死灾星,打死你。”
看着前方的打闹,一些大人,并未制止,陈相叹口气。
人性本恶。
所以才有了管教律法约束。
“又是你们几个,混蛋玩意儿,我打死你们。”
看戏的陈相,忽然发现街头冲来一个小男孩,手里拿着自制的木刀。
刚才还欺负人的孩子们,看见来人是桑伊后,吓得赶紧就跑。
慌乱之中,他们东倒西歪,桑伊踹到一个孩子的时候,有个大点的见他持木刀而来。
吓得直接抱头冲了过去。
桑伊没想到,对方敢冲来,愣住的一瞬间,整个人被撞得倒飞出去。
可是在桑伊的背后,一块尖锐的石头正对着他的脑袋。
刚才不管事的大人们,大惊失色,慌了神,这要是落在上面。
.........
本以为要摔倒的声音,忽然间愣住了:
“哎,我居然没倒?”
感觉到有人抓住自己的手,下意识看去,桑伊意外的喊着:“陈相!”
“没事吧!”
陈相看着桑伊,让他战好后,将尖锐的石头踢到大树底下。
前者看见石头,心有余悸的说着:“谢了啊!陈相。”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陈相看了看那个孩子,带着他们来到大树下。
桑伊我也能说道:“他叫欢欢,他娘生他的时候死了,随后父亲,在打猎的时候也走了,后来家里人都没了,被他舅收养,但是前几个月,他舅进山,至今没出来,于是都说他是灾星,又克死了他舅。”
说着桑伊顿了顿,恶狠狠的开口:“那些家伙,看来我上次教训的还不够,还敢来欺负欢欢,不知道他是我侄子吗?他们爹还得喊我一声叔呢。”
呦呵,没想到这小子辈分还不小呢。
村里人辈分,很是奇怪的,有时候一个刚出生,说不得是八十来老人的爷爷。
“对了,不提这个了,你们在这树下干啥?”
“吃饭睡觉,看热闹。”陈相淡淡的开口。
“我忘了,你在这没家,怎么不去村子的馆子。”
“没找到。”
“小僧没钱。”
陈相和德林法师,异口同声的开口。
村子的客栈不明显,没人带,他不知道在何处。
至于德林法师,纯粹的穷。
“正好,我家有空房子,不嫌弃来我这里,算是谢谢你救了我。”
把欢欢送回家后,陈相一行人,跟着声音来到他家。
欢欢的家里就剩下他,好在舅舅家还有人。
桑伊嘱咐了几句。
只是他的家,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只剩下年迈的老人。
中午的时候,陈相去酒肆卖了吃的,回来与德林法师,请了他们一家吃了饭后。
陈相发现桑伊去磨刀。
“你这是干什么?难不成去教训那些孩子?”
孩子之间真刀,可就过分了啊。
桑伊闻言,回头说道:“怎么会?他们还不值得我动刀,我是要练刀法,这是练刀的用的,不是打架用的。”
陈相闻言一笑:“这么快就换真刀,不是对付孩子,那是对付谁?”
桑伊闻言叹口气:“江湖的事儿,你一个瞎子少打听,行了,只剩下三十来天了,我一定要把连环七刀练成。”
看着充满干劲的桑伊练刀。
德林法师也过来看着:“他这练法,会死。”
“累了也就放弃了,这把刀不轻,属于修炼之时的练法刀,不是对战的刀。”
陈相也知道这点,随后继续道:“你从这山里回大宣,里面危险吗?”
“我可不是从这出来的,我是这座山那头的方向,大概五六百里左右吧。
后来在火龙渡劫后,我路过雷云笼罩范围,被当成了捡便宜的人,于是被追杀,祖师指引,我一路逃到这附近,后来要不是看见你,小僧已经见祖师去了。”
德林法师叹口气:“本来,我和几个相熟的修士,在那边游走,异变没多久,那里就被群山环绕,后来我们一路上离开,到最后就剩下我还活着。”
虽然没说危险,但最后一句话,就表现出了危险。
元婴的德林法师,结识之人,肯定差不多,都死在了那条路上。
这边往北,深入大山,又怎会安全?
“具体。”
“我们之所以离开,因为有个半仙出世,是个早年间的大魔头,自封在地下万里。”
德林法师听见询问,轻轻的吐出一句话。
陈相闭目,看向北方说道:“如此一来,除非遁过去,走的话,很危险。”
“异变之前或之后两三个月内可以遁,现在遁过去,会引起注意。”
合体层次的遁术,强者能够感应到。
陈相思索了片刻:“这就没办法了,只能等渡劫后去了。”
“是啊!你渡劫,我得赶紧元神,甚至于更强才行,不然小僧会被余波弄死。”
德林法师望着天空,叹口气:“这世道,异变后,越来越危险了。”
“你们这些传承久的势力,看来早就知道了。”
“知道又如何?还不是没能抢占先机。”
德林法师知道陈相的意思,也没有掩饰,法海寺也久远,确实知道灵脉复生的事情,但还是无法抢占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