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吴老怎么又去首都了？”
“是丁焰找他？还是？”
林枫这才想起秦卿提到吴老去首都的事情。
就算不是出于好奇他的行程，也得关心一下。
毕竟考研关头，而他又不是以正常流程考研的。
因此可能有很多手续上的事情，需要吴老出面。
秦卿被林枫的话音拉回被理论库狂烈吸引的注意力，旋即就苦笑了一下说道：
“龙科院的很多课题组，经费都是吴老以副院长的名义拉来的。”
“有时候是跟私人企业，有时候就是教育部拨款。”
“课题项目的资金必须严格按照专款专用的规定来使用，华电的拨款只能用来做特高压相关的课题。”
“吴老想基于你的超导体技术，跟一些企业合作成立商业应用课题，比如车企和铁路之类的。”
“总而言之，没钱，得找钱回来，他想做的课题才能立项并开启。”
耐心听罢秦卿的话，林枫无意识的喃喃感慨：
“果然，同一个世界，同一种缺钱。”
“也好，那我在考研的事儿，麻烦你跟吴老知会一声，我担心非正常流程考研，会遇到什么意外。”
林枫说完这话，便将心思都投到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
想要实现智能手机的市场应用，难度并不比实现特高压技术的市场应用。
众所周知，信号基站就是一个很艰难的工程。
目前龙国所布局的G**信号基站，说来丢人，还是人家诺吉亚以市场为交换条件，为龙国铺的。
也就是说，连G**信号技术，龙国都不掌握，技术专利掌握在人家诺吉亚手里。
而诺吉亚的G**信号基站，单个信号塔的覆盖范围大约只有500米到2000米之间。
龙国地大物博。
就算GMCT信号装置已经能成熟生产，就算有企业愿意在ROI严重失衡的情况下，砸钱全面铺设。
信号塔的覆盖范围如此狭窄之下，需要铺设的信号塔，数量至少在1100万个左右。
假设一天铺设一百个，全铺完也得……
三百年？！
信号是实现生活场景进入智能化时代的基础，这一点就足以让林枫的智能化想法破灭。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再花点儿时间，研究一下以超导体来实现超强信号塔技术。
传输速率不会受影响的基础上，将信号覆盖范围提升百倍！
那么就只要铺设11万个信号塔，最慢三年也能铺设完毕了。
林枫的计划表前列，又插队进去了五项待实验事项。
比如，结合超导体技术与GMCT信号技术的信号塔的应用实现，实验采集信号覆盖数据、传输速率数据。
……
另外，应用app的编写，属于龙国自己的智能操作系统等等，相关新增或优化升级工作，也得不断持续。
以慢慢培养出属于龙国自己的系统生态。
短短几分钟时间，林枫的脑子里已经完成了一大堆思考题。
秦卿没忍心发出任何动静打扰专心致志的林枫。
甚至离开时，也是轻得无从察觉，连声道别都没说。
不过——
同一个世界，同一种缺钱？
林枫的这句话，却刻在了她的心里。
看着自己手上的黑科技，秦卿的内心，冒出了一个想法。
她匆匆去了趟银行，查看自己的账户里还有多少余额。
作为吴老的助理，以及跨系到化学院的研究生，她能获得的月生活补助只有800块钱。
每个月的课题补助费是1200块钱。
正常来说，一个学生每个月能有两千块钱收入，已经很高了。
龙国目前的平均工资也才1000上下。
公益岗的月薪是800块钱，进厂打工的月收入在1200到1500左右。
【当前账户的余额为：1109.12元。】
已是11月月底，这个月的补助还剩一半。
本来补助能剩下一大半，是一件挺好的事情。
但鉴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这点儿钱，明显不是太够。
离开银行后，秦卿直接去了火车站。
“去首都的火车票多少钱？最快的车是几点？”秦卿对着售票窗口问道。
“今天晚上7点有一趟去首都的夜班车，只剩硬座了。”
“未来三天的硬卧车票都卖完了。”
“硬座177.5元，要吗？”
秦卿也去过首都不少回，她知道从海市到首都，在不晚点的情况下，得坐16个小时的火车。
又瞄了一眼林枫送给她的手机，秦卿定了定决心：
“给我一张吧。”
龙国的杂牌手机有不少，做的比较大的几家，都在首都设了总部。
而厂区则在圳城。
去首都比去圳城快一点。
如此草率的要进行一趟单人的长途之旅，秦卿自己也对自己感到不可思议。
她从来没如此鲁莽过。
第一次鲁莽，理由却是某个人的一句话。
缺钱。
在火车站熬着等了四五个小时，终于等到了上车。
以前她都是在学校提供公费的情况下，坐火车的硬卧。
除了华电合作时坐过飞机。
没想到，硬座的环境，比硬卧差这么多。
满地都是厚厚堆积的垃圾，到处都回**着糙汉们的大嗓门儿，以及他们身上散出来的臭汗臭脚气味。
狭窄的空间，挤满了人，人连想转个身都难。
这虽然能忍受，但秦卿仍然感到很窒息。
更夸张的是硬座的座位底下也塞进去了躺着的人。
要不是有列车员管着，两侧的行李架估计也得躺满人。
可谓是一点儿空间都不会被放过。
……
次日凌晨11点多，秦卿终于于煎熬中，抵达首都。
一下车，她就再也绷不住崩溃，给吴老打去了电话。
结果吴老并没有接，可能是太晚了，已经睡了。
迫于浑身上下只剩不到一千块钱，秦卿第一次在街头露宿，因为不舍得花钱住二百一晚的旅馆。
“等天亮了，找到那些手机厂家，就会好起来的。”
秦卿蜷缩在车站的某个花圃角落里，手上珍惜的握着林枫送给她的触控智能手机。
这个屏幕发着白光的手机，能给她带来莫大的力量和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