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江雨哭诉自己和一个渣男的约会经历时,林白默默地站在一旁倾听。
...
终于听完整个故事,林白对她的哭泣也感到厌烦了。
于是,当江雨问下一个问题时,林白终于按捺不住,插嘴了。
“既然你真的想听答案,那现在我来负责告诉你。”
“对,从一开始到最后,他一点儿都不喜欢你。连一秒钟都没有。你满意吗?能放弃了吗?”
林白以几乎没有丝毫同情的语气回答。
江雨像遭雷劈一般愣住了,她不再哭泣,也没有再提问。
然而,她的泪水依旧汩汩流淌着,根本止不住。
余金默看着这一幕,心如刀割。
她瞥了一眼林白,并轻轻摇了摇头,暗示他不要再激怒江雨了。
林白也不再说话。
要不是为了陪伴余金默,或许他早就没有耐心再听这么长时间的哭泣了。
他刚才所说的话完全是因为江雨一遍又一遍地问同样的问题实在让他受够了。
所以他忍不住训斥她,让她接受现实。
余金默安慰了一番,不过从江雨的表情来看,她显然没听进去。
但即便如此,余金默也不能把江雨一个人撇下不管。
他们一起长大,无论如何,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遭遇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小雨,我知道你此刻非常伤心,也恨那个浑蛋。”
“但是你的身体是你自己的。如果你继续这样哭下去,你的眼睛都会哭瞎的。为了这样的一个渣男伤害自己的身体是不值得的!”
“相信我,别再哭了,好吗?我帮你走进房间,让你休息一会儿。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
余金默温柔地安慰她。
江雨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于是余金默试图帮她从沙发上站起来。
然而,江雨并不配合。毕竟,余金默是个女生,体力有限。她尝试了几次都没能帮她起身。
余金默别无选择,只好小声对林白说:“请帮帮忙。”
林白伸手拉她站了起来,却在余光中看到了沙发上的一滩鲜红血迹。
余金默也看到了,吃惊地喊道:“好多血!”
“江雨!你在流血!”
江雨的神情依旧茫然,似乎她的眼泪已经无法再引起任何反应。
余金默只能转过头去问林白:“怎么办?这么多血!”
然而,林白没有回答。他死死地盯着江雨,眼中充满震惊。
余金默越发焦急了。
“林白,别发呆!我——我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我们该怎么办?”
林白终于回过神来,掩住眼中震惊之色,低声说道:“让她坐在这里别乱动。”
“她的情绪太过剧烈,可能有流产的迹象。我们必须尽快送她去医院。你知道她家人的电话吗?要通知她的父母。”
江雨突然抓住余金默的手腕,拼命摇头恳求道。
“千万别告诉我爸妈!求你了!千万别告诉他们!”
她真的不想让她的父母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
余金默感到为难:“但这不是小事……”
江雨泪水汹涌地摇了摇头。
“求你了。”
余金默只好顺着她的意思说:“好,好,好。我不会告诉他们。冷静下来。我现在给救护车打电话。我们先去医院。”
“你的健康最重要。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江雨又开口哭了:“别,别打电话。我不想去医院!我不在乎那个渣男的孩子。不管是不是流产,都没关系。我不打算去任何地方!”
余金默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这种情况,她毫无经验。沙发上的血迹让她感到头昏眼花。
“我们不能不去医院。你打算让自己继续流血下去吗?这样不行!听我的,我们先去医院,好吗?”
“离城市还有些距离,不会碰到熟人。谁都不认识你,也没人会传播这个消息。”
余金默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试图说服江雨。
然而,江雨却异常倔强。
她哭着说:“我就让它流吧。干脆流得多一些,索性就死了吧!既然一切都被搅破了,我也不想再活了!”
她言辞之间,四下张望,看到咖啡桌旁的一块破碎玻璃。她迅速捡了起来,用来划破自己的手腕。
余金默被她的举动吓到,急忙阻止。
林白担心余金默会受伤,夺过那块破碎的玻璃,扔到了一旁。
“你可以对我怎样都行,但别以牵连我女友!我只问一次,你确定你想死吗?”
“如果你确定,我立马带金默离开。你可以随便割腕或者上吊,没人能拦着你!”
余金默轻声呼唤:“林白…”
然后,她用力摇头,示意林白不要再激怒江雨。
林白安慰地看了她一眼,告诉她放心,他知道分寸。
接着,他板着脸问江雨:“你叫江雨,对吗?来,回答我。你确定你想死吗?”
江雨没有回答。
当然,她并不真想死,只是无法承受这一切。
她也没有勇气面对未来。
与其说她想死,不如说她想逃避。
于是,林白再次说:“既然你不回答,我就当你还想活下去。既然你想活,那就得像个正常人一样活。”
“你划伤自己算什么本事?如果你真有本事,就找那个伤害你的人报仇去。将他对你的伤害用双倍还回去。那才是真正的本事!”
江雨全身剧烈颤抖了一下,仿佛她终于找到了一线希望。
她慢慢抬头看着林白,眼中仍然充盈着泪水,但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
“希望”这个情感已经增添进来。
林白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他继续说:“如果你真想活下去并报仇,我可以帮你康复,尽量减少对你身体的伤害。”
“如果你还是想死,那我也没办法。我会立刻带金默离开。你可以随便割腕或者上吊,我保证没人会阻拦你!”
“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你的身体也是。你可以自己决定怎么对待它。”
江雨小心地问:“你真的能帮我康复吗?你能帮我解决掉这个孩子吗?我,我不想去医院……”
虽然这是她第一次怀孕,但她以前在小说中读到过堕胎手术的描述。
那让她难以承受,她真的没有勇气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