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叶伟军再次提高了价格。
“如果小友觉得五十亿不够,那么五百亿够吗?”
“你也可以开个价格,只要老夫能承受得起,我不会讲价的。”
“拜托了,那幅画,《盛夏之梦》,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请小友能否割爱啊。”
叶伟军的话语诚恳,语气几乎都是恳求了。
余建豪终于反应过来,快速说道:“不不不,叶老先生,你可能是误会了!”
“并不是我不想要钱,而是我没想到你会亲自打电话给我。我刚才太震惊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知道《盛夏之梦》是你孙女去世前最后创作的画作,所以我原本计划就是送给您的。”
“如果您方便的话,我稍后就将画送给你。”
叶伟军听到余建豪的话,高兴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余小友尽管过来,我有时间!我在叶家等着小友!”
余建豪说:“好的,那我现在出发。大约一个小时后到。到时候和您见面再谈。”
“好,好,好。见面再谈。”
叶伟军挂断电话,兴奋地指挥着家族中的晚辈们准备着。
“快点,快点,快点。把房子好好打扫一下。有个贵宾要来了!”
“我珍藏的那罐大红袍茶叶在哪?拿出来给我泡上。”
叶家的晚辈们都被叶伟军指挥着,内心都十分的好奇。他们想知道老爷子口中的贵宾到底是谁。
以叶伟军的地位和实力,总是别人急着要见他,他从来没见过他像现在这样兴奋地等一个人。
终于,一个晚辈忍不住问了出来。
“爷爷,这位贵客到底是谁啊,值得您这么兴师动众的?”
叶伟军兴高采烈地说道:“是余先生。他说要给老头子我把小烟的画送过来。”
晚辈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叶伟军这么激动了。
叶伟军内心的愧疚是叶家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
等待的时间异常漫长。叶伟军每过几分钟就要问一次:“现在几点了?为什么余先生还没来?”
问了无数遍这个问题之后,管家终于过来汇报:“家主,余先生到了。”
叶伟军立刻精神焕发地说:“快,快请他进来!”
不久,余建豪和余金墨被管家领进了客厅。
从父女进入房间的那一刻起,叶伟军的目光就牢牢地盯着余建豪怀中的油画。
尽管叶伟军知道这样做是一种非常失礼的表现,但他还是无法移开目光。
余建豪直截了当地说:“叶老先生,您的画。”
说着,他便双手端着画,在叶伟军面前递了上去。
叶伟军接过画,将其抱在怀中。他感觉就像是抱着孙女的灵魂一样。
他回想起过去对孙女所做的一切,回想起孙女在去世前的贫困生活。
他情不自禁地感到有些悲伤,两行浊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小烟,小烟……”
“是爷爷对不起你!”
叶伟军喃喃自语,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孙女的小名,泪如雨下。
‘如果我从一开始就尊重孙女的喜好。’
‘如果我早点能放下自己的顽固,问问孙女过得怎么样。’
‘如果我允许家族私下帮助小烟。’
也许一切都会不同。
也许他现在可以抱着叶青燕,而不只是盯着那幅冷冰冰、没有生气的画。
无数思绪汇聚成悔恨,撕心裂肺。
叶伟军不再关心自己应该怎么去对待客人,而是反复抚摸着怀中的油画。
他轻抚着画中孙女柔情似笑的脸庞。
泪水滴在画作上。
“小烟……”
连连的呼唤让连余建豪的心也感到有些酸痛了。
余金墨的眼睛已经发红了。她转过头,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水。
管家看到气氛不对,急忙请余建豪和他女儿喝茶吃些点心。
叶伟军的儿子也用红肿的眼睛劝慰着老人。
“父亲,过去的事就让过去吧。小烟现在一定在天堂过得很好。您不要再伤心了。”
劝说了很久,老人终于平静下来了。他擦了擦眼泪,对余建豪说:“非常感谢。”
“我找这幅画找了几年了。我想尽了一切可能,试尽了一切办法。”
“可这幅画似乎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它了……”
“谢谢你让我圆了我最大的愿望。从现在起,我叶伟军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余建豪微笑着说:“叶老,您太客气了。”
“我只是一个不懂欣赏艺术的粗人,这幅画在我手里只是一个普通的物品。”
“而对您来说,它的意义却是不凡。”
“我相信如果换成任何一个人,在听了这幅画背后的故事后,都会做出和我一样的决定。”
叶伟军说:“也许吧,但像你这样不义不取的人如今已经没有多少了。”
“叶家不会白白占别人便宜。你将来如果有什么困难,尽管告诉我。”
“虽然我已经退休了,但至少还有一些旧情和关系。只要不太过分,应该还能帮得上忙。”
叶伟军从不轻易许诺,但只要他答应了,他就一定会兑现。他绝不会背信弃义。
余建豪兴奋异常。他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进入京城上层社会的通行证。
然而,为了在叶伟军心中树立良好形象,他微笑着摇摇头。
“叶老,能帮您圆了心愿,已经让我非常高兴了。我真的不需要额外的回报。”
“能得到您的赞赏,已经是我最大的荣幸了,但我并不是为了从您这里得到好处才送给您这幅画的。所以您真的不需要答应我什么。”
叶伟军听到这里,更加赞许地看着余建豪。
“不错,不错。你很有骨气,我佩服你的性格!”
两人的关系瞬间就拉近了许多。
闲聊了一会之后,叶伟军自然就询问了余建豪和拍卖会上那个神秘年轻人之间的关系。
余建豪毫不隐瞒,诚实回答:“其实最后,我还是要感谢我的未来女婿,林白。”
“林白?”
叶伟军翻遍了记忆,没有找到任何与这个名字相关的信息。
因此,他越来越好奇。
“余小友能不能详细地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余建豪详细告诉他关于林白和A先生的一切。
他甚至强调A先生给他这幅画就是为了回报林白的恩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