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毅还想说些什么,但林白却没有给他机会。他直接看向身旁的警察,并问道:“先生,您是找我来协助调查还是来逮捕我的?”
警察回答道:“当然是来协助调查。林白,跟我们一起去一趟警察局吧。”
所有的指控都只是沈万青一方的单方面陈述,并没有任何具体证据,所以他们怎么能随意逮捕林白呢?
林白对着张毅说:“你听到了吧?警察只是希望我协助调查。”
“他们并没有将我当作罪犯对待,对于你而言,现在指责我还为时过早。”
张毅冷哼了一声:“不见棺材不落泪,你将来一定会为此后悔的!”
林白懒得与他争吵。
面对这种在还没有弄清事情真相之前就妄下定论、无法分辨是非的人,无论他说什么,都只是白费口舌。
与其与他浪费时间,还不如快速向警方说明情况。
解决了这个麻烦之后,他才能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应对接下来的诉讼问题。
沈万青故意起诉并报警,目的无非就是为了消耗他的精力,以便他无法全力去应对诉讼的事情。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犯下了任何失误,他可能就会吃亏。
林白怎么能让沈万青如愿以偿?
对方越是因为各种原因找他麻烦,他就越要保持冷静,并对每一个动作做出相应的反制措施。
林白甚至没有看向张毅,他以一种不卑不亢的语气对警察们说:“警察同志,既然您需要我协助调查,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当他们走出导员办公室时,走廊上已经挤满了围观的学生。
当他们看到林白跟着警察一起走出来时,他们窃窃私语,指指点点。他们对林白投来的目光充满了鄙视。
林白根本不需要想,就知道学校很快会传播出他被警方逮捕的消息。
然后就会有各种流言蜚语,猜测他犯下了什么罪行。
他决定让他们想什么就说什么吧,他一点也不在乎。
他只希望这些谣言不会传到他父母的耳朵里。
一路上,林白在考虑着是否应该在谣言传播之前将一切都直接告诉他的父母。
然而,在权衡利弊后,林白觉得暂时不告诉他们可能更好。
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他可以再等一段时间。
当他们到达警察局时,林白非常配合,详细地向警方讲述当天发生的一切。
他还强调沈万青对他构成的威胁。
“基本上就是我刚才说的。”
“我承认我打了他,但在那种情况下,如果不这样做,我都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
“我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这应该可以算是正当防卫,对吧?”
负责记录笔录的警官没有回答林白,而是重复了之前的问题。
“沈万青的手下有十三个保镖,包括他在内总共是十四个人,他们都是你打伤的吗?”
林白坦率地点了点头:“是的,他们都是我打伤的。”
思考了片刻后,林白补充道:“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支付他们的医疗费和误工费。”
“但前提是他们必须对威胁和限制我的个人自由给出解释。”
如果沈万青坚持追究他打人的责任,那么林白也会追究到底,看看到底最终是谁会处于不利的地位。
至多,他只会损失一些钱财,而沈万青一伙的行为已经触犯法律了。他们甚至有可能坐牢。
警察仍然没有回应,继续问及打斗的细节。
“你是如何能够打伤这么多人却完全没有受伤?详细地告诉我当时发生的情况。”
林白只能合作,按照自己的记忆叙述当时的情景。
叙述完毕,负责记录笔录的警官持续追问许多细节,试图找出漏洞。
然而,林白所说的都是真话,没有任何谎言或虚构成分。
当然,他对于任何审讯技巧都不畏惧。
经过几轮询问之后,负责记录笔录的警官终于相信林白确实打伤了沈万青的十几名手下。
S市的每个人都知道沈万青所谓的保镖是什么样的人。
所以,当他报警并指责林白打人时,警方心里清楚,事实绝对不是他所说的那样。
然而,作为警方,既然沈万青报警了,那么他们就有责任把林白传唤过来问问情况。
“好了,我已经对整个情况有了清楚的了解。”
“这是笔录,请您仔细查看,看有没有与您刚才所说的有出入。如果没有出入,请在最后一页签字。”
警方将笔录推到林白面前,并示意他仔细阅读。
林白认真地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负责记录笔录的警官将完成的笔录拿走去向上级汇报。
“队长,林白承认自己打伤了那些人。我已经反复询问了所有细节,他不可能在撒谎。”
队长显然是有些不相信。
“他一个人能够打倒十多个人?你确定他没有受到威胁,只能无奈承认吗?”
做出声明的警官回答:“我不这么认为。”
队长生气地说:“你这话什么意思?!”
“如果他是一名退役特种兵,或许我还能勉强相信他能够一个人打败十几个手持刀具的敌人。”
“但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他能够毫发无伤地打败十四个人,而且对方还拿着刀。难道你觉得这可能吗?”
做出声明的警官陷入了沉默。
如果是其他时候,他肯定不会相信。
但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审讯后,他完全被林白自信和镇定的态度所说服。
而且,他已经尽自己所能运用自己所学的所有审讯技巧,却没有找到任何破绽。
所以他相信林白所说的是真的。
遗憾的是,他的相信并没有什么用。队长根本不相信。
“我要亲自问问他!”
队长将笔录甩到一边,气势汹汹地走向审讯室。
最终,他连续询问了将近两个小时,反复追问各种细节,使用了所有可以运用的审讯技巧。
然而,他依然找不到任何破绽。
这也意味着,如果林白没有接受过专业的反侦察训练,心理素质肯定是异于常人,要么就是他没有说谎。
队长看着自己重新写下的笔录,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