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都怪你爸和我没有能力帮助你。我们还没有足够的钱。”
林白微笑着说:“你们已经给了我足够的。从小以来,你们没有亏待过我,更别提你们为我教育所投入的资金了。”
所以,不要担心或认为因为我交了个富家女朋友就亏待了我,因为……我会靠着自己变得强大的。”
林白的最后一句话犹如重锤砸中了林海生和他的妻子的心巴上。
以往所有的担忧和焦虑在这句话面前破碎,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只有一个念头。
他们的儿子真的长大了。
他如今是一个成熟、自信、勇敢和坚定的成年人了。
正当林白终于赢得父母的支持时,赵一鸣也终于在医院里醒了过来。
除了穿白大褂的医生,他眼前的第一幅画面就是一个表情凝重的便衣警察。
医护人员给他做了简单的检查,确认他在无大碍后,警察们就开始录口供了。
赵一鸣像个木偶一样,半坐在病**,机械地一个接一个地回答着问题。
他仿佛没有一丝情感。
当被问及为什么要抢劫那辆丰田车时,赵一鸣突然阴测测地笑了起来。
“因为我想杀了他们。”他轻轻地说道,没有太多情感,仿佛只是在陈述一句平凡的话语。
然而,这却让记录口供的警察不寒而栗。
“他们?你说的是谁?”
记录口供的警察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继续询问。
赵一鸣脸上依然带着紧张的微笑,一字一句地回答道:“每一个人。”
记录口供的警察还年轻,他竭力保持沉默,但最终无法控制自己,重重地将笔记本扔在了**。
“你还有一丝人性吗?!”
“就为了一点小事,你就想用车撞人?!”
“你有没有考虑过他们的父母?他们的妻子和孩子!他们的兄弟姐妹!!”
“你简直就是个恶魔!”
赵一鸣嘴角缓缓地挂起一丝嘲弄般的笑容,一字一句地问道:“有人关心过我吗?当我陷入绝境,无处寻求帮助时,谁又曾关心过我?”
记录口供的警察说不出话来。
事实是,在赵一鸣昏迷期间,警方已经对他进行了详尽的调查。
他的经历确实令人唏嘘不已。
“无论你经历了什么,伤害他人都不是正当的理由。”
记录口供的警察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
赵一鸣嘲讽地歪着头,看着床边苍白的墙壁,语气轻松。
“别对我说这些了。我已经告诉你我该说的一切。给我一个最后的结论吧。”
“你们是不是认为我应该被判死刑,对吧?”
“很好。是用注射么,听说现在都这样。我不用再被枪杀,也不会感到痛苦。比慢慢被癌细胞侵蚀要好多了。”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以轻快而期待的语气确认给记录口供的警察:
“肯定是死刑,对吧?”
记录口供的警察并没有回答他,他只是板着脸将每一个字都写了下来,然后砰地关上门,离开去向上级报告去了。
赵一鸣的案子由省公安厅厅长亲自调查,所以信息都被一层层的报告了上去,最终直接送到了省公安厅厅长的办公桌上。
厅长阅读完文件后,亲自给叶老爷子打去了电话,详细解释了整个经过,并谨慎地想要征求叶老爷子的意见。
电话那头,叶伟军沉默了片刻,说:“按照正常的程序办吧。你可以对赵一鸣做出应有的处理。我不会干涉。只是不能让林白白白受了这次冤枉。”
“如果当初林白没有制止他,真让他成功抢车的话,你应该知道在市区,尤其是在晚高峰时段会发生什么事情。”
“林白的行为不仅仅只是孤胆英雄,他拯救了无数条生命,也间接保护了整个公安系统的声誉。”
“他甚至也拯救了你的官途!但他得到什么?他被指控斗殴滋事。他被拘留了一整夜,只得到了几句道歉。”
说到这一点上,叶伟军停止了说话,因为他觉得对方已经明白了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剩下的就看陈厅长自己如何决定了。
陈厅长也听明白了叶老爷子的话。
如果真的让赵一鸣在市区抢车并引发严重的暴力恐怖事件,即使他幸运地保住了如今职位,升迁的前途恐怕也就到这里了。
因此,林白的英勇行为不仅拯救了他人的生命,也使得陈厅长的官场生涯得以保住。
“放心吧,叶老爷子。我会妥善处理这件事的,绝不会让善良的人失望。”
陈厅长郑重承诺道。
叶伟军点了点头,挂断电话后,喃喃自语道:
“那个金默真是眼光不错。她不仅找到了一个头脑聪明的投资顾问,还找到了一个勇敢善良的伴侣。真是难得的好孩子。”
“而且,他愿意冒生命危险去救一个陌生人。他肯定会好好对待自己的家人和爱人。金默和他交往一定会幸福的。”
叶伟军自言自语着,言语之中充满了欣慰之情。
尽管他与余金默接触的时间不长,但他是真的把余金默当成了自己的孙女。
他甚至下意识地用之前欠下亲生孙女的情感,去给余金默一些补偿。
否则,他也不会动用自己的关系,在一夜之间就帮助找到林白,并且帮助林白含冤得雪,就只为了一个电话。
“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亲自见一见林白哪个孩子。”
叶伟军说着等待着以后,其实内心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如果不是他的身体不允许,他真的想立即飞往S市,亲自与林白好好聊一聊。
可惜,他的身体年年恶化,医生早就禁止他出城了。
叶伟军遗憾地叹了口气。
“下次金默来的时候,一定要让她带着林白过来。”
S市公安局。
冯局长拿起电话,连连点头,态度极为谦卑。
“是,是,是,好,好,好……陈厅长,放心,我一定会妥善处理这件事!”
“你说得对,绝不能让善良的人失望!我马上就处理!”
挂断电话后,冯局长用手拭去了额头上虚无飘渺的冷汗,心头仍然余悸未消。
“那个林白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