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钱。”
老人把兜里的塑料袋掏了出来，里边放着几张零钱。
“这是我准备找零的钱，我赔给你们。”
“没钱？没钱你出来摆摊儿？没钱你敢缺斤少两？你不想混了是吧？”
小青年一脚拧烂了地上的柿子，黄色的柿子溅起了一地的汁，他嫌弃地在地上抿了抿脚底。
“我的秤是够的，不差秤！”老人突然激动地喊着，黝黑的脸涨得通红，沟壑纵横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
他可以挨打，但他们不能质疑他的称。
“不差秤？”小青年冷哼了一声，他边上的胖子一把攥住了老人的衣服。
“你的意思是我们兄弟坑你了？”
“没有，我没这么说。”老人看着他们塑料袋里的柿子，明显少了好几个。
“既然这样，赔钱吧。兜里没有，手机里总有吧，兄弟我等着你。”
肖辰山挤过人群走到前面，这俩一看就不是好人。
没想到，为了钱竟然在这敲诈老人，太过分了。“吃饱了没事干，跑这里讹老人钱？你们信不信我报警？”
“哎呦！你小子是哪根葱？敢管我的闲事？”胖子恶狠狠瞪着肖辰山，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肖辰山抬手搭上胖子的胳膊，一个过肩摔，胖子倒在了道沿儿上，哎呦哎呦喊了起来。
“你，你给我等着！”小年轻扶起了胖子，灰溜溜地走了。
“谢谢！谢谢！”老人拿了几个柿子就往肖辰山手里塞。
肖辰山推辞不要，帮老人把滚在路边的柿子捡了起来。等收拾完，俩人坐在道沿上聊了起来。
老人姓刘，是附近郊区农村的。
他们村里种了很多柿子，今年柿子丰收了，价钱却越压越低。没办法，他只好挑着担子上市里来卖。
没想到碰上了这些混子，他们买了柿子后偷偷拿出来几个，来诬陷他称不够。
“谢谢你小伙子，要不我今天就完了。这个柿子你收下，都是自己家种的，不值钱。”
老人又把柿子往肖辰山手里塞，肖辰山尝了一个。甘冽清甜，后味儿一点都不涩。
肖辰山原来也吃过甜柿子，没这么好吃，都是涩涩的。等到软了才能吃，没想到这个硬的这么好吃。
“刘大爷，这是什么柿子？这么甜。”
刘大爷笑了笑，脸上的纹路更深了。“这是我种的新品种牛心柿，硬的时候也能吃，比懒柿好吃。等软了更好吃，一包都是汁，下地干活吃一个，可解渴了。”
“种得多吗？”
肖辰山又拿了一个吃着，随口问道。
刘大爷的笑容不见了，一脸的愁苦。
“我家地里种的都是，根本卖不出去，再等一段儿柿子熟透，就要落地了。要是卖不完，这一年就白忙活了。”
“我想着赶紧出来卖，能卖一点算一点。”
肖辰山默默地吃着手里的柿子。“大爷，你没想着做做柿饼，做一点柿子醋吗？”
“我家里人手不够，那么多柿子根本做不完。醋去年做了好多，一点都卖不出去，大家都有柿子醋，没人买。”
“可惜了这么好的柿子。”
肖辰山沉默了。
好的东西卖不出去，想买的人买不到。他喜欢吃柿饼，前几天上网买，在超市里也买了，没有一个好吃的。
不是有霉就是酸涩，根本不是他喜欢的味儿。
他要帮大爷卖柿子，他们有几个账号，这次就为了大爷带货试一试。
“大爷，你信我吗？”
“当然信，是你赶走了那俩混混。”
肖辰山挑起了大爷的柿子，“走，去十字街里边，柿子我帮你卖。家里的我也替你卖了。”
肖辰山带着大爷一起到了大唐食肆，他刚放下了扁担，大家伙就围了过来。
何彪：“山哥，你这是闲着没事，买了一担柿子回来？”施夷光眼睛一亮，照着手里的柿子吭哧就是一口。
“哎呀，好吃。”施夷光眯着眼睛吃得很开心。
“硬柿子有什么好吃的？”崔强也不招呼客人了，拿起一个柿子也啃了起来。
“别说，还真的好吃。”
刘大爷看着这些人，笑着把手里的柿子塞给围观的人。
“大家都尝一尝，很好吃的。”
排队的客人们都愣住了，这还有送到手里让尝的？一时间，大家也不干别的了，都啃起了柿子。
很快，大家吃完了手里的柿子。
“老板，你这个柿子咋卖？我来三斤。”
“我来两斤。”
“老板，这一篮我都要了。”一个胖子豪气的开口，他就没吃过这么甜的柿子。
“你别都要了啊，你都要了我们买啥？”施夷光不乐意了，气鼓鼓地怼他。
肖辰山赶紧拉住了她，“刘大爷家里多着呢，够你吃的了。”
“这样，你拿一兜儿过去直播，一边吃一边介绍，看看有没有人要。”
刘大爷的柿子很快就卖完了，还有好几个人没买到，肖辰山让他们明天过来买。
“辰山，谢谢你，没想到都卖完了，这一担柿子平时我一天都卖不完。”
刘大爷连连道谢，肖辰山拉住了他，让崔强上点吃的来。
“这怎么好意思，我给你钱。”刘大爷说着就要掏钱，被肖辰山制止了。
“刘大爷，我想帮你卖地里的柿子，明天一早我们去地里看看。”
“那敢情好，”刘大爷担心道，“可我家里还有很多，这里怕是卖不出去。”
“刘大爷你别担心，我自有办法把柿子卖出去。”肖辰山和大爷约好了时间，就把大爷送走了。
刚送走刘大爷，何彪就拉住了肖辰山。
“山哥你别逞能了，刘大爷家那儿我知道，刘家庄嘛。他们村里满山都是柿子，咱们这儿怎么可能卖得完。”
肖辰山直接给了他一个脑瓜崩，这脑子里装的都是啥呀？
“赶紧去干活儿，有客人催了！”
“山哥！山哥！”
施夷光喊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兴奋。
“有人要买柿子，怎么卖呀？”
肖辰山：这还没聊呢，他哪里知道怎么卖？
“刘大爷卖的是五块，那就定价五块吧。”
“好嘞，山哥怎么下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