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记忆当中空空如也的床位,现在当着他的面却多出了一个人居住。
这个人,从何而来···
或者说,自己的记忆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问题的。
亦或者说是已经被篡改掉了。
一念至此,林沐的心脏开始砰砰砰疯狂跳动了起来,心率在短短几秒钟内便飙升到了一百八以上。
这已经近乎接近于他在职业赛场上残血之时,头上出现隐身提醒标记的时候。
“沐哥,你怎么了,你这是在看什么呢?”
张超的声音从对岸传来,令得林沐身体下意识的一抖。
“没什么。”他将身体收了回去。
本以为就是一场简单的穿越,只需要弄清楚原主的世界情况,再好好的生存下去就可以了。
但现在看来的话···
林沐突然之间有些不太确定了。
他不知道这个四号床突然多出来的究竟是什么“人”。
······
一夜无话,听着两人时不时响起的交谈声,不知何时,林沐眼皮子合拢,沉沉的睡了过去。
清晨,温度上升,热风吹拂在林沐脸庞之上,他有些睡眼惺忪的睁开双眼。
林沐下意识往寝室门上方的墙壁上看了一眼,那里挂着一块老式的转盘钟表。
才七点半,但盛夏的热浪已经开始席卷大地,阳台外传来聒噪的蝉鸣声令人感觉到有些心烦意乱。
对面的张山似乎也是被热醒的,看见他提着裤子朝着厕所跑去,林沐也没有在意,翻身就准备继续睡觉。
“我去,这什么情况?”一声惊呼从阳台上传来。
“怎么了?”陈超也是被惊醒了,揉了揉眼睛,探出半个身子朝着门外看去。
只可惜两人的视线都被张山的大屁股挡住了,并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东西出来。
“你们快过来看。”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翻身下床,穿了两只杂交的拖鞋就连忙跑了过去。
等他们看清楚眼前状况的时候,浑身皆是不由得一震。
“怎么回事,那只堕诡的尸体呢,怎么不见了?”陈超率先出声,口中惊呼一声,惊疑不定道。
眼下两人脸上的惊讶表情都不像是装出来的,只有林沐的样子还算沉着,但也眼神闪烁,陷入思考之中。
“张山,你第一个跑出来的,这是什么情况?”
“我哪儿知道啊,我把门一拉开就看见了这么一副场面,明明昨天晚上都还在这儿的···”
说着,他挠了挠头不解道。
又是注意到旁边林沐脸上的淡定表情,脸上流露出古怪之色,用肩膀肘子顶了顶他,冲其疯狂的挤眼睛。
“不是吧,沐哥···”
“味道有必要这么重的吗。”
林沐白了他一眼,现在没心思跟他开玩笑。
从两人的表情起伏来看,很显然身为土著的他们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诡异情况。
只见的,原本躺在阳台一角的堕诡尸体已经不见了,留下的只有一坨黑乎乎的东西盘踞在那里,同时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酸臭的上头味道。
就像是十天半个月没有写的拖把一样。
走上前,蹲下,林沐下意识的伸出手掌想要去触摸。
想了想之后,动作还是一顿。
“master fate”
心里头暗念一声,浅蓝色光芒浮现,那双手套再一次出现在林沐的左手上。
这一幕看得身后两人感到惊奇羡慕不已。
伸手去将那团黑色物质抓起,手指间传来的丝滑蓬松触感令得林沐一愣。
“这是···”林沐眼角微眯,内心中已经猜到了一些什么。
他一把将其抓起,这下子,三人赫然都看清楚了。
“头,头发?”张山愣了愣,上前仔细打量起来,很好奇,但却又不敢伸手去摸。
毕竟这很有可能是与堕诡相关的东西,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得引火上身。
林沐将手臂逐渐举高,直到手臂与平行角度呈现出六十度角之后,方才测出了这头发的准确高度。
此时已经只有一部分发丝末端触到了地板上,但这也远超寻常女人的头发长度。
“我滴个乖乖,这头发也太长了吧,这怕是都要接近两米的长度了吧···”张山眨眨眼睛,看的是一阵目瞪口呆。
“我记得,昨天晚上,这家伙的头发还没有这么长的吧···”陈超也是感到纳闷不已。
堕诡尸体凭空消失已经很令人感到奇怪了,这突然多出来的长头发又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他俩疑惑,实则站在一边看起来表面毫无波动的林沐才是内心已经在疯狂吐槽mmp了。
本来不理解的事情就已经足够多了,结果现在又来一连串,疑惑多到快要将他的脑子给挤爆。
神秘短信,多出的室友,凭空消失的尸体,还有眼下这多出的长发···
越是想着,林沐内心之中越发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绞尽脑汁也不明白眼前这是什么情况之后,他只得无奈放弃,先不打算去考虑这些过于复杂的事情。
他看了眼一旁被丢在阳台上的棒球棍,伸手拍了拍一旁张山的肩膀,语气轻松道:
“昨天晚上多亏你的棒球棍了,不然的话,恐怕还真的有点麻烦。”
“啊,啥?”
张山扭头看着他,不解的挠了挠后脑勺。
“沐哥,你在说什么啊?”
林沐笑了笑,还以为这家伙是在开玩笑呢,不由得伸手指了指不远处随意落在地上的棒球棍。
“你小子,夸你的时候反倒还谦虚起来了。”
“下次你们去参加比赛的时候我肯定买票来给你加油好吧。”
在他记忆中,张山是一位棒球运动员,所以有自己的棒球棍并不稀奇,再说了,他那体格十分符合林沐对于这类运动员的印象。
昨天晚上抡起板凳来可是虎虎生风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沐哥,你该不会是还没有睡醒吧?”
说着,张山伸出手疑惑的摸了摸林沐的额头,“也没有发烧啊。”
“这棒球棍是超子的,你可别乱给我邀功哦,哈哈哈。”
张山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哈哈大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但林沐就完全笑不出来了,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什么···”
“不对,难道你作为一名棒球运动员,连自己的棒球棍都没有吗?”林沐彻底急了。
“沐哥,你今天是怎么了?”
“咱们寝室什么时候有运动员了,不一直是四个老宅男吗?”陈超看着他,笑道。
瞬息间,林沐背脊骨一阵冰凉。
明明是三伏天,但却感觉入坠寒冬腊月的冰窟,浑身只有一阵彻骨的寒意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