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郁闷半天,正要起来洗把脸去店里瞧瞧,就听床头的手机响了。
江浩回神,看一眼是刘河阳打来的。
“咋了?阳子。”
“浩哥,你赶紧来店里,前几天收保护费那帮人又来了!”电话里老刘声音带着急促。
江浩眉头一挑,随即心中怒火中烧,看来上次的揍还没挨够,死不悔改啊!
交代一句“马上到”,提上裤子套件汗衫,直奔君华步行街。
上午十一点半,等他急匆匆赶到两元店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可当江浩气急败坏的拨开人群,正准备狠捶几个货一顿的时候却呆住了。
店铺台阶下停着一辆面包车,六个汉子齐刷刷跪成一排,一色的西服、领带、黑皮鞋,鼻梁上夹着黑色墨镜,搞得跟特么黑社会似的。
领头的王文龙,一脸横肉,脸上淤青,脑袋上缠着绷带,一看就是重伤初愈。
而他旁边几个人也好不哪儿去,两个胳膊打着石膏,两个拄着拐,还有一个脖子上套着支具。
店门口刘河阳正拎着棒球棍虎视眈眈的盯着几人,瞧见江浩过来,急忙跑出来说:“阳哥,你可算来了,这几个人非要见你,我说你不在,他们就跪这不走了。”
江浩脸色微变,犀利的目光扫过几人,最后看着王文龙,皮笑肉不笑道;“怎么着龙哥?这么快就出院了?”
王文龙瞧见江浩,本能的一哆嗦,前几天在办公室这小子拿酒瓶子往他脑袋上砸场景还历历在目。
说实话,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他还从来没这么怕过一个人。
在医院里待了十几天,出院后胳膊上又打了石膏,心里还盘算拜师的事,身体刚恢复点就带着兄弟们来找江浩了。
“龙哥,恢复的挺好啊?”
“额,我、我……”
王文龙见江浩笑眯眯的看自己,心里有些发毛,原本练了几天的拜师词,一下子全忘光了,跪在那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啥意思啊?三伏天整这造型就不怕中暑?上次是不是还没聊明白啊,要不咱找地方再好好聊聊?”
江浩冷冷看他,抬手想要把他拉起来。
王文龙顿时吓得脸都白了,一把抱住江浩大腿,可怜巴巴道:“大哥大哥,误会误会,我们不是来找茬的,是想拜您为师,跟您学功夫,穿这样就是想正式一点。”
“我靠!拜师?”
江浩神情微怔,撇了几人一眼,转身要走。
王文龙却急忙跪行两步,哀求道:“大哥……不,师父,师父留步!我们是真心诚意想拜您为师的,您就收下我们吧!
您不知道,我从小就喜欢练武,为了去少林寺学功夫,头发都剃了,结果被我爸知道后吊房梁上打了三天。
后来我也碰见过几个大师,结果都他妈是骗子,钱没少花,屁本事没学到。
可自从上次见您露那一手,我才知道这世上真有神人,师父,求求您,收下我吧!”
身后几个小弟也赶紧磕头:“师父,您收下我们吧,以后我们天天收保护费,孝敬您!”
江浩脸色难看,气得不行,恼声道:“都他妈有病是不是?赶紧滚蛋!”
王文龙跪在地上,哀求道:“师父,您别生气,我们是真心的。拜师礼我都准备好了,聊表心意,您就收下吧!”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塞给江浩。
江浩一摸信封还挺厚,心里又气又笑,把信封甩他脸上,气急败坏道:“滚滚滚,别特么烦我!有病就去看医生,别耽误我做生意,就你们这德行还想学功夫?丢人现眼!”
王文龙跪在地上,委屈吧啦道:“师父,我知道您瞧不起我们,觉得我们不配做您徒弟。不过你放心,只要您肯答应收我们为徒,以后我们一定改邪归正,重新做人,好好跟您学功夫,绝不再做那些欺行霸市的事了。”
“是啊是啊,改邪归正,重新做人。”其他几人连声附和。
江浩气得一脚把他踢开,骂道:“改你妈啊,王文龙,赶紧带你的人滚蛋,别逼我揍你!听见没有!”
王文龙却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抱住江浩大腿不撒手:“师父,我们真的很有诚意的,您想打就打吧,只要您能收我为徒,就算打死我也值了!”
“我特么……”
江浩气得咬牙,踹他一脚,恼怒道;“操,跟我耍无赖是吧?老子最不怕的就是无赖,不走是吧?行!那就别走了!”
说着转头看向店门口的刘河阳,厉声道:“阳子,去仓库把酒瓶子全搬出来,有多少搬多少,我给大家表演个脑袋瓜子开酒瓶。”
“……”
王文龙顿时吓得脸都白了,自己这一脑袋伤才刚拆线,再被爆几次可真就完犊子了。
当即跪在地上,连连求饶:“别别,师父师父,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冲动,我们不烦您,我们走还不成吗?”
“赶紧滚,再让我瞧见你们来我店里,老子捶死你们!”江浩一脚把他踹开,迈步进店。
此刻围在旁边看热闹的一群人都目瞪口呆,这条街所有的商户都认识王文龙,瞧见平日里在步行街耀武扬威、横行霸道的龙哥,居然跪着在一个小伙子身前拜师,还吓得跟孙子似的,心里既惊讶又羡慕。
其中有个自认为跟王文龙关系不错的商户,赶紧上前把他扶起来,套近乎说:“龙哥,您身上有伤,赶紧起来。刚才那小子谁啊,这么牛逼?您都这样求他了还不给面子,太他妈不识抬举了!”
王文龙眉头一挑,反手一巴掌抽过去,又踹了一脚,破口骂道:“去你妈的,没听见我刚才喊他师父了!你敢对我师父不敬,信不信老子大嘴巴抽死你!”
那人一看马屁拍马腿上了,顿时吓得不敢吱声,还是旁边二条解围说:“行了,龙哥,别上火了。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人家压根不搭理咱啊。”
王文龙一阵郁闷,抬头看了眼两元店,一咬牙:“还是那就话,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想学真本事哪有这么容易,先回去想办法,回头接着过来求!”
二条挠挠头,委屈道:“那以后这条街的保护费,咱还收不收啊?”
“收你妈的头啊!没听见师父说咱德行不好吗?你特么还想不想学真本事了?”
王文龙骂咧一句,突然嘿笑几声,道:”等咱哥们把铁布衫学到手,刀枪不入,到时候别说一条君华步行街,整个沂宁道上我都是老大!”
二条顿时眼前一亮,附和道:“对对,还是龙哥目光长远。可是龙哥,不收保护费,咱以后吃啥喝啥啊?”
王文龙想了想,转头看向旁边的那个商户,拍着他的肩膀笑眯眯说:“阿豪啊,平时哥们没少照顾你吧?最近兄弟们手头紧,借你点钱花花,应该没意见吧?”
那人傻眼了,我他妈招谁惹谁了,马屁没拍上还惹了一身麻烦。
二条见他不说话,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冷笑道:“啥表情啊?瞧着有意见?走走走,咱去办公室好好聊聊!”
那人吓得一激灵,连忙委屈吧啦道:“别别,龙哥、条哥,借多少您说个数,我给还不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