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一人,埋葬战友。
临行前,道别的那句话,彻底点燃了所有观众的情绪。
英雄落幕,生死未知。
叶玄早就已经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
有谁,能够如此平淡地面对死亡?
有谁,明明知道最后的答案,却依旧没有反抗,而是默默的接受?
为国捐躯,在叶玄眼前,早就已经成为了未来。
可是这样的结局,他心甘情愿!
有哪一个叛徒,能够为了自己的国家做到这一点?
这还是叛徒吗?
这分明就是英雄!
在陈乐乐的煽动下,情绪激动的众人,自发组成队伍,从广场出发,朝着会场走去。
一路上,源源不断的有意之士加入其中。
等到众人来到会场之外的时候,队伍已经壮大到接近万人。
乌泱泱的人群,如同乌云一般,彻底将会场遮蔽。
“放了叶玄,放了英雄!”
“不能让英雄寒心,否则哪里还有华夏的未来?”
“为叶玄正名,他不是叛徒!”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倾数爆发,怒吼声清晰的传进军部大佬道耳中。
眼看这般场面,陈乐乐右手握拳,眼神之中满是激动之色。
以她的了解,华夏向来是以人为主。
哪怕仅仅只是为了平息众怒,叶玄这件事情也能得到转机。
就算不可能当庭释放,至少,也能给叶玄一定的喘息。
如此一来,自己又有足够的时间思考如何营救。
等同于变相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够了!”
就在陈乐乐期待之时,一个冷漠的声音传来。
军部对这次的示威格外重视,甚至就连陈文亮,都亲自出马。
这位军部部长,独自一人身穿军装,挺着腰杆,出现在平民的视线之中。
目光所及,所有人纷纷闭口不言。
短短的一句话,更是打消了陈乐乐心中所有的期许。
“你们看到的只是假象,不要被叶玄蒙蔽了,有些东西,要从长远的角度去看。”
“各位先回去,对于叶玄怎么处置,请你们相信军方,我们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英雄,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叛徒!”
“我们不会因为某个人的话,而做出错误的选择,这件事情需要时间!”
都已经到了这一步,还是不愿为叶玄洗白吗?
听闻陈文亮的回答,陈乐乐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如此回应,等同于拒绝。
眼看周围的平民陷入平静之中,面对陈文亮,没有任何一人敢于反对。
陈乐乐心中恼怒,差点就要当场冲了出来。
“各位,请大家回去,有关叶玄的审判,我们会持续进行转播。”
“我向大家保证,只要大家继续看下去,到最后就会发现,原来,叶玄并不是无辜的。”
“他手上沾染的那些鲜血,无论如何也无法洗白,毕竟那是上万战士的性命!”
“功归功,过归过,就因为一个人,之前有过功劳,难道他就可以肆意杀戮,而不用担心最后的结局吗?”
眼看众人心中有了退却之意,陈文亮接着开口道。
这一次,他用短短的几句话,彻底扭转了众人的心态。
有功之人,不能居功自傲,否则,任意杀戮,谁能制止?
这般说法,一瞬间,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同。
原本情绪激动的平民,自发地散去,不过十几秒的功夫,剩下的仅仅只是星星点点。
“呵呵。”
眼看这般场面,陈文亮冷笑一声。
瞳孔之中,寒芒闪现。
只要自己咬死叶玄有罪,任谁也无法洗白。
毕竟,抓捕叶玄的过程中,死伤上万人,那是不争的事实。
只要动手,叶玄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
“该死!”
会场外,眼看平民散去,陈乐乐只得跟随众人,生怕被陈文亮注意到。
在出面的刹那,陈乐乐心中生出几分迟疑来。
若是自己暴露,陈文亮必定会第一时间下令,将自己抓捕,凭借他如今对叶玄的态度,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帮助叶玄。
如此一来,叶玉萌不就白白牺牲了吗?
他为了能让自己逃脱升天,留在现场牵制敌人。
一旦自己暴露,不就白白辜负了叶玉萌的期待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
隔着老远,目送陈文亮回归会议室中,陈乐乐双手握拳,眼神之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如今,华夏的局势早就不是他印象当中的了。
否则,任何一个人不会如此对待一个英雄。
叶玄杀戮万人,的确是不争的事实,但是他之前所付出的一切,至少也是情有可原。
就算最后难以逃脱死亡,至少也要给一个体面的结局。
而不是让叶玄在回忆之中缓缓逝去!
陈乐乐心中最在意的,就是这份屈辱。
他了解叶玄,宁愿在战场上流干最后一滴血,也绝对不愿死在房间之中。
对于英雄,战场才是最终的归处。
而不是沦为罪人!
哪怕华夏让叶玄将功赎罪,与敌人死斗,至少也比现在坐在审判椅上强百倍!
“不行,绝对不能让叶玄以这种结局落幕!”
想到叶玄惨死的画面,陈乐乐狠狠握拳,开口道。
这一刻的他,心中早就已经打定主意,哪怕为此付出一切,也绝对不会有半分迟疑!
……
会议室中。
伴随着场外民众的退去,陈文亮再度折返。
此刻,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全场的焦点,反而是华素女,成功取代了陈文亮的位置。
坐在最为显眼的地方,享受着众人的膜拜。
华素女身旁,军部的大佬一个个拥簇着这个女人,甚至就连周贤胜也身在其中。
他们大多老迈,已经来到了垂暮之年。
所谓的长生之法,成了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可能。
特别是在拥有了太多的时候,任谁都不想告别这个世界!
不知为何,看到这般画面的瞬间,陈文亮眉头微皱,心中随之生出几分厌恶来。
军人,难道就是这般模样吗?
如今的陈文亮,正值壮年,相比起那些需要长生之法的老人,他并不是如何的迫切。
可想到自己的父亲,陈文亮最终还是捏着鼻子,与众人走到了一起。
“前辈,我这样处置,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