涨水的事很快就被村民发觉了,但同样很快就消散了,大家似乎对此没有太多的想法。
水库里的鱼一下子也多了不少,还是个头比较大的,小草鱼注定是要遭受社会的毒打了。
无忧无虑的生活一去不复返,吃的待遇没变,但争抢甘露的队伍更加庞大了,还得时刻盯防着捕食者。
只有那条大草鱼依旧过得很舒心,吃得饱,住得好,依旧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水质还越来越好,感觉再活个几十年跟玩似的!
赵哲豪一路上还有点担忧,但迈进家门的那一刻,他也彻底地想通了:队长这是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于是,第二天一切照旧,赵哲豪钓了一条大鱼,下了一场甘露雨,还特意化身成灵鳌,在水底待了一个多小时。
孙大年这次更是视而不见,还叮嘱村民挑好水早点离开水库,还留下一顶草帽给吱吱遮阳!
没了顾虑,赵哲豪玩得更花了,这次他打算在水库的梯田边种桃树。
“那里不合适种桃树吧?种玉米肥力都不够!”
孙大年不是很看好,要不是这事是赵哲豪提出来的,他早就一票否决了。
黄家坳水库是个内陷的水库,湖岸四周原本是岩石,小王村也算人才,挖了黄泥铺上,硬生生地开辟出一圈梯田。
但梯田里的泥土只有几十厘米厚,肥力太少了,种玉米都没啥收获。
这次被大雨一冲,泥土流失得更厉害了,只剩很浅的一层土,现在只能空在那里,正不知道种点什么呢?
“我正好有好品种,肯定种得活的!”
赵哲豪给足了信心。
这得益于没事瞎折腾,昨晚,赵哲豪突发奇想,将一颗桃核种在了院子里。
没想到早上一看,竟然发芽了!
同时,《种豆术》的伴生戏法一直没出现的,这次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当世神农》初级掌握:每一颗你亲手种下的种子,都能激发种子的优势基因!
里面的介绍很模糊,但可以肯定的是,只要赵哲豪亲手种的种子,都会是各类植物中的个中翘楚,现在可以确认的就是长得快。
队长没思索太久,就同意了赵哲豪的请求。
不过赵哲豪的种桃大业还没开始,一群治安队员就气势汹汹地上门了!
领头的正是上次被李家国连累的那个小头头,原名陈贤齐,为了彰显爱国,主动改名,现在叫陈爱国。
因为上次的事,他直接被一撸到底,同时还受到了书面警告的处分,而且还成了得罪一把手的傻瓜,可以说前途尽毁。
但事情很快出现了转机,陈老爷子的儿子因为某些事被降级了,空降的领导还是死对头。
这下好了,陈爱国这个被众人孤立的小透明,一下子成了红人。
同时也激活了他的恶念,这些日子,通过连续举报上级,被火速提拔,风头正盛。
前几天被派到四明山镇当了革委会二把手,陈老爷子还不敢得罪,林大炮早就跑得没影了,这下子就只能拿赵哲豪出气了。
这次大张旗鼓地上门,陈爱国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不仅带了十几个骨干分子,还在公社里纠结了一批闲散人员,主要就是以前跟林大炮有关系的那些人。
公社的这些二流子正好失去了靠山,双方可以说是一拍即合。
于是同时,还特意去小王村开展了工作,随意找了个借口,把现在的队长给拿下了。
之前的王队长再次走马上任,感恩戴德加上报仇的心态,没几天就为陈爱国干了不少缺德事,当然私活也不少,很快就有了光荣的新外号——“王狗腿”。
这次他打的旗号,就是来看大山村的好戏,这才迅速召集了不少人,毕竟小王村有的是羡慕嫉妒恨的人。
“快让赵哲豪滚出来,犯了事可别想跑!”
王队长的狗腿气息很浓郁。
“我还以为是哪个大嗓门呢?原来是王狗腿啊!”
孙大年第一个登场,出口即伤人!
王队长虽然又成功上位了,但名声是彻底臭了,是个人都在背后叫他狗腿子,就连村里的小孩都一样。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
王队长恬不知耻地给自己套上大义。
“难道撬寡妇门也是为了国家?你他娘的就是一坨屎!”
孙大年话语如刀,刀刀致命。
王队长还想垂死挣扎:“那是污蔑,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那你敢现在就和我去双河村吗?”孙大年戏谑地调侃道。
还不忘加了一句:“牛寡妇这次枪里绝对装了子弹!”
“就算她没有,她还有几个小叔子,还有一个半大的儿子,总不能他们村都是没卵子的!”
这话气势十足,王队长扛不住了,灰溜溜地逃回了人群,周围全是不屑和鄙视,包括他村子的人。
陈爱国出马了:“好了,孙队长不要胡搅蛮缠,快把赵哲豪带出来,我们还要赶回公社让他游街呢!”
“凭什么?”
孙二虎激动了,一拉枪栓,吓退了不少人。
同时,村民全都挡在了赵哲豪的身前,哪怕平日里也会有一些人心里有一点不平衡,但他们还是在这时选择保护赵哲豪。
躲到了人群里,陈爱国才气恼地叫喊着:“好啊!你们敢造反!”
同样在人群中的赵哲豪差点笑了出来,但社恐还是太厉害了,只能在心里爽一下:“造反的不是你们吗?还造反有理,有你大爷!”
“赵哲豪犯了什么事,你总得说出个一二三来,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孙大年寸步不让,掷地有声地发出了警告。
“他天天不上工,每天大鱼大肉,还养这些没用的小东西,他就是搞地主复辟,就是走资派,是人民的死对头!”
陈爱国很会煽动,回头还不忘大喊一声:“乡亲们,你们想看到地主复辟吗?”
小王村的眼红病找到了宣泄口,无数人都在叫骂,二流子还混在其中,高喊口号:
“打倒地主!”
“打倒赵哲豪!”
“拉他去游街!”
“最好枪毙他!”
......
要说赵哲豪这事干得的确不地道,在这个人人上工的年代,他的行为的确很招人眼红。
我干的累死累活,还吃不饱穿不暖,你斗鸡遛狗,却每天大鱼大肉,放在任何人眼里都不会平衡,其中甚至包括不少大山村的村民。
“赵哲豪没田没地的,怎么就成了地主了?”
“他一不办厂,二不雇人,三也没卖过一针一线,怎么又成走资派了?”
“现在不是吃大锅饭的时候了,赵哲豪又没有白拿工分,他靠本事吃饭,你们有本事也可以上山套野猪吃,就怕你们没卵子不敢进山!”
孙大年一条一条逐一反驳。
这些话是对所有人说的,他自然也知道村里也有不少的闲话,觉得赵哲豪过得太舒坦了,但这明显是忘恩负义的事,只要他碰上了,一顿骂是跑不掉的。
孙二虎同样看不惯有些人的小鸡肚肠,但他的目标还是对准了人群中的王队长:“狗日的王狗腿,你们不是把小王村水库抢回去了,能捕到鱼吗?”
“捕不到吧!可是小豪就能抓得到鱼,这就是本事,没本事喝凉水,有本事吃大鱼,眼红病可以得,但要是敢使阴招,我手里的枪可不答应!”
王队长躲得更远了,只是忽然发现身旁空****的,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他挡枪的,哪怕知道孙二虎肯定不会开枪。
陈爱国感觉失算了,他没想到整个大山村都会为赵哲豪出头。
他原本觉得大山村不会为了一个外人大动干戈,只要赵哲豪到了自己手里,那些罪名就能很轻易地套上去,毕竟这都是真实的理由,到时就可以随意拿捏。
但现在明显这些理由就不适用了,只要有辩解的机会,完全都是欲加之罪,没有一点底气。
自己也不是一言堂,帽子扣上了才行,不然有的是跟自己唱对台戏的,到时搞不好又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行,这赵哲豪有点玄乎,这次还是先走为妙,反正日后有的是机会下手!”
心中退意滋生,陈爱国做了最后的尝试:“既然这些事不属实,那就请赵哲豪去公社做个说明,省得有人乱嚼舌根!”
说得很好听,但明眼人一看就明白其中的道道。
孙大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没犯事做什么说明,又不像上次你犯了这么大的错误!”
反将一军,孙大年又把话题扯到了王队长身上:“要说明也是王狗腿去,就怕他没卵子去双河村!”
找麻烦没了结果,秉承着不空手而归的心思,陈爱国舔着脸问道:“都说大山村的大鱼好吃,不知道今天我能不能买一条回去?我出市价,绝不会吃白食!”
湖里的鱼卖不上价,市价很少超过两毛一斤,但大山村的大鱼现在都卖到六毛一斤了。
陈爱国就是这招比吃白食更恶心,毕竟吃能吃多少。
“没鱼卖!有也不卖给你!”
孙二虎直截了当。
“现在只有一条种鱼,而且没直接让你滚就很好了,买鱼想也别想!”
孙大年委婉了一点,也只有一点。
离开前,陈爱国彻底地撕破了脸,脸色铁青地撂下了狠话:“好好!你们出门小心点,别落在我手里!”
然后特意恶狠狠地瞪了赵哲豪一眼:“据说你还有个搞迷信的师傅,可不要被人逮到了,搞不好要被枪毙的!”
结果换来了孙二虎的硬刚:“那你也得小心点,要是瞎折腾,别怪我的子弹不长在眼睛!”
气急败坏的陈爱国带着一群人狼奔豕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