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大时代

第69章 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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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除夕、新岁、过大年,各地名称很多样,叫法也不同,但无一例外都是亲朋团团的大日子。

不管你身在何方,只要有机会,绝大多数的人都会选择回家团聚,这是一种几千年来印刻在华夏人骨子里的信仰。

但在后世,物质的确越来越丰富了,但一些好传统却慢慢淡忘和不在意了。

网上有句很不好笑的笑话:年轻人能把除开清明的节日都过成情人节,年老的人就算想过节也没人陪。

前世的赵哲豪面对除夕喜忧参半。

高兴的是父母每年都会出现,还会给压岁钱,有时还会难得地出现一家三口一起吃中饭的团圆场面。

难过的是父母来去匆匆,能陪自己吃中饭就是一种奢求了。

很多时候就是带了一身新衣服,或者一个玩具,然后塞给自己一个大红包,神色冲冲地离开了,留给自己的只有越来越不熟悉的背影。

父母不爱了,分开了,然后又各自找到了真爱,生儿育女,其乐融融。

赵哲豪怨恨过,还自残过,慢慢地也就释怀了。

父母也是人,不能仅仅为了自己就放弃人生。

父母都邀请过自己去过年,可是赵哲豪很清楚,自己是多余的,去了只会让场面尴尬,惟一的结果就是当个透明人。

这样的聚会,还不如自己单独过,至少不会惹人厌烦。

市中心的单身公寓里很热闹,只有2202很安静,那就是赵哲豪的房间。

别人的除夕夜欢声笑语,自己的却只能在空****的房间里发呆。

别人在举杯相庆,恭贺新春,自己只能吃着炸鸡,喝着可乐,但心里却没有一点乐呵的地方。

别人在一起吐槽着相声桥段,还会互相送出新春祝福,自己的微信只会有几条干巴巴的群发祝福,回不回都不会有人在意。

别人的除夕是欢乐的,自己的除夕却是分外孤独的。

这种孤独让自己越发讨厌社交,甚至产生了畏惧,社恐也越来越严重。

恶性循环之下,和家人的联系也越来越少,感情几乎就淡漠了。

要不是除夕佳节,这大半年的时间里,赵哲豪甚至没怎么想起过父母,至于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就更不用说了,甚至记忆中的模样都模糊不清了。

赵哲豪有过一次天真的想法,想要尝试去寻找刚刚出生的父母,只是刚到了公社,就把这个想法抛弃了。

他实在没想好是去报养育之恩,还是去报遗弃之仇!

最后还是觉得成为完全的陌生人才是最好的选择。

思绪飞舞,一个个人影在脑海中浮现,有同学,有亲朋,还有仅有的一两个朋友。

“除开父母,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会想起我?”

赵哲豪再次感受到了孤单。

“哥哥!你要吃牛肉吗?”

一个温柔可爱的声音响起,吱吱捧着一块卤牛肉递到了赵哲豪的嘴边。

瞬间,思绪破散,眼前是可爱的吱吱,脚边是大吃特吃的大师兄,对面坐着建军、建国,桌上是满满的一桌好菜。

赵哲豪心中一暖,笑逐颜开:“嗯嗯!吱吱真棒!”

一口咬住了牛肉,大口地嚼了起来。

放下了心结,赵哲豪恢复了笑容,笑着问:“建军,可乐不好喝吗?”

建军回应得很直接:“好喝啊!可是我还是更喜欢喝酒!”

“你个小酒鬼!”

赵哲豪有点后悔把酒拿出来了。

可乐是很少人能拒绝,更何况是在糖水都能喝得有滋有味的时代,建军自然也很喜欢。

只不过“小酒神”也是酒鬼,有了酒就可以很轻易地放弃其他的选择,除非另一种饮料也是酒。

建国就不一样了,很快就对可乐爱不释手:喝着甜滋滋的,还有很多好玩的气泡,更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感。

一顿丰盛的年夜饭总算收场了,菜肴还留了一大半,依旧是满满一桌。

赵哲豪吃的不算多,可乐倒是干掉了两瓶。

吱吱就吃了几样水果,蔬菜都没吃,更不要说吃肉了。

大师兄同样如此,一直盯着水蜜桃开干,完全对满桌的菜肴无爱。

建国胃口不错,可乐也很合他的胃口。

最厉害的还是有着“无底深渊”胃口的建军,桌上的菜至少有一半是他吃的。

这还不算,“小酒神”也不是白叫的,一个人就干掉了三瓶茅台,依旧是面不改色,行动自如。

这酒量,赵哲豪都生出了一个很奇葩的想法:建军不会也有系统在手吧?还是两个,一个是饕餮系统,一个是酒神系统。

不然怎么会这么能吃,还这么能喝?

要知道,过了年,建军才十岁,还是虚岁。

虽然最近一段时间个头飞涨,但也只有一米二左右,身上还没一点肉,看上去依旧是瘦不拉几的。

要不是建军吃得香,睡得好,拉得顺畅,加上出行不便,赵哲豪早就带着他去看医生了。

“我们出去玩了!吱吱快跟上!”

建军洗了手,擦了脸,急匆匆地跑了出去,还不忘把吱吱带上。

吱吱很爱玩,也喜欢和建军一起玩,赵哲豪笑着点头答应,吱吱瞬间也蹿了出去。

大师兄还是秉承着吃完就躺一会的惯例,解决好个人问题,漫步回了卧室睡大觉。

建国懂事又勤快,擦好了桌子,又去厨房洗碗了。

赵哲豪瞬间无所事事。

好在,孙大年没一会就过来了。

“走!今晚全村的人都在食堂守岁!”

孙大年发出了邀请!

赵哲豪原本是不想去的,但架不住孙大年持续输出!

“没事,等会我们坐在角落就好了!

“你放心,现在食堂里没人会抽烟了,就算要抽,也要去外面,还得散光了烟味才能进屋!”

“你说得对,吸烟不是好事,女人和小孩闻着就难受!”

“今年的好年景全靠你了,你不上台讲两句就算了,不露脸总是不好!”

......

半路上,赵哲豪还问了一句:“除夕饭吃得那么早,就是为了吃完有时间好好玩吗?”

赵哲豪的答案是后世总结出来的:早点吃好饭,就能一起看《春晚》了,也有大把的时间出去浪了。

不过孙大年却带来了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以前都是黑灯瞎火的,摸着黑能玩什么?早点吃饭就是为了做饭和吃饭都能亮堂一点。”

“也就是现在有电了,大家才能有机会聚一聚,看看录像!”

赵哲豪想了想,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答案。

过年可不是最近才有的,历史甚至超过了几千年。

那时底层的农民吃饱都很困难,能有几家舍得点着灯玩闹,吃一顿饱饭,早点上床睡觉,估计就是最好的享受了。

闲谈间,很快就到了大食堂门口,已经有不少人在门口吸烟聊天了。

见到孙大年和赵哲豪来了,纷纷上前打招呼,还不忘提前把烟熄了。

自从建军把赵哲豪讨厌吸烟的事传了出去,大家碰到赵哲豪都会主动把烟熄了。

特别是水蜜桃丰收后,无数的物质带到了村里,每家每户的衣食住行都有了质的提升。

虽然对外说是卖水蜜桃的分红,但村里人都很清楚,这里面赵哲豪不仅没赚钱,反而倒贴了不少。

人心都是肉长的,村里也没有心里特别阴暗的人,因此,人人都对赵哲豪多了几分敬重。

前些日子的通电,更是让这种尊重上升到敬意。

孙老爷子就时常放话:谁敢不尊敬赵哲豪,他的大嘴巴子就会乎到谁的脸上。

今晚的聚会显得很隆重,孙大年忆苦思甜的讲了一大段,孩子们有点不耐烦,大人们是听得很激动。

特别是孙大年最后的那一句:苦难都过去了,未来都是好日子!

众人纷纷鼓掌,没有一点虚情假意。

赵哲豪同样掌声不断,觉得孙大年真心是个混官场的料,而且还是办实事的那种。

孙老爷子还不忘重申了一遍立场:“村里能过上好日子,全靠了小豪。我还是那句话,人不能忘本,谁要是做了对不起小豪的事,我老头子第一个不答应!”

“那肯定的,谁要是敢惹小豪,我的拳头也不答应!”

在孙二虎的起头下,不少人都出声应和,真心实意的占了大多数,毕竟赵哲豪给村子带来的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众人的目光太炙热了,饱含着浓烈的崇敬。

赵哲豪这下子有点坐不住了,很奇怪的是社恐没有爆发的迹象,仅仅只是太激动了。

赵哲豪觉的自己做的并不多,很多时候也只是随手为之,就算做了一些事,往往也是不需要费多大的力气。

比如说钓鱼,自己得到了好处,还实验了技能,付出的只是懒得处理的鱼肉。

种桃子也是,一开始就是想实验一下技能带来的效果。

买一大堆东西同样如此,要不是有了新技能,赵哲豪也不会选择每次背着一大包东西传送。

送牛肉也是一个道理,反正得来全不费工夫,送出去自然也一点不心痛了。

自己虽然来了大半年,其实还是有点格格不入,仿佛就是一直在玩一个真人版的游戏。

和建军等人能聊得来,那是因为没有社恐的障碍,这是被动产生的,要不然自己甚至会很快离开这个小山村。

唯一的意外反而是吱吱,因为这是赵哲豪主动签订的联系,不然吱吱只是一只很普通的小松鼠。

......

赵哲豪想了很多,就算门外放弃了鞭炮,也没打扰到他的思绪。

直到守夜结束,走在回去的小路上,一阵寒风吹过,吱吱在怀里扭动了一下小身子。

赵哲豪豁然醒悟:这不就是自己苦苦寻觅的生活吗?

能正常地和人交流,是一大群人的焦点。

不再孤独,不再社恐!

“除夕真好!”

赵哲豪面露微笑,深情地赞美道!